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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60-70(第8/11页)
,又怕林老头年纪大了思想保守接受不了,其实他和蒲云深从暧昧到谈恋爱的阶段,一直是自然而然,从来没想过同性恋很小众这个问题。
但守墓人似乎已经自己意识到了,布满血丝的瞳孔放大。
刷子般扫过安诵过分纤细的腰身,以及柔美剔透的肌肤。
安诵有种异样的窘迫,心里一阵滚烫、一阵冰凉,这辈子重生后,他一直被蒲云深保护得很好,已经很久没意识到同性恋其实是一个少数的群体,包括他和蒲云深的暧昧、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仿佛对方天生就是弯的……现在想想,真的好奇怪。
电话“嘟”得一声又打过来。
安诵有些慌乱地挂断。
“男人也没关系。”
安诵抬起头,林叔嗓音嘶哑得像一口锣:“你身子不太好,老是生病,心脏病没有个人照顾着也不行,先前你祖母就很发愁,以后要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就行,你跟叔说实话,是男人吗?”
半晌。
安诵艰难开口:“……是。”
低垂下头。
跟着林叔继续往外祖母的墓前走。
可能接受小少爷喜欢男人这件事,消耗了林叔一点精力,所以他过了好长时间才开口。
“他年纪比你大对吗?”
“比我小一岁。”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安诵小心翼翼地说。
林叔点点头:“不错,生意人都很有钱,他很抠门吗?我以前就对我家姑娘说,抠门的男人不能要。”
“他……他不抠门。”
安诵手机开始震动起来,男人压抑的笑从手机里传出来,安诵咬着牙,威胁似的敲了敲屏幕,意思是再弄出动静就挂电话。
对面轻咳一声,压制住了笑。
林叔将安诵领到了那块碑前,有心再问小少爷几句,关于即将要和他结婚的那个男人。
如果岑家有人管这个小少爷,就轮不到他来问了,但这个孩子就像个没有根的草,父母俱在世上,也对他不管不问。
安诵将花撂在墓碑前。
墓碑上外婆的照片是她年轻的模样,被擦拭得光洁如初。
*
“姓名?”
“慕秋池。”
“你认识安诵。”
良久,“对。”
车里设备精良,但两人此时身在车外,蒲云深端着咖啡杯,肃冷嚣杂的热气腾在他眉梢,突兀道:“你暗恋他?”
慕秋池脸色顿时变了:“蒲总自己性向小众,就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这样?我的确认识他,只不过我和安诵十几年没见了,再次见到,没想到他变成了这样,这件事我总有责任。”
蒲云深不言,抿了口咖啡,才道,“他变成了怎样?”
就是一定要他说出什么不堪的词吗?
慕秋池脸色几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词:“同性恋。”
——以及被蒲云深豢养的金丝雀。
手机又在震动,蒲云深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抿,等他绕到车的另一边,慕秋池才陡然松懈下来几分。
蒲云深颀长的腿倚着车门交叠,他已经在葱郁的林间望见安诵的影子了,他身边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
“宝宝。”懒洋洋的嗓音喊。
“哦,我快到车门边了,阿朗。”
其实安诵此行并没有见到他母亲,不过见到就见到,见不到也没关系,方才林叔对他说,岑女士方才的确来陵园祭拜了,但她先安诵半个小时前赶到。
此前两人有过特意避开对方的经历,所以安诵也并不意外。
就在蒲云深在车门另一侧与安诵打电话的时候,慕秋池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岑女士显然发现了小池。
小池在什么地方兼职,她和她丈夫并不知晓,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陵园撞见了,这里可是距离A城有一城之远。
“小池!”岑女士朝他挥挥手。
慕秋池意识到自己还没戴上墨镜。
此时往他这边看过来的有两个人,除了朝他跑来的岑母,还有那边孤零零的安诵。
被岑母抱住的瞬间,他看见了安诵微微张大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翕动的水雾。
第69章 side不1、0
岑女士的眼神穿透长空,看见了不远处伫立的奇怪少年。
那少年留了长发,碎玉耳环在发隙里若隐若现,又瘦又白,似乎身周的氛围都是温柔轻缓的,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但岑女士不认识他,也不明白他歪着脑袋看自己做什么。
眼睛很大,很萌。
岑女士无意识地对他笑了一下。
那少年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岑女士低头理起了小池的领带:
“今天是你外婆生日,我是来看她,你今天怎么来C城了,工作的地方这么远。”
“我不认识您。”慕秋池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似乎很不怕在安诵面前,就与母亲作这副母子情深的模样,很快从对方手里摆脱出来,戴上墨镜。
岑女士怔住了,慕秋池声音又低又急:“正前方,长头发的。”
那温柔少年水琉璃般柔润的瞳孔映入岑女士眼中,令她似曾相识,一瞬间幻视了十几岁的自己。
“……他是安诵。”
岑女士的呼吸似乎停住了。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孩子了。
也很久没想起过他。
她一想起安诵心胸里就要焚起烈火,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愧疚、愤怒,憎恨,乱七八糟的情绪一齐涌来,所以她平时都会有意识地、忘记她曾经生过这么一个儿子。
如果对一个人有愧,就会找千百种理由讨厌他,归根结底却是他妨碍了自己的幸福。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很难反应过来去上前和人相认,她脑袋一下子有些空了,看着那个少年身边走去了一个身材高挺、俊美逼人的男人,之所以叫男人,是因为那人已经具备了男人的所有属性,比如说他足够有力,控制性地搂住了少年的腰,慢慢把他扶进车了。
低头与人交流的时候似乎温声细语,岑女士看这俩人都看呆了。
其实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接触神秘认知的恐惧。
她的儿子。
亲生儿子。
已经和男人——
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嗓子出声了,嘶哑干裂:
“他,这是——”
“他和蒲家长孙,就是你想的那样。”慕秋池道,“你先回去吧,妈。我会想办法把他带回来。”
岑女士抓了下他的胳膊,似乎有点接受不了,眼睛睁大、睁得很恐怖,慕秋池扶了下她的手臂,搀着她走往载她到这的车辆。
此时。
安诵被蒲云深搂着,捂着眼,他的树苗出了一点点汗,耦合着玫瑰香息的柔香散布在车里,安诵脑袋里的确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考,但蒲云深这个反应属实过度了。
可能几个月前,他身体最不好的那个阶段,很需要这么细心的照顾,但此时安诵的身体,已经能承担一点情绪波动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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