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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前女友死后的第三年》30-40(第21/22页)
可能,如果夏听婵就医,昭泰集团肯定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知他,她以前就是去配个滴眼液,他都能翻出她在医院里挂号、缴费、拿药和单纯经过走廊的监控视频,并且拷贝留存下来。
她或许没参加这次任务,就算参加了,也未必……
他再次胡乱拉了下进度条,眼前骤然出现一只纤细却沾满灰烬的手,正死死抓住一段被烧得通红的楼梯边缘,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金属里。
“啪!”
手机被他猛地反扣在桌面上,面前水杯里的水剧烈晃荡,差点溅出来。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陆痕钦的脸色惨白如纸,在手机再次嗡鸣着亮起之前,他一把抓起它,拇指狠狠按住侧边关机键,直到屏幕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接着讲。”他下颌线收紧至极限,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
汇报声再次平铺直叙地响起,如同背景音般模糊。
陆痕钦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白纸黑字,仿佛要将那几张纸看穿。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低压状态下又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陆痕钦突然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大步走向门口,提前离场而去。
沉重的会议室门在他身后弹回,发出砰然巨响,留下满室死寂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高管。
陆痕钦一路疾步回到顶层办公室,反手锁上门,将所有的嘈杂隔绝在外。
他打开电视,屏幕亮起,被他调成默认频道的海外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国际动态。
几乎没有迟疑,他立刻拿起遥控器,指尖用力按压着快进后退键,直到画面跳转到今日新闻有关“东川沙桐工业区重大火灾”的部分。
屏幕上,冲天的烈焰吞噬着厂房,消防车的水柱在熊熊火势前显得杯水车薪。
陆痕钦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方才只看了一半就被他强行关闭的原视频已经被平台封禁,显示“无法播放”。但相关的推送和民众自发拍摄的视频却像病毒般扩散开来,瞬间淹没了他的首页。
他点开一个又一个链接。画面大多是歪斜抖动的,拍摄者显然离得很远,镜头因恐惧和烟雾而不断晃动,不时被惊恐的尖叫和火焰的爆炸声充斥。
在一个拉得很近却依然模糊的镜头里,一个身影从高处断裂的楼梯上像一只飞鸟般坠入火海。
根本看不清身形也辨不出容貌。
可陆痕钦的呼吸却骤然停止了,他久久地盯着那短暂到不足两秒的画面,整个人陷入一种冰冷长久的空白,仿佛连心跳都被一同抽走。
……怎么可能呢?
他肯定是看错了,他都多久没见到她了,这种高糊的镜头太容易认错了。
脑子里的念头混乱纷扰,陆痕钦却喉咙一阵发紧,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数次,最终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压抑的冷笑,不知是在嘲笑这荒谬的视频,还是在嘲笑自己
一瞬间的惊惶。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夏听婵啊,她才不会……他不信。
他找出了许多反驳的理由,可那个官方账号的黑白讣告像一个幽深的黑洞,明明点开就有结果,他却始终没有勇气。
视频还在不断更新。他甚至刷到了最新直播的火灾废墟现场,熏黑的墙体如同怪兽的残骸,那段悬在外面的消防梯已然断裂,边缘被高温灼烧得卷曲变形,扭曲狰狞地刺向天空。
背景音里,恰好传来附近小学放学的喧闹。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学校中午就放了学,广播用欢快甜美的声音循环播放着:
【开开心心上学,平平安安回家。】
陆痕钦猛地划走这个视频,又抬手关闭了电视声音,办公室里终于死寂一片。
他隔绝了所有外界干扰,像一个偏执的赌徒,将那些多如牛毛的视频一个接一个地翻过去,直到最后那则讣告截图猝不及防地跳出来,里面的名字清晰地映在他眼前。
他的手一下子没拿稳,手机从手中掉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撒谎。
撒谎。
陆痕钦当日便飞回了国。
航班落地,黑色宾利并未驶向任何一处居所,而是径直穿过夜色,停在了市政厅大楼门前。
钟奕很晚才现身。周围原先蹲守的记者已被提前清场,但更远的树影深处,依旧有不死心的长焦镜头如夜枭般窥探。
陆痕钦的车未被驱离。昭泰集团在国内虽因陆文成的旧案折损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就是该赔的赔了,该罚的罚了,还是几代积累下的老牌财阀世家,这辆车的车牌曾经在市政厅门口处录入多次,没人敢拦。
钟奕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出。他低着头,步履沉重,显而易见的疲惫几乎刻在他的脊背上。
他一步步迈下市政厅前高高的台阶,不过六七级,便若有所感地抬眼,望见了下方倚车而立的身影。
陆痕钦斜斜靠着驾驶位的车门,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勉强勾勒出他紧绷而凌厉的下颌线。
当初在霧峰国立大学的图书馆长阶上,两人似乎也是这样。
钟奕目光一触即收,面无表情地继续向下走。直至鞋底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身侧忽然传来“笃、笃”两声沉闷而不耐烦的叩响。
他用余光扫去,陆痕钦身体姿态未变,一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屈起,手肘向后,用指节懒散又侮辱性地叩击着车身,好像在嘬声召唤一条不听话的狗。
钟奕脚步只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随即视若无睹,抬步欲走。
“事务繁忙,忙到眼里除了前途,什么都装不下了?”
嘲讽之意昭然。钟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不欲跟他纠缠。
可下一秒,陆痕钦“啪”的一声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丢到钟奕脚尖前。
蛛网般的裂痕中央,刺目的亮光正显示着一条简短新闻:
【社民党执行委员会议员钟理群于今日对火灾事件表示沉痛,并承诺督促彻查。】
新闻底下关联着更多标题,“民意支持”、“轩然大波”等词汇堆砌得令人审美疲劳。夏听婵以前说事情越大,新闻越短。可那短短三两行字,落在具体的人身上,便是天翻地覆,生死永隔。
“钟奕,”陆痕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如果拿她吃红利吃上瘾了,玩出假死这种戏码,我可以让昭泰旗下的医院给你留张床好好治治你的脑子,但良心我是治不了的。”
“红利”这词像一根毒刺,瞬间扎破了钟奕强撑了一整天的疲惫与冷静,他猛地抬脚,狠狠踏过那只屏幕早已碎裂的手机,玻璃屏发出更细碎的裂响。
他大步走向陆痕钦,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陆痕钦,你父亲又何尝不是一路货色?这才过了多久,就忘了小婵当时——”
“咚!”
话音未落,他的领口已被狠狠揪住,整个人被按在车身上。
陆痕钦的手指像铁钳,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钉在他脸上:
“是啊,她对付陆文成的时候不是厉害得很吗?!她不是多的是本事和能力吗?!她怎么敢死?她怎么敢就这么死了?!钟奕,你他X的就算编,也给我编个像样点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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