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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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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袜,今晚打算回自己的金玉馆将就,绝不再来谢寒商的泻玉阁。

    萧灵鹤离去之后,谢寒商则动身下了楼,回到寝房。

    窗外天光炽亮,夏日的白昼有股湿热的香气,那是草木蒸腾催发出的一蓬蓬青叶子味,推开南窗,任风细细窜入阁内,风里传来芭蕉叶后的碎语。

    “一晃眼到了五月既望了,天气愈来愈热,我听说茶汤巷里新添了几道清凉饮子,不如等傍晚天凉一些,让索唤送来?”

    两个侍女从硕大无朋的芭蕉叶后走过,谈论着时下好喝的饮子。

    谢寒商听到“既望”二字,微凝眉峰,从支摘窗底下的屉中取出了一页宣纸。

    上面写着上一次他清醒时记录的日子。

    初八,初九,初十,十一……

    十一之后断掉。

    看来他应当是从那日起便又陷入了失常的状况。

    谢寒商向止期询问过,也记录过第一次发病与第二次发病的时间段,得出的结论是,他发病的时间在缩短,而正常的时间在逐渐变长,这是恢复的迹象。

    但有一点不可掉以轻心,他发病时不可控制,有时甚至挖掘出内心深处极尽阴私毁灭的一面,行平日所不韪之事,譬如,对公主起了占有欲,对公主动了手。

    谢寒商皱起眉,从取了笔墨,在纸上留下一行字:

    无论你是谁,不准欺负她。

    落款为谢寒商。

    下一次发病也许近在眼前,他不知何时会来临,甚至现在便有些目眩,几乎站立不住,这张纸要放在显眼之处,被那个人看见。

    谢寒商略作思索,将它折卷之后,放在了枕下。

    处理妥当后,止期来送午膳,正巧与李府医一道前来。

    李府医照例为驸马看脑后的伤势,诊脉开药。

    从前来时,驸马都还处于失魂状态,看病不肯配合,李府医又听说驸马这次变得很强势,来时惴惴的,生怕遭了揍。

    毕竟他早就发现,这位驸马体魄强健,便是在公主府待了三年,这一身的武艺也还没有废退,真反抗起来,不得三五个壮汉摁不住他,哪里是自己一介清癯瘦削的小老儿所能匹敌。

    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示意驸马就座。

    谢寒商并未令他为难,就座之后,目光望向窗外。

    窗下有一树浓绿的芭蕉,记得初来时,芭蕉尚小,不过添一些新绿,如今已是蓊蓊亭亭,掩猗兰砌,覆莓苔路,蔚然壮观。

    隔了重重芭蕉,能发现泻玉阁与金玉馆相对而立,在这个角度,能看见金玉馆成行的楹窗、透绿的窗纱,还有门扉上斑驳的铜锁。

    夜晚如不掌灯,视野更加空阔,金玉阁公主的寝屋,将燃一盏璀璨炽亮的银灯,窗纱上照见玉人灯下卸妆的倩影,如轻烟,似幻梦。

    可望而不可即。

    “驸马的伤已基本愈合了。”

    李府医站在谢寒商的背后,拨开谢寒商脑后浓密柔韧的长发。

    驸马的外伤早已愈合,如今操心的只两件事,一是除疤,二是他脑后颅内积淤的血。

    李府医将灵药留在案桌上,告诫道:“驸马定要记得按时擦药,这药膏虽无肉白骨的功效,但去疤生肌的效果还是不错,驸马只消坚持用,过个一年半载,这疤痕能去除大半。”

    但驸马依稀没听他说话,目光落在窗外,也许是对于除疤之事不太乐观,因此心如死灰。

    李府医又思忖一晌,宽慰道:“不过即使不能祛除疤痕,驸马也无需过于忧虑,老朽观驸马发丝浓密,又见靖宁侯到了这年纪依然毛发旺盛,想来驸马是不会有什么脱发的烦恼的,只需借用头发掩盖伤口,也可天衣.无缝。”

    谢寒商慢慢地扯了眉峰,眸色泛着寒潭般的冷意。

    李府医心口一跳:小老儿说错话了?

    又一砸摸,忽然想到自己提了“靖宁侯”三个字,差点儿打嘴。

    对了,世人皆知驸马与靖宁侯不睦,当初驸马摔伤时,偌大侯府竟无一人前来问询,就是仇人也都知道确定个生死,靖宁侯这番做法实在太过令人寒心。

    只不过,驸马脑部重创,依公主所言,他病中忘记了一切前尘旧事,是如何还能知道靖宁侯的?

    李府医心头晃过一个念头:“难道驸马已经恢复了?”

    谢寒商神色淡然:“我摔伤后,靖宁侯府可曾有人前来问过?”

    李府医一震,与止期碰了个眼色。

    止期疯狂在谢寒商身后摇头,让李府医不要多言。

    因为他自己,都尚不敢告诉自家公子侯府有多无情,公子嘴上不说,但心里对侯爷还揣着最后一分的期待,那是父子人伦,是血缘至亲,他始终无法真的对靖宁侯府陌路。

    李府医是外人,他不会听从止期的意见隐瞒,选择了对驸马忠诚,讪讪垂首,道:“不、不曾来过。”

    谢寒商颔首:“知道了。”

    他拿住了药膏,对李府医道:“我会清醒一时,但不知何时又会发作,还请府医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让公主失望。”

    李府医心想:失望?怎么会失望呢?公主如今可是巴不得驸马早日痊愈啊,驸马既然能清醒一时,那情况必然会愈来愈好的,那让公主知道有何不可?

    李府医含糊应付了两声,“嗯嗯,驸马还请用药,把皮囊治理好,治理好了,公主瞧了也赏心悦目。”

    看看,看看!他在府上多年,已经学会站在主人家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了!多么通情达理、多么善解人意!

    对驸马搪塞,对公主就得掏心窝,李府医踩着两头船,但也知道哪头重哪头轻,先前是不确定驸马会神志反照,所以不敢对公主言明,怕的就是所言不能兑现,反而惹得公主殿下不快。

    但眼下这情况不同了,驸马既然已经恢复了正常,过程虽然短暂,不知能持续到何时,但只有这么一息的功夫,也足够令殿下欢欣,李府医便自作主张,决心将驸马的病情瞒着驸马本人,对公主合盘吐露。

    萧灵鹤的腿肚打颤,用了药膏,每隔一个时辰就涂抹一遍,略略恢复了一些,想到昨晚那不禁使用的拔步床,架子摇颤,似有将要崩塌的迹象,长公主心有迟疑,不好交代刘毋庸,悄摸儿地对竹桃吩咐。

    “你私下里,去采买一架新床,莫要惊动他人。”

    竹桃道“好”,只是不明公主喜好,难免多嘴问了一句:“公主喜欢哪种样式儿的?奴婢好去找。”

    萧灵鹤调开视线,“样式不重要,结实耐用不易塌……就行。”

    说完她便瞧见篱疏抿着红嫩的嘴角,像是在忍笑,她羞怒交加,伸手去拧篱疏的脸蛋,恶狠狠地威胁道:“妮子想笑本宫?我撕了你的嘴。”

    公主外强中干,哪里舍得撕她的嘴?篱疏只是装得害怕,嘴里赔着罪,死命按着上扬的唇角,但眼底的笑意却无论如何止不住。

    啊,那是有多激烈啊,连阁楼里那张降香黄檀打的床都不够使的!

    也亏得是公主殿下,福泽深厚,得遇如此驸马呢!

    过了午后,萧灵鹤歇晌完,又开始擦药了,擦完药,在金玉馆的寝房里朝南纳凉,李府医突然行色匆忙地奔来,说有要事相告。

    自从谢寒商从阁楼上摔下去之后,萧灵鹤便把李府医全权调度去了泻玉阁,随时为驸马待命,他来报信,定是谢寒商的病情有了进展。

    萧灵鹤不太能接受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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