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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30-40(第2/16页)
的药性。”
“如今库中的钱财基本都给大郎君那边打点去了,本就不富裕,修仪这病又一直不见起色。上回都是塞了好些银子,太医署那边的人才肯来一个瞧瞧,后面药材的费用也不少,能省一些便是一些。”
月穗嘴上应着好,手上却是强硬地把姚喜知赶回屋歇着。
又去小厨房,对着熬药的陶锅犹豫了会儿,还是将药渣倒掉,重新拆了副配好的药材开始熬煮。
姚喜知摇摇晃晃地小跑回屋,反手掩了屋门,外衣都还没来得及脱,就一下上了床榻将自己缩在被褥里,捂得严严实实。
上官溱屋中有所剩不多的炭火,但怕互相传染,更加重了病情,姚喜知还是不方便长久地留在她屋中,只好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被潮气冻得冰冷的被褥。
本以为秋天已经很冷了。
没想到这个冬天还能更冷。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桩接一桩的不顺心事。
先是即使花了大价钱四处打点,但大郎君最后还是没能澄清罪名。
大郎君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说是当时醉得糊涂。
当事人没能拿出有力的辩驳,各方却都能拿出不利的证据。
那日同席的官员都亲耳听闻上官涿大放厥词,宫人们也都见得上官溱与七皇子时常来往。
皇帝知晓上官溱与上官涿确实有过会面,从上官涿屋中搜出那大额钱财也是真。
李忖毕竟是皇子,皇帝也没忍心多罚上官溱,只好把所有罪名都往上官涿身上扣。
老爷亲自赶到京城长跪请罪,皇帝看在他多年清廉忠君的份上,才免除大郎君一死,不过依然是削去官职,流放岭南。
而老爷虽是来了宫中,却隔着个宫墙,父女不得相见。
上官溱先是知晓父兄如此境况而心思郁结,整日茶饭不思,偏又遇上气温骤然变凉,宫里过冬的炭火被褥却迟迟未送来,终是病来如山倒。
宫中见风使舵的宫人对她的病情却是置之不理——
上官涿被流放,既然未治上官溱的罪,按理事情也当就如此了结了才对,圣人却一直未解禁足,底下所有人皆以为这上官修仪怕是彻底被皇帝厌弃,甚至遗忘。
遗忘比厌弃还要可怕。
只要心里还有感情,皇帝记得有这么个人,就还有复宠的机会。
而一旦遗忘,那便彻底沦为后宫无数无名枯骨中的一具,直到被岁月化为尘沙。
一个复宠无望的妃嫔,自然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
她和月穗去了好几次太医署,塞了不少银子,才请了一个医正回来,却也不知是医术不精还是确实病得太过厉害,久久不见好转。
大郎君流放岭南的艰辛只会多不会少,又是其妻儿一同上路,上官溱实在放心不下,将自己的私房贴补了大半。
如今宫中的用度被克扣了不少,偏偏正值隆冬各处开支骤增,账上虽还有些银子,老爷来京时也塞了些银钱给上官溱,但如今这般坐吃山空,不知还能撑多久。
姚喜知在被褥中蜷成一团,心想,省着些总是没错的。
昏昏沉沉快要睡去,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月穗见没人应答,推开半掩的门进来,将药端过来。
姚喜知听见动静,又晕乎乎地起身,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耳边是月穗的叹息:“瞧你这脸烧得通红,还说病得不重呢。”
姚喜知擦擦嘴,脑子已经不大清醒,还是强撑着扯出笑容:“不打紧,我没事的,阿姊也快回屋歇着吧。”
月穗没多留,接过碗叮嘱几句便离开。
等姚喜知睡下,月穗却又悄悄进了屋,将点了薪炭的燎炉放在姚喜知的房间。
等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又悄无声息进屋将燎炉端走。
*
再过不久,就到了新岁。
这是姚喜知自认为十八年来她过得最凄凉的一个新岁。
上官溱的病虽然没有病得更厉害,却一直没能彻底好起来,她也同样,两个病躯便这么一直拖着,拖了小半个冬天,从冬日一直熬到新岁。
这几日都可以听到崔淑妃那边院子里热闹的声响,她们这边却是一直冷冷清清,只有杜昭仪杜明静和七公主李善容来探望了一面。
两人都没有久留。
杜明静见上官溱病着,留了些养身子的药材,问了两句情况就走了。
不过倒是听她提起,崔淑妃本想来欣赏欣赏上官溱落魄的模样,但听说连身边的丫头都被传染病了,嫌晦气,便懒得搭理她。
姚喜知望着院中的积雪,还有心思苦中作乐地想,是不是也该感谢这个病,帮她们躲过了崔淑妃,不然不知她还要来找什么茬。
李善容终于被秦德妃解了禁足,却仍不许她来找上官溱,是李善容趁着过节对她的看管松懈了些,才偷偷跑来的。
给上官溱捎来些银两,又送了两件狐裘大氅,但怕被秦德妃发现,不敢留太久。
李善容也同样带来了些消息,一是太医都不愿来帮上官溱治病,是受了上头人的吩咐。
这个姚喜知心中倒早有猜想,不然她们大把大把银子地塞,哪儿会有那么多人和银子过不去的。
而上头人,无非就是冯贵妃或者崔淑妃了。
另一个消息是,这件事皇帝虽没有治七皇子的罪,但他也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被皇帝打发去了个偏僻又荒芜的封地,年后就要出发。
这让姚喜知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
秋日还好好一起闲谈嬉娱的人,如今上官溱卧病在床,七公主禁足宫中,七皇子远赴封地。
才短短一个冬日,一切都大变了样。
送走李善容,姚喜知又回到上官溱床边。
也不知是不是见了人,今日上官溱精气神还算不错,姚喜知又坐在她床边陪她说说话。
三人中仅剩月穗一直康健,两人也就平日都把她打发得远远儿的,生怕将这病传了她。
剩一对难姐难妹相依为命。
姚喜知望着窗外,今日没有再下雪,一些融化的雪水时不时从檐上滴落。
或是由于到了新岁,隐约还可以看到云间透出几缕淡金色的日光,映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姚喜知喃喃:“春日要到了呢。”
上官溱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脸上并无喜色,良久才开口,反问道:“春天,还会来吗?”
太启十二年的立春,正好是元宵。
而也正好的是,就在不久前,河北终于结束了长达数月的战事。
第32章 春日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欺瞒的感觉。……
“药方我已经开好了, 待会儿回太医署,会叫人捡好药送来。”
姚喜知咳了两声,哑着嗓子道谢:“多谢陈太医。”
陈太医叮嘱了几点要注意的, 便不多留。
等月穗送了陈太医回来,姚喜知用手帕掩住口, 好奇问:“你怎请到了陈太医,他不是一直说有事忙来不了吗?”
备的药已经所剩无几, 但她和上官溱身子总不见大好, 便让月穗再去太医署请一道人。
此前她和月穗去太医署时,那些太医不是推说忙, 就是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请来一个医正,开的药方吃了这么久也没能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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