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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激流[刑侦]》130-140(第10/17页)
他这是增强兴奋、提神醒脑的东西。剂量不高,也不算违规,但对于他那种身体状况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看着他脸色发白,额头出汗,坐在直播镜头前还强撑着说话。他语速变快,声音发颤,眼神开始游移。直播到一半,他实在坐不住了。”
“我在他进卧室的瞬间,用提前安装好的OBS插件把片源切换到了事先录好的备用影像,内容是他以前直播中剪辑的一段重复录屏。没人注意,评论区还在刷。”
陈嘉朗脸上看不出起伏:“然后我走了。不得不承认,你们来得比我想象得要快。但我没有离开太远,跟着你到了医院,留下了信物——我知道你看得懂。”
应泊感到一阵恶寒,从背脊一直窜到发梢。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干得发痛。
“你在他家时,警察来问话。”他最终低声说,“你就在屋里,是吗?”
陈嘉朗点了点头,神情淡得可怕:“他们开门前,我就躲进储藏间,冯淼当然不可能把我送出去,他还仰仗我给他讲一点能吸引流量的殉道者秘辛呢。”
沉默终于像锈水一样在空气中沉积下来。应泊深吸了一口气,压着颤抖的情绪,缓缓问:
“你把这一切告诉我……就不怕我把它们拿去做呈堂证供?”
话音一落,空气微微颤了一下。
陈嘉朗的笑倏然轻响,讥讽又缓慢,仿佛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期。他将身体靠向石柱,微微低头,笑意挂在嘴角,带着彻底的笃定:
“我知道你没录音。”
他轻轻摊开双手,仿佛展示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谢幕动作:“况且,就算你都录下来了,只要我认罪时没有在合法讯问程序中进行,这种‘言词证据’,能定什么罪?”
“你是检察官,全市十佳公诉人,你比谁都清楚,只靠那些我故意留给你们的蛛丝马迹,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嗓音低柔,却每一个字都像细针一根一根扎进人心。
“你以为你抓到了我,其实我从头到尾只是在给你讲一个故事。讲给你听,也讲给我自己听。”
应泊指尖剧颤,几乎已经按捺不住体内汹涌的怒意,他上前一步,低吼:
“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喇叭拉长的境地——
“呜——呜——”
随之而来的是数辆警车的急刹声响,紧接着,钟楼下方传来民警的呼喝:
“上面的人听着!不要乱动!”
教堂的钟声在这一刻陡然被警笛打破,空气骤然刺紧。民警正准备冲上钟楼,已穿过教堂正厅,一人从旋梯探头探进来,抬眼就对上了应泊近乎惊慌的表情。他回头看去,陈嘉朗还站在那,但手指已搭回枪身,目光一动未动,却眼底浮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有枪!”应泊厉声喊,“别过来!”
第137章 钟鸣 “但即便是自己身上的肉,烂了也……
话音未落, 灯影交错之间,那人影忽然从石柱一侧陡然错开身形,动作极快,一下没入钟楼侧道。应泊惊觉, 猛地转身扑上前去, 却只看到陈嘉朗消失在钟楼阴影里的一抹黑色衣角。
风从他耳边掠过。他一脚踏空, 只差一点。
“他逃了!”有警察在耳机里喊, “目标往南侧钟楼通道跑了!”
钟楼楼梯回荡着鞋底急促的回声,几名民警飞快踏上石阶, 一人已冲入侧门通道,朝着陈嘉朗消失的方向大喊:
“站住——!”
但那里仅是一道细窄通道, 尽头并无直梯出口, 而是老教堂结构特有的一圈圈回廊。那些弯折的甬道里堆着木板、废弃圣像、灰布罩着的旧管风琴管道, 灯光斑驳, 像无数张沉默的面孔在注视。
“靠——什么鬼地方!”
前方一个民警叫骂着减速, 接着是另一个跟上来:“见到人没?”
“没有,他跑得像鬼一样——”
两人最终在一堆布满鸽粪的木架前停住, 四下张望,石缝间只有风声穿行, 地面残留着细微脚印, 却再无人影。
“他妈的……没追上。”为首那人扭头, 气喘吁吁地朝楼下喊, “估计早就计划好路线!”
应泊狠狠一拳砸在石柱上,骨节发出沉闷的震响。他猛然回头,看着身后一地秋叶,一时间明白过来——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从头到尾,这全是陈嘉朗精心排布的。约见、坦白、失控、枪支、警察赶到……还有他的逃离。
另有几名民警已返回钟楼平台, 见应泊仍站在原地,一个中年民警快步上前,警惕地环顾四周,又上下打量他一番:
“同志,您还好吗?没受伤吧?”
应泊回过头来,整张脸掩在月光与教堂石柱投下的影中,神情晦暗不明。他的呼吸尚未平稳,眼角还残留微红,但声线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没事。”
民警狐疑地看看他:“刚才那人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他袭击你了?”
应泊的眼神微动,转头看向楼梯转角,那抹黑影早已消失。风却依旧吹进钟楼,如同有人尚未离开。
他垂眼想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就是个小毛贼。拿着玩具枪抢了我的手机,我身上这两天体力不济,跑不过他。”
民警显然不满意:“你确定他没有对你使用暴力?”
应泊一边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边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他抢完就跑了。我没受伤。”
“你不打算立案?”
应泊摇了摇头:“不值当。没手机就补卡,反正里头也没什么重要信息。”
那民警狐疑地皱了皱眉,最终在对讲机里低声说了几句。其他警员陆续折返,皆摇头表示未能锁定目标。
“……行吧。”所长模样的人看了应泊一眼,见他确无大碍,便不再勉强,“手机丢失你回头可以去派出所挂个失主登记,万一捡到有人送回来。”
他拍了拍手掌:“其他人收队!”
人群散开,灯光随脚步声渐远,教堂钟楼再度沉入黑暗的壳中。只留下应泊一个人,站在通风洞口前,望着那座圣母石像和老钟表下布满鸽羽的拱窗。
他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将他的影子拖得极长。他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那种疲惫与冷意,却比夜风更沉。
他知道自己刚才只要再说一个词,只要一开口说出“杀人犯”三个字,教堂便会瞬间沸腾,那些警察会像扑火一样冲上来,逮住那个精心策划一切的人。
可他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那早已踩乱的脚印与翻落的鸽毛,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像是在接受夜色的聆听。
他也知道——
即使今天抓到了陈嘉朗,也不过是带他回警局,面对一堆“言词供述”与缺乏物证的泥潭。律师的嘴、制度的壁垒、社会的噪音,都会再次将这份罪意碾成碎屑。到最后,他仍会看到那人离开法庭,神情讥讽地朝他一笑。
更何况,他……还有别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很显然,他没能阻止他,也没能说服他,更没能救下任何一个人。
教堂上方的钟因为夜风再度发出一次清晰可闻的震响。这一声钟,仿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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