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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前女友死后的第三年》13-20(第11/17页)
夏听婵苍白的脸颊。
她呼吸骤停,看着鲜血从他指缝间蜿蜒而下,在地毯上洇出暗红色的花。
硝烟味混着血腥气在她面前缓缓腾起,灌入鼻腔,几乎让人窒息。
静默良久,她还怔怔地看着他血淋淋的掌心,一时间什么话都没了。
陆痕钦却好像长长舒了口气,他平静地摊开掌心,看了眼指根处积起的小片血洼,垂下手,让那些血顺着五指滴滴答答地流下去。
良久,他抬起脸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她,持枪的手臂往边上抬起,一言不发地朝着墙角开了第二枪。
“两枪……”他哑声道,“都打完了,再也不会有了。”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吗……?你想逼我说什么给你听?”
夏听婵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泄出片段的气音,她蹙着眉看向他,眼眶一点点地红了,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心疼。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血肉模糊的掌心,临了又不知怎么办似的缩了回去。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夏听婵,你又是这样,放风筝一样松松紧紧地驯养,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心疼吗?难过吗?是爱我吗?
他要说什么?他要回答她什么?说他恨来恨去只是在恨她而已吗?
恨她不爱他吗?
恨她每次说结束就结束,说走就走,把他像一袋垃圾一样毫无留念地丢下吗?
陆痕钦眼睛通红,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就当这两颗子弹要了你的命,我开完枪了,那就恩怨分明,就此翻篇,那天的你从此死了,我们之间什么争吵都没有了。”
“在那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架,夏听婵……我……”他簌簌地流眼泪,哽咽道,“我不想跟你吵架,一点也不想。”
沾血的枪被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痕钦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他往门外一指:“你要走就走,带上你所有的东西,趁现在我还没反悔,反正房子锁定的密码也是我设的,你总是能猜到……”
话尾突然哽住,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气,像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夏听婵一直没动,身份证件被她丢在地上,她抬起手不知所措地绕着他血淋淋的掌心,好像想替他紧急处理一下。
可脸上还余有泪痕的陆痕钦冷漠地抽回了手,避开的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了一阵风。
“你没必要每次都在离开的时候说爱,在分手信的结尾说舍不得,我是什么贱种吗?”
他如第一晚那个雨夜与她重逢时一样冷漠地转过脸不看她:“夏听婵,你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第18章 第18章戒断反应
陆痕钦是在一阵绵长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
沉睡时耳边那些嗡嗡嘈杂声终于淡去,可随之代替的是仪器规律的“滴滴”音漫入耳朵,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某种钢制金属气息一同灌入鼻腔。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惨白的天花板,他被头顶的日光灯闪到了眼睛,皱了皱眉,复又闭上。
眼睛痛,痛得好像被抽干了水又被人扔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一样。
“陆先生您醒了?”一位护士捧着病历夹站在一旁,核对了下输液架上的药水,“麻药劲可能还没过,您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陆痕钦发不出声音来,嗓子里干得传来阵阵刺痛,大脑似乎依旧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乏力。
他想抬一下手以作回答,才动了一下便发现自己行动艰难,左手的知觉忽明忽灭,只有持续不断的隐痛顺着手臂一直爬。
“诶您别乱动!”护士赶忙阻止,“近距离的子弹贯穿伤,可见粉碎性骨折的第三掌骨断端暴露,好在没有直接击中尺动脉,不然短时间便会造成大量失血休克,非常危险。”
“我怎么来医院的?”陆痕钦嘶哑着嗓子问。
“还怎么来?”白昊英步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串单子。
“你锁那一体式安全封闭系统,三楼朝北的那个房间放窗台上的一盆花掉下来,砸碎了二楼半开的窗户,报警系统以为外部侵入直接连到秋姨那儿去了,她直接给附近片区警卫打电话,这才把你这尊活神仙送到医院!”
陆痕钦的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不自知地跟着喃喃重复:“三楼朝北的房间……”
“你遭劫匪了??你那书房里一片狼藉。”
“没。”
秋姨担忧地坐在一旁,见陆痕钦嘴唇上都干裂得起了皮,便用吸管喂了他点温水。
她碎碎念道:“我报了警,警察来过了。”
陆痕钦润了润喉,这才能勉强说话:“没事,让他们回去吧,是我不小心枪支走火了。”
白昊英顿时火大,气得连在病房保持轻声细语的惯例都忘了:“陆痕钦你他X真是活神仙,枪走火?枪走火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拿着你在新西兰打移动靶的战绩来跟我说。”
“哎呦白医生别,”秋姨连忙站起身,摆着手拦在中间,“小陆总最近给我放假了,怪我没看着。”
“没有的事,”陆痕钦三两句轻飘飘带过,“是我不小心,您别往心里去。”
“好好好,你锁屋子,我还怕是什么电视剧里的商业间谍呢。”秋姨忧愁地唠叨着,“现场的东西什么都不敢动,就怕那个什么……破坏现场。”
“我会请人清理的。”陆痕钦用手按了下眉心,看起来无比疲倦。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垂下眼帘道:“扔了也没关系,都是没有用的东西了。”
病人还需要休息,白昊英在床边大致看了下情况,等护士登记完信息便同她一同出了门。
关上门,白昊英向护士问了更多信息。
“……差不多就是这些……对了,术前说病人以前有好几起手术史?如果按您的说法的话,陆先生可能需要寻求专业系统的心理干预治疗。”
白昊英将圆珠笔往兜里一别,叹气:“嗯,他接受过大概一年的CBT疗法,因为之前割腕自杀过,后来虽抢救及时,但术后存在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解离性遗忘的内容与创伤事件高度相关……啧,但他现在应该不受刺激了啊!”
“还是需要多加关注,警察那边说没发现外部人员的痕迹,所以今天这种情况难说是不是自残倾向。”
……
陆痕钦在术后接受了严密的医疗观察和系统性评估。
与惨烈的枪击伤所不同,他不管是从临床指标到行为表现都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若不是联网系统中的病历记载明确,几乎看不出他曾接受过长期心理干预治疗。
他的正常程度过于“标准合规”,甚至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通常单纯的子弹贯穿伤仅需住院观察一周,但陆痕钦再三主动要求延长时间,在没有神经损伤和开放性感染的情况下,他在自家医院的高级病房住了整整三周。
三周里,他严格遵循医嘱,将康复训练不折不扣地精确执行到分钟,每日的膳食管理、运动疗法乃至公司事务的远程处理,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本不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病人,倒像是接受军事化管理的士兵。
或者说,可能更像是一具机械装置。
正常人应有的康复畏难情绪或者情理之中的情绪化表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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