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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90-100(第11/21页)
”
江念棠摇摇头,“不晕。”
说来也奇怪,这回出门竟然不晕车了。
她这毛病是因为有一年赶去城门接公干回京的江首辅时,路上马车忽然陷入泥坑里,耽搁不少时辰。
为了赶时间,马车后来一路狂奔。
她坐在里面被颠来颠去,同行的姐妹们吐得昏天黑地,那味儿实在是难以忍受,江念棠最后也和她们吐做一团,从此便落下晕马车的毛病。
皇家车辇平稳宽敞,行使的速度也不快,车厢里还燃上沉水香,气味淡雅清新,治好了她的晕车之症。
赵霁失望地收回手,他想为母后做点什么。
江念棠看出他有心讨好,便道:“我现在不晕车了,谢谢太子的好意。”
母后从不叫他的名字,总以太子来称呼他。
赵霁抿了抿唇,孺慕地望着江念棠:“母后不必言谢,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
江念棠弯了弯眼睛,赵霁跟着笑了起来。
“休息会儿。”她轻拍身侧的卧榻,示意赵霁上来。
赵霁顿时心花怒放,完全忘记之前的失落。
这还是母后第一次和他同塌而眠,他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赵霁莫名想到他父皇的话,怀疑起自己的睡姿,他暗暗决定等会可不能真睡着,以免踢到母后。
江念棠觉得话果真不能说太满,她前几日才和赵霁说过不晕车,今日喉咙又开始犯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第96章 第96章带球跑了
赵明斐低身掀帘入内,一眼便看见江念棠趴在床缘边,脸色惨白地干呕。
赵霁站在旁边,脸色慌张,一边递上陈皮糖放在江念棠唇边,一边以手为扇替她扇风。
“父皇。”赵霁像看见救星一样:“母后今日吐了一整天。”
他三番五次想请太医,都被母后拦下。
赵明斐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榻边,皱着眉抚上江念棠瘦弱的后脊。
自从生完赵霁后,她身体大不如从前,精细养了近三年也不见长多少肉。
“怎么不叫太医?”赵明斐问。
江念棠稍稍缓了口气,无力道:“晕车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兴师动众劳烦太医,我累了,想休息。”
太医来了也只会让她多休息,再服用些陈皮之类的缓解症状。
赵明斐把人抱起来,头靠在自己的胸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疼,余光瞥见她疲倦的侧脸,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叫太医过来。
他和赵霁两个人合力喂江念棠吃下半碗粥,稍作洗漱便熄了灯。
赵霁问他能不能睡在这里。
赵明斐心平气和地拒绝。
他可没有忘记,上回见到赵霁这小子趴在江念棠怀里酣睡的模样,两只手紧紧攥住江念棠的胸口,她的衣领被扯开,露出半抹春色。
即便赵霁是他的亲儿子,即便他只是懵懂无知的年纪,赵明斐在那一刻还是有种想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明日你不用过来。”赵明斐安排道:“我带你母后出去散散心,你去和皇叔学骑马。”
赵霁也想去。
但他感觉到父皇不想带他,只能撇撇嘴,不甘行礼:“是,儿臣告退。”
赵明斐抱着已经睡过去的江念棠闭眼,一夜无梦。
翌日天高气爽,秋风清凉,队伍行经某处,赵明斐下令安营扎寨。
走了近十日,众臣工舟车劳顿,身子骨都要坐散架了,正好趁着这半天的休息纷纷下马车透气,有相熟的人三两成群结伴去四处活动筋骨,踏秋赏山峦。
赵明斐与江念棠同乘一匹马往东南方奔走,赵霁坐在马上看着两人疾驰而去,没多久就消失在密林里。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皇叔,黑色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提议道:“皇叔,我们跟上去。”
赵焱却说:“跟上去做什么?”
赵霁人小鬼大,假咳一声:“去转转。反正要骑马,跟上去还能保护母后。”
他想偷看父皇和母后私下里是怎么相处的,母后会不会提起他,又会说些什么。
赵焱环顾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眼江念棠两人消失的方向,表情冷淡地收回目光。
“皇叔知道一个好地方,带你去看看。”说罢调转马头,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挥鞭。
赵霁好言相求:“皇叔,我不想去,我想去找母后。”
马匹方向丝毫不变。
眼看离自己的父母越来越远,赵霁急了,拿身份出来压人。
“孤命令你,立刻换方向追上我父皇。”
赵焱无动于衷。
他暗自腹诽真不愧是赵明斐的儿子,天真只是他的保护色,骨子里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好在他是因为心里挂念父母,本性不坏。
赵焱收拢双手,将人抱得更紧一些:“抓紧马鞍,小心别摔下去,不然你母后得心疼了。”
千里马骤然加速,迎面的微风顿时如利刃般刮在赵霁脸上。他不愿露怯,强忍着惊恐不肯叫出声,渐渐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光滑的马鞍前桥上。
万一掉下去受伤,父皇肯定会以他身体不适把他支开,不许他再去打扰母后,令她忧心。
赵焱歪打正着,刚好戳中赵霁的软肋,他没有再闹着回去。
叔侄两人跑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坡。
秋阳漫过山脊,硕大的柿子缀满枝桠,风吹过枫叶林如烈焰翻腾。
收获总让人感到快乐,赵霁也不例外,乐呵呵地跟着赵焱穿梭在林间摘野果。
他正踮脚将树梢上最大的柿子带回去给母后,忽然听一旁的皇叔问了句。
“你母后近几年身体如何?”他欲盖弥彰地补了句,语速飞快:“当年她生你的时候不容易,我当时也在场,所以问问。”
赵霁再早慧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孩,听不出这句话里包含的紧张。只想着赵焱是他皇叔,父皇看起来很信任他,因此他一边想办法摘果,一边断断续续说了不少关于江念棠的事。
大部分都是关于她的身体情况,没注意听得人有多认真。
“那你父皇呢?”赵焱的声音轻得像秋日的落叶,风一吹就飘远:“他对你母后好吗?”
“当然。”赵霁想也不想地答:“父皇对我母后最好了。”
赵焱轻笑了声,转瞬随风而散。
他抬手帮赵霁压下枝干,饱满的果实落在赵霁眼前。
两人刚摘满一兜子野果,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等回到营地时,错落的篝火在黑漆漆夜里串成星链,火舌舔舐夜色,映照出一个个暖色的人脸。
赵霁迫不及待捧着战利品往江念棠的车銮走,行至车前被微雨告知母后在休息,他父皇让他回自个儿的车辇。
被火光照亮的双眸里划过一抹失望,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把手里的东西让微雨转交给江念棠。
临走前,他踮起脚往车架处不舍地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没有一丝打开的倾向。
赵霁有些烦闷地登上自己的车厢,一进去就看见赵明斐披着头发倚靠在窗牖间,手里拿着本奏折,见他进来,施舍了个眼神。
他语气淡淡道:“回来了。”
赵霁嗯了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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