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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离时绑定了万人迷系统》30-40(第6/20页)
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相国大人。”
宋玠抬眼看过去,只见夜雨里谢玉书身边那个小丫鬟撑着一把小伞跑过来,朝他行了礼:“您总算回来了。”
难道,谢玉书自己来找他了?
宋玠莫名心头一跳,却没有在那丫鬟身后看到马车或是其他人。
“我家夫人差我来和相国大人说一声,她今夜要留在永安侯府照顾侯夫人,不能来见相爷了。”金叶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苍术,“这是夫人得来的膏药,说是宫里赏赐的治疗伤口极好,不会留下疤痕,特意让我送来给相爷。”
苍术接在手里,侧头看了一眼相爷。
宋玠脸上冷冷淡淡,看不出开心或是不开心,只是说了句:“宫里什么东西我没有?一瓶膏药也值得跑这一趟?”
他说完转身进了府。
金叶不满的撇撇嘴,又伸手从苍术手中拿回了那瓶膏药:“既然相爷不稀罕,那我就拿回去了。”
苍术歉意的说:“劳烦裴夫人挂心,也辛苦你跑这一趟。”掏了一把碎银子递给金叶。
“不必,我只是按夫人吩咐办事。”金叶却不要,转身就走。
苍术有些哭笑不得,裴夫人身边的丫鬟也与旁人的不同,性子傲得很。
他不敢耽搁,快步进府。
还没进屋子,就听见相爷在屋中闷咳。
他掀开帘子进去,看见微弱灯光下相爷坐在桌边喂盘盘吃肉干,鬓发和肩头都湿了不少,时不时掩嘴咳两声。
苍术命人重新烧上暖炉,布了饭菜。
宋玠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脱下衣服,瞧见自己肩头的伤口又渗血了,他这具身体自从中毒后就越来越差,一丁点伤口就极难愈合,总是会化脓。
苍术拎了药箱来为他换药,忍不住低声道:“相爷多少吃一点吧,您这几日吃得太少了,身体恐怕撑不住,属下吩咐厨房煮了碗猪肉馄饨,您吃一点。”
宋玠冷飕飕垂眼看他,“苍术你越来越爱自作主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爱吃猪油馄饨?”
苍术闷不吭声,拆下渗血的纱布,就听见宋玠问:“那瓶膏药呢?”
膏药?
苍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相爷问的是裴夫人送来的那瓶?”
宋玠不说话的冷眼看他,一副让他少明知故问的表情。
苍术表情变得尴尬起来:“您不是不要吗?裴夫人的丫鬟拿走了……”
宋玠那张脸冷下去,再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没一会儿风也大了起来,才刚立秋,夜雨就变得冷起来。
屋子里又多烧了个暖炉,可宋玠还是觉得冷,这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胸腔里也结上了冰,一声声闷咳咳出的气也是冰的。
虽然没有毒发时那样难熬,可时不时地闷咳扯着伤口,导致他整个前胸都是痛的,他躺在榻上手脚冰冷,实在难以入眠,便掀开床帐叫了一声:“盘盘。”
门外睡着的獒犬立刻起身,钻进了屋子里,摇着尾巴朝他过来。
“过来。”宋玠拍了拍床榻。
獒犬便听从指令的上了床榻,非常熟练的蜷着身体趴下,占据了大半张床。
宋玠难得笑笑,理着盘盘黑黝黝的毛,侧身躺下抱住了它,就像小时候抱着他养的小黄狗。
可惜,他中毒后,那只小黄狗也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他曾回去找过,始终没有找到。
“好盘盘。”他的脸贴着盘盘的脑袋,感到一点点的热度,这世上没有人是不会离开他、舍弃他的,只有他的狗永远会跟着他。
屋子里温度太高,盘盘一身厚厚的皮毛,没一会儿就热的喘气如拉风箱,却扔听话的任由宋玠抱着,听见宋玠闷咳就用鼻子去嗅他的脸,像是怕他咳死一般。
宋玠疲惫的闭着眼,尽量忍着不咳,想让自己稍微不那么痛一点,太冷了,他活着的每一天都这样冷,可他的记忆里却总是浮现出小时候在河里摸鱼的画面。
越是记起这些,他心中的恨意就越深,他不是生来如此痛苦,是他的母亲亲手造就了这么痛苦的他,可她却说从来没有后悔过。
她怎么能不后悔灌他喝下那碗毒药?
她怎么能不为此痛苦?
怎么能痛苦的只有他……
怀里的盘盘突然动了一下。
他突然闻到花露香气、听见有人轻笑着说:“被狗哄睡着了吗?”
宋玠猛地睁开眼,看见挑着床帐在望他的谢玉书,几乎以为在做梦。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在做梦吗?
可她俯下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盘盘,就在他眼前笑着和他说:“宋相国是要热死盘盘吗?”
花露的香气从她眉角眼梢袭向他。
宋玠伸手握住了那只摸盘盘的手,热热的手指像是有永远用不完的火力,是真的,他没有在做梦。
“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问。
她挣扎了一下,他情不自禁攥得更紧。
就见她笑着嘲讽他:“宋相不想我来,干嘛抓的这么紧?”
他何时说过不想她来?
宋玠忍不住道:“不是裴夫人贵人事忙,不想赚我这份钱了吗?”
“我确实很忙。”谢玉书说:“我娘才落胎需要人照顾,侯夫人病了也需要人照顾。”
“既然忙,怎么又来了?”宋玠踩着她的话尾巴问,仿佛非要听到一句什么话。
谢玉书望着他,慢慢说:“下了好大的雨,怕你也病了。”
宋玠愣在那里,整个人如被丢进了温泉之中一般,他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以为她会说:百忙之中抽空来赚钱。
可她说:下了好大的雨,怕他也病了。
宋玠怔怔地松开她的手,才看见她肩头被雨打湿了一片,她是冒雨赶过来的,不是为了赚钱,是怕他病了。
门外的苍术对盘盘招了招手。
盘盘解脱一般跳下了床,跑出了门外。
房门关上,房间里的灯被风吹得摇晃,宋玠又忍不住咳起来。
谢玉书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问他:“吃药了吗?”又问他:“苍术说你没有吃晚饭?”
宋玠垂着眼,说不上来这一刻的滋味,只是觉得喉咙和眼睛酸涩的厉害。
她只是那么简单的怪责他:“不吃东西病怎么能好啊……”
他的心就跟着酸涩起来,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闭着眼贴在她热热的怀里说:“早就好不了了。”
她僵着身子坐在那里。
他唯恐她挣脱开,主动开口说:“一万两金钞,别走,陪我躺一会儿。”他双手抱紧她,倾身将她压在了榻上,不敢去看她的脸,侧身将她搂进怀里喃喃道:“谢玉书你继续赚我的钱吧,我有很多钱,也活不了多久,你可以都赚走……”
他不想她走,也不想她扮演谢嘉宁,这一刻他只想她这样安静的陪他躺着,让他抱着。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一万两金钞,她竟真的没有动,任由他抱着,也不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她将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慢慢的抚摸了他冰冷的背,问他:“要我模仿你的嘉宁吗?”
宋玠睁开了眼看她,她那张只涂了口脂的脸侧过脸对着他,狭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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