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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箩金》30-40(第9/18页)
军的,他追随着谢寒商出生入死,却因谢寒商的贪功冒进被铁凛围剿,陷入困兽之斗,最终死于铁凛屠刀之下。
若不是为了议和,他宁愿拔刀相向,与铁凛斗一个你死我活,为子复仇。
孙郃咬紧牙关,怒目瞋视。
殿上之人也纷纷追随铁凛的动向,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王太后于高座上,微蹙眉结,“铁凛!”
他已经到了谢寒商面前三尺之地,再往前一步,便僭越了。
铁凛顿步,但根本不是因为大雍太后的警告,他的眼底,像是只能看得见谢寒商一人,露出一种极其阴诡且含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看着对饮食似乎充满了兴趣的驸马,淡色的饱满唇肉微微翕动,叫他:“大雍的将军,别来无恙。”
那种眼神,那种口吻,像是一别经年,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死对头沦落得与狗同圈的惨相,而发出了真诚的嘲弄。
很气人。
气人到,萧灵鹤揎拳欲斗,盼着一巴掌将铁凛扇回他的老家密云。
铁凛好像根本看不到她,或是压根也不放在眼底,冲谢寒商一笑,露出一口凶残的獠牙。
谢寒商生生被倒了胃口,三丝炙饼也吃不下去了。
抬眸回敬铁凛一个冷眼,那清湛幽冷的目光,一如昨日般熟悉。
铁凛顿时哈哈大笑:“我还记得你的名字。谢、寒、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落井下石、不遗余地地讥笑起了谢寒商落魄的惨状:“你虽然输了九原,成了成全我青云直上的踏脚石,但你也是你们大雍国,唯一一个让我大意吃亏过的将军,我以为,你会高官厚禄,拜相封侯,但你如今却成了一只戴着脚镣的小鸟,被困在这么一块小圆桌上等候主人投食。”
萧灵鹤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谢寒商当年被逐出军营就是因为九原一战,而那一仗,铁凛就是北国的主帅。
北人好斗,铁凛尤是。
九原之战铁凛击杀雍军万人,战胜后,还要对捐躯赴难的大雍将士戮尸羞辱。这是刻骨难泯的仇恨。
他来上京,没有使臣的姿态,只有蓄意的挑衅。
谢寒商是输了九原,大雍的百姓可以怪他,大雍的君主可以责他,但是,他的妻子,他的公主,不会因为他只是没有做到一件他本来就不可能做到的难事,就把横眉冷对、失望怨怪都加诸他身。
他是她萧灵鹤的男人,她有义务维护自己的男人。
萧灵鹤言笑晏晏地仰高视线,逆光,对烛火影中高大轩昂,一个足可以抵她两个的北国杀将,反唇相讥。
“驸马的脚镣系在我手上,三尺盈余,将军脚上的链子千里之长,由远在密云的叶太后拴着呢,她轻轻拉扯一下脚链,将军就朝我吠两声。”
【作者有话说】
谁还记得,我家商商只是一个捂脸无助的小“吃”货[可怜],只想吃饱肚子回家继续吃[黄心][黄心]
第36章 世子强制爱(6)
◎本宫不会守寡的!◎
萧灵鹤此言一出,殿上诸人形色各异。
城阳公主在讥讽铁凛是北国叶太后忠心的走狗,除此之外,早有传闻,叶太后丧夫后没能守住孀居的落寞,同北国不少将领都有过首尾。
不巧铁凛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铁凛的神情唰地变了,他紧盯着谢寒商的目光,一寸寸移向谢寒商身旁。
这名骄傲美艳的南国公主,她犹如曼放的棠棣之华,顾盼神飞的光彩,实在不得不令人瞩目。
王太后看到铁凛的注意变了,叱道:“城阳!还不退下!”
铁凛暴怒,一双漆黑的虎目里杀气腾腾,充满侵略性,盯得萧灵鹤眉梢紧蹙,内心打起了鼓。
打嘴仗她自忖绝不会输,但铁凛这厮是真的杀将,他杀过的人不知凡几,只是萧灵鹤以为他不敢当着两国会盟,在众目之下公然挑动杀意,没曾想对方丝毫都不顾及她大雍公主的身份,对他流露出这般可怖的眼神,想要夺占,但暗藏杀机。
萧灵鹤仍然心无退意,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自家的人也不容外敌轻侮。
铁凛狠瞪了萧灵鹤几眼之后,到底没有朝女流发难,而是将这笔账全都记在她的夫婿身上,朝着谢寒商嘲讽:“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如今还拿得起你的剑么?”
铁凛记得谢寒商的剑,锋利,来如疾风,快如闪电,常不给人反应的机会,那种剑,不在于气势有多势大力沉,而在于配合身法步法之后发挥出让人根本无法招架的威力。
铁凛与大雍的许多将军都交过手,但谢寒商绝对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
甚至,四年前九原一战,若不是因为某些他迄今都没想明白的原因,他真不一定能顺利拿下。
从此之后谢寒商便成了他的心魔,时时纠缠,夜夜梦魇,如跗骨之蛆,折磨得他寝食难安。
符无邪领太后之命南下,他一定要随从,即便在使团中要屈居死敌符无邪之下,铁凛在所不惜。
他一定要找到一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击败谢寒商,堵住这些年他青云之路上的窃窃议论。
符无邪也知道铁凛的心魔,他真是觉得他魔怔了,这是在两国合盟的国宴上,大雍的皇帝与太后都在,文臣武将也都在,他却从踏入含芳殿内开始,便一门心思扑在曾经手下败将身上,符无邪少不得要提点:“铁凛!还记得你的目的?”
谢寒商不亢不卑地目视居高临下的铁凛,薄唇微敛。
哎,不让说话真的很痛苦,但说了话,更痛苦。早知与女人谈条件时换一个就好了。
铁凛压根没听到符无邪的警告,谢寒商只盯着他,但又不说话,居然让他心里起了毛,疑心这个狡猾的汉人将军又在心中暗算于己,他既仇恨,还不得不堤防。
这场架铁凛是一定要打的,他要在南国的土地上,当众碾碎他们最后一名武将的余晖,让南人从此不敢在觊觎北境山河,让他们知道畏惧,永远匍匐脚下。
他没有按照与符无邪商议的计划行事,而是调转步法,走回符无邪身旁,当着王太后与官家,行了一礼,一礼之后,他长声道:“北国使臣,带诚意而来,关于会盟条例,大雍应当向北国进奉多少两银,多少斤粮食,我律达铁凛,将向我北国叶太后启奏!”
官家一想到铁凛残杀大雍将士,还要侮辱他们的尸身,便恨得咬牙切齿,若非顾全大国风范,他早已挂了脸。
当下调整呼吸,没有立刻回话。
母后却已在他之前,道:“铁凛将军有何提议?”
铁凛昂首振声:“多年以来,霸州归属权一直界限不明,流寇作乱,扰得两地民不聊生,我奉天时顺民心,击溃流寇,夺取霸州,为此地两族百姓开仓放粮,是为与民休息。听闻南国官家与太后爱民如子,都知百姓皆苦,今我授之以锱铢,必将得官家太后还我以琼瑶,铁凛代我族叶太后,拜谢太后官家仁德!”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激动愤怒的声音响彻大殿:“一派胡言!”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孙郃一跃而起,面红耳赤地指向铁凛的鼻子,“一派胡言!霸州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原王朝属地,我大雍立国之后,便在霸州设立州郡,兼置幕府,屯兵万余人,何来的归属不明!”
铁凛的笑容微凝。
符无邪也暗沉了长眸。
孙郃神情激动,想到丧子之痛,发尽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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