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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港夜宜婚》40-50(第5/20页)
岑姝脚步微顿,只是说:“他也去纽约出差了。”
其实从那天在车上最后的对话之后,她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就像是有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地坠着。
没有争吵,没有对峙。
可偏偏是她先开始钓鱼的,如今先要投降的似乎也是她。
这些前所未有的情绪让她开始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她尝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叫患得患失。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在感情里也进退从容,游刃有余。不过是因她先伸出了手,才漏出一点罕见的温柔。
她却为这点温柔方寸大乱。
竟奢望那个同样骄傲的人,会为她先俯首。
她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尚未成熟的葡萄。
就像那些最折磨人的暧昧不明的时分,初尝时是隐秘的甜,转眼便被酸涩淹没。
可她不愿独自吞咽这滋味。
明明她和梁怀暄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她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想要他主动捧上整颗真心。
回到酒店套房之后,岑姝蜷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发呆,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和梁怀暄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L:【到酒店了?】
岑姝就回复了一个“嗯”。
她又吸了吸鼻子。
昨晚她刚落地京州就感冒了,此刻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
小宜正在给岑姝倒温水,有些担忧地看向她,“Stella,吃了药你就先睡觉吧?”
“嗯。”她哑着嗓子应声,把手机扔到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
小宜把水端过来递给她,又把感冒药一起递过去,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Stella,你和梁先生闹别扭了?”
从昨天起,她就察觉到岑姝异常低落的情绪。
岑姝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杯:“没有。”
她仰头吞下感冒药,苦涩的药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她这些天憋着的那股郁气。
到了夜里,岑姝在药效作用下昏沉入睡。时而发热时而发冷,在半梦半醒间难受得蜷缩成一团。
岑姝突然很想回港岛。
想有梁怀暄抱着她睡,鼻尖泛酸,忽然有些难过。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敲门声。
“Stella?”小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岑姝听到,但是还昏昏沉沉,没力气回应。
很快有人开门,走了进来。
脚步落在地毯上,很轻。
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她滚烫的额头。
岑姝费力地眨眨眼,眼前有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轮廓。
“感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熟悉得让她眼眶一热。
岑姝混沌的大脑一片空白。
梁怀暄?
他怎么会在京州?
岑姝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难以置信地望着床边的身影。
她声音有些干涩,试探性地问了句:“梁怀暄?”
几秒的沉默后——
“是我。”
房间的床头灯被人打开,昏暗的灯光勾勒出男人修长的轮廓。
梁怀暄穿着一件薄款的黑色风衣,像是从哪里风尘仆仆地赶来,面上看上去依旧沉静如常。
岑姝透过朦胧的泪光看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不是在纽约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梁怀暄垂眸,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眉心微蹙,“怎么突然感冒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岑姝鼻尖一酸,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格外敏感,几乎是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
接着便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哭。
是因为想他了吗?
可明明才分开几天而已。
她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他为什么来,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在意她?
岑姝怔怔地尝到咸涩的泪水,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沙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
梁怀暄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眸色深了几分。他抬手,指腹轻轻抚去她的眼泪,声音低沉:“你说呢?”
岑姝睫毛颤了颤。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挂住你——”他嗓音低缓,不疾不徐,“我不会为了某个生闷气不肯理我的人,从纽约飞到这里。”
岑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头,终于看清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和夹杂着那抹罕见的温柔。
眼泪愈发止不住地往下掉。
岑姝只感觉见到他的一瞬间,有了一种难以言状的安心,那颗酸涩的葡萄突然又变甜了。
岑姝后知后觉感到难为情。
这样失控的哭泣太丢人了,于是她翻了个身背对他,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轻响。
紧接着,有人在她身边缓缓躺了下来,充斥着淡淡焚香气息的怀抱将她拢住。
一声低叹过后。
“别哭。”梁怀暄从背后拥住她,下颌轻抵在她肩头,手臂渐渐收紧。
岑姝在他怀里轻轻挣动。
“别动。”他声音低哑,“让我抱会。”
岑姝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感冒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又勾起她的委屈,岑姝带着浓重鼻音嘟囔:“只是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
梁怀暄突然将她转过来面对面。目光落在她泪湿的眼睫上,“岑姝。”
“…嗯?”
“不用逞强。”梁怀暄注视着她,“你头疼是大事,发烧是大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哑了几分:“你掉眼泪,在我这里更是天大的事。”
岑姝一时间被他罕见的安抚的话语,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是微微张了张唇。
“有些事,我不想太草率。”梁怀暄静静注视着她,嗓音里带着些无可奈何,“但好像适得其反了。”
岑姝迟钝地眨眨眼。
她烧得厉害,思维像浸在蜂蜜里,黏稠又迟缓。
这些天在纽约,梁怀暄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没有她的日子。街头瞥见相似的身影会驻足,会议间隙总不自觉查看手机。
他原计划等出差结束,备好鲜花与礼物,郑重地告诉她,不论是未婚夫还是男朋友的身份,他都要。
他突然迫切地想见她,于是提前结束了纽约的工作,连夜飞来了京州,刚落地就收到小宜的消息,说她病了。
一路马不停蹄,直到此刻拥住她,连日悬空的心才终于落地。
看见她独自蜷在床上的模样,上次在渣甸山体会过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是心疼。
长久的沉默后,梁怀暄轻叹:“岑姝,我承认,我的确在感情上是个差生,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气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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