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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直播女性文物后被诸朝围观了》80-90(第6/27页)
间毕竟还是谢道韫的专场,主播显然也不准备将讨论的热点转变为《红楼梦》真假结局之谜,很快打住,没再继续往下延伸。
可随着直播间的家人们缓过神来,光幕上再度涌现出议论纷纷的弹幕,倒是让李清照瞧得格外眼热。
她倒是有心,想要加入其中,却不知那《红楼梦》到底是一本怎样的奇书。
竟然还能衍生出一门学问,这么多年后也让大家经久不衰地热议。
如果说是以诗词文章的方式留名,李清照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可要如主播所提到的这本《红楼梦》一样,仅仅凭借文章小说在后世扬名,乃至于发展成各说各有理的结局,这也太新鲜了!
李清照心思一动。
【言归正传,我们既然提到谢道韫的晚年过得充实而平静,那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作诗么!”
提起这个,李清照记性很好。
【幼年时期就能以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扬名,可见谢道韫天生诗才。】
【那么,问题同样就要来了——】
不用多说,李清照也能明白过来:“既然说是长于诗文,为何传世作品却不多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
【刘孝在标注《世说新语言语》时,曾引《妇人集》说:谢道韫有文才,所著诗、赋、诔、讼传于世。】
【她有诗集两卷,但都已经亡佚。况且这些并非是到了后世才失传的,而是早在隋朝就已经残存不全了。】
这便是她们的处境,想到这里,李清照不由深深叹息。
莫说是她们,乱世流离,就是男诗人男词人的作品也难得保全,不过是落到女文人头上,更加厉害罢了!
【谢道韫一生仅存于世的只有两首诗,一首是《泰山吟》,另一首是《拟嵇中散咏松》。】
【历来人们多称赞她在《泰山吟》中的胸襟气度,只道“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的潇洒。】
【但主播却更想提一嘴《拟嵇中散咏松》的感慨:”时哉不我与,大运所飘摇。”】
可惜谢道韫不能随心所欲,身为女子,她的命运只能随风飘摇。
或许在看似淡然恬静的背后,这才是她的肺腑之言吧?
分明是出自暮年老人的一句,却让李清照莫名多了不合时宜、偏偏又能感同身受的唏嘘。
【或许站在后人的视角来看谢道韫这一生,她的命运早在最初便已经被自己幼年时的谶语所验证。】
生出这样感慨的可不仅仅是李清照一个人: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
【一句无心的应景之诗,就此共同构成了谢道韫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意象。】
“白雪与柳絮。”
【要说像,它们当然是相像的。】说到这里,主播嘴角微微上扬:
【否则谢道韫也不会单独将柳絮拿出来和白雪做比了。】
【但要认真计较起来,白雪和柳絮分明又是截然不同的两样东西。】
“絮起于柳梢,生于春野,因风而起。”
李清照一面喃喃低语,一面仰了头去看窗外。
这会儿正是暑热的时候,但她刚从春天走来,自然还能将春日景象记得一清二楚。
“不必零落成泥,不必随波追流。那股迸发的劲头,正像是少年人蓬勃的心气。”
没准儿彼时的谢道韫,心头也是存了这样一口气、一股劲的吧!
【可时光荏苒,年少时记忆中的漫天柳絮,终于落成了一场皑皑白雪。】
【白雪与柳絮,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它既不是发自柳梢、生于春日,生来就带着冬日的严寒与肃杀。】
【纵使因风而起,最终也逃不过与风同坠的结局。】
【或深埋于泥土,或碾落至污垢,像是垂垂老矣的人,哪怕心里还有口气,也不得不就此走向注定的消融。】
说着说着,又是令人叹惋的。
【就好比《世说新语》。】
【既大方选择让她青史留名,偏偏又用了最折辱谢道韫的一种笔法。】
【“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世说新语》李清照当然是读过的,只是她不知道,在夏语冰所处的那个时代,还另有一行小注,紧跟在末句之后:
谢安大哥谢无奕的女儿、左将军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
最初学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尚且年幼的夏语冰就觉得不对劲,可具体错在何处,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时至今日,她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在直播间里发问:
【所以,为什么哪怕是谢道韫这样一个有名有姓的才女,她的名字都只能出现在注释的最末呢?】
对此愤懑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并刀如水:之前在学这一篇的时候,看到最后这句话就觉得挺可笑的。】
【并刀如水:明明是谢道韫的故事,偏偏在介绍主角的时候,非得先提一嘴是谁谁谁的女儿、谁谁谁的妻子。】
【辰星之外:好像生来就是父亲、丈夫的附属品一样。】
【旒:笑死了,要是不这样写,我都不知道还有王凝之这号人呢!】
李清照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讽刺,偏偏笑不出来。
她听得入神,正想抬手落下自己的见解,恍惚间听到外界忽然沸沸扬扬的声音又闹起来。
来不及多想,李清照下意识关上眼前的光幕,赶忙直起身,随手抽了本书出来,装作在用功的模样。
得亏自己眼疾手快,这头刚收拾好,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看见她好端端地站在书房里,女婢嬷嬷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娘子竟是躲到书房里来了,叫咱们好一通找!”
“小娘子爱读书是好事,可又不是要去考状元的,这样用功做什么?”
说着,一个年长些的嬷嬷就要伸出手来,想引李清照过去:“前头夫人已经在唤了,里里外外都寻不得,小娘子快随奴婢们往前头去吧!”
是了,今天正是李家开宴的大日子,母亲为了这件事情操劳了许久,她身为主人家更该在外头陪客才对。
但李清照总能找出自己的理由:“这不是还没到时候么!”
她看了眼日头:“客人们下午才来,哪有这么大早就要我去忙活的?”
嬷嬷恨铁不成钢:“哎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今日这宴会是为了什么,小娘子如此聪慧的人儿,还能不明白么!”
体谅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嬷嬷没有把话说得太过明白,偏偏言语中还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不是?今天的这场宴会,名为“赏花”,实则更是李家夫妇为了小女儿的婚事而定下的一场相亲宴。
一提起这个,李清照更加头疼,满不高兴地撇撇嘴:“此事本就是父亲母亲的主意,真要我说,我可是头一个不肯答应的!”
话虽如此,可前头既然已经差了底下人来请,李清照到底不好推三阻四的。
何况自己还能躲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直播,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也没再多说什么,轻声抱怨了几句,还是跟着她们往前头去了。
家里开宴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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