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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50-60(第13/14页)
下狱,我会求臻臻向陛下替你说情, 若圣心垂怜, 或能留你一命, 若是圣人不允……我当一同请罪, 与你共赴九泉。”
林欢见几乎被气笑。
想要讥笑, 但看到姚喜知眼中的决然, 却一点笑不出来,甚至整个人如同被钉住, 无法动弹丝毫。
“不管是怎样的结局, 我也不能看你一错再错却袖手旁观,让有朝一日契丹吃着我们百姓给将士的粮饷, 饮尽保家卫国忠义之士的热血,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铁骑踏破边塞!”
明明是无比柔和的面容,无比温顺的性子,此时嘴中吐出的字句却如铁如刀, 要刺进他骨血。
林欢见的心在鼓动。
不知是为姚喜知竟这般忤逆自己,置自己前程于不顾的行为。
还是为这样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姚喜知。
他从没见过姚喜知身上出现过这样锐利的锋芒。
记忆中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只会哭着要吃甜甜的饴糖和糕点,哪怕是多年后在宫中重逢,也依然是软软糯糯,任由人揉搓的乖巧模样。
原来,原来在自己不曾留意、无法知晓的岁月里,这株幼苗早就悄然肆意生长,长出自己的筋骨,有自己坚定不移的方向。
但是,前提是,她坚定不移的方向,不是与自己相悖。
林欢见死死盯着姚喜知,眼中有怒火,姚喜知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脊梁挺得笔直,不容一丝一毫的曲折。
屋中寂然无声,只有夕阳将两人落在地上的身影拉长、拉长,直至消散,两人就这么对峙,姚喜知没有再开口,林欢见也沉默没有应答。
或许他此时应当表面答应,然后实际将姚喜知扣押,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书信往来。
但他不知该如何欺瞒姚喜知,也不敢想象自己拘束着自己心中应当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鸟儿,在她总盈满笑意的眼中看见受伤的神色。
或许他心中在赌,姚喜知嘴上虽是说着狠话,但实际不可能真做出可能会让自己被圣人重责之事。
但当他看向姚喜知满目的坚毅和视死如归,又意识到,自己不能、也不当这般轻视她的决心,把她看做是可以随意敷衍打发之人。
终是林欢见败下阵来,垮下肩膀,先行移开视线:“容我仔细想想,再给你答复。”
“三天。”
“什么?”
“三天后,若是你不能给我个确定的答复,我就会写信给臻臻,并且启程回京。”
“你就这么一丝情分都不顾吗?”林欢见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正式因为我顾着你我的情分,我才会这样选择。”她不能让他成为千古的罪人。
最终这顿饭自是不欢而散。
林欢见一口没用便离去,姚喜知怔怔看着碗中的那块葫芦鸡,凉透了,又被含莲重新热了端上来,她依然是怔怔望着出神。
最后直到含莲再次提醒饭菜凉了,姚喜知才动了动已经僵直的身子,往自己嘴里食不知味地胡乱塞着。
第一天,林欢见没有给出任何答复,也没有来见她。
第二天,林欢见依然没有给出任何答复,没有来见她。
第三天姚喜知刚醒来,便听到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注定了一整天都会被笼上阴霾。
她倚在窗边看着雨连绵不绝,偶尔有风路过,将几丝冰凉的细雨带到她的脸上,又给了她一片混沌的大脑几分清明。
快到午膳的时辰,姚喜知突然唤含莲过来,将一个荷包递给她,让她去交给林欢见。
林欢见在书房听闻人通传说姚娘子身边的含莲来了,还当姚喜知来催他给答复,胸口顿时涌上一阵烦闷,却还是挥挥手示意放人进来。
本来都准备好听含莲转达姚喜知的话,含莲却只将一个荷包递到他手中。
林欢见认得,是姚喜知时刻不离身、装着那块已经有些裂缝的玉佩的荷包。
没有一字一句。
林欢见将荷包打开,里面依然只有那块玉佩。
望着玉佩出神良久,看着其上的裂纹,他突然想到一句话。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雨下个没完,甚至有越演越烈之势。
姚喜知提起裙角,撑着伞准备出门。
含莲回来时只说林少监把东西收下了,其余什么话也没说。
如若林欢见始终不肯退步,她也没有把握自己还能否自由行动——毕竟,那便代表着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林欢见,而仅是一个已经深陷泥沼,自己也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的宦官林欢了。
自己如今只身一人,孤立无援,只能去找刘泽芩,告诉她北覆的下落。她若是知道北覆真是被林欢见关押起来,想必会想办法营救。
自己此前向她否认自己在狱中探听到北覆的下落,是想护住林欢见的名声,但若他执迷不悟,自己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不远处,林欢见也撑着油伞,在雨中缓缓向她走来。
细碎的雨珠接连不停,给世间所有覆上一层朦胧的虚影,仿佛只有眼前人是真切的。
姚喜知心脏怦怦跳,不知是在期待,还是在畏惧。
转眼间,林欢见已经行至她身前,皱眉看着她,语气中有几分无奈:“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
话落,牵过她的手,往房间走去。
姚喜知感觉自己如同一个不知方向、只能任由林欢见牵引着的人偶一般,走向他选择的前程。
无论是极乐世界,或者无间地狱。
回屋中,林欢见指了指桌椅示意姚喜知坐下,等姚喜知入了座,也坐到她的身旁,提起桌上的茶壶想给姚喜知斟上茶水,却发现倒出来的茶水早已凉透了。
林欢见皱了皱眉,唤了声“含莲”,含莲小跑着从房间过来,推门进来,
林欢见想呵斥,姚喜知先一步拦住他的话头:“是我没这些闲心思,让含莲自行去歇着的。”
又看向含莲:“你先下去吧。”
含莲点头应下,离开时,还细心地替他们轻轻阖上门,将密密麻麻的雨声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重归寂静。
只是不知这份宁静,是长久的安宁,还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
林欢见垂着眸子,手摩挲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姚喜知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主动打破沉默:“你当有话对我说才对。”
林欢见这才看向姚喜知,情绪复杂地看着她的双眼,像是要透过这双水灵灵的眼睛探清她的内心:“你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肯留吗?”
姚喜知也直直半分不肯屈服地回望他。
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倔强的灵魂。
林欢见叹息一声,慢吞吞从怀中拿出姚喜知的荷包,牵起姚喜知的手,将荷包珍而重之地放回到她手中。
“我答应你。”语气中满是无奈和妥协。
还有一分如释重负。
姚喜知愣了几息,才突然反应过来,睁大了眼。屏住的呼吸一泄,如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嘴唇微微发抖,眼睛又有些酸涩。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从前总是她不懂事,他便会板起脸训斥,但又永远会向她妥协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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