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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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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气喝了一口,这次他长记性了,不待酒精在口腔停留,就直接往下咽,恨不得一步入胃,结果还是被辣得涨红着整张脸。

    “点杯饮料?”楚松砚喝着酒,慢悠悠地说。

    林庚梗着脖子,试图将舌尖彻底的麻木感咽下去,但一开口,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大舌头,咬不准音调:“饮鸟?你瞧不起水呢?”

    林庚也察觉到局势不太妙,当即闭嘴。

    楚松砚笑出了声,肩膀小幅度地抖着,眉眼弯弯,无不彰显他的好心情。楚松砚笑起来格外好看,但以往他笑的时候总是情绪淡淡的,控制着微笑的弧度,观察久了都能发现他的笑是真中透着假,始终让人觉得距离很远,仿佛遥不可及。

    演员做久了,连怎么抛却“演”这项技能都忘了。

    楚松砚放下酒杯,在林庚的注视下站起身,朝着吧台走去。林庚后知后觉地扬起手机,“诶,你没拿翻译…… ”

    便见侧身对着他的楚松砚已经和老板娘攀谈了起来。

    俄罗斯人的第二语言不是直接规定的英语,而是任由学生根据兴趣来挑选,街道上的英语标注也是少之更少。

    林庚试着同老板娘说过英语,却发现老板娘一窍不通,只听得通“ yes”和“ no” 。

    他点单时也是磕磕绊绊的,全靠手势,至于点这么多酒,也不是为了故意刁难楚松砚,毕竟林庚清楚,楚松砚的酒量比他好太多,今天若是非要倒下一个,也只可能是他林庚。所以他已经尽量谨慎地根据翻译器上语义不通顺的字句来挑选,但老板娘被他结印般的手势绕得头晕,两人驴唇不对马嘴。

    林庚也就收获了满满一托盘的酒。

    可现在,楚松砚站在吧台前的灯光下,游刃有余地同老板娘交谈着,还时不时仰头看向悬挂的酒单,仿佛在详细地询问每个单词所代表的饮品味道如何。

    老板娘也面带笑容,甚至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杯子介绍饮品的杯量。

    林庚眨眨眼,觉得自己绝对是一口酒就醉成狗了,要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楚松砚的英语水平高,他知道,但俄语算是小众语言了吧?

    难不成楚松砚他其中一个爹是教俄语的?

    那怎么能又精通心理学呢?

    林庚晃了晃脑袋,闷了半杯酒,压压惊,再一抬眼,楚松砚已经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一手拿着杯饮料,一手拿着纸巾。

    楚松砚将饮料递给他,说:“草莓汁,掺着酒喝能好点儿。”

    林庚突然有种自己是个大吐过后的酒鬼,正在被悉心照料的错觉,但这种时候,林庚也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他跟楚松砚,确实不在同一个等级。

    楚松砚这轻描淡写的样,尤其他还是哈市人,估计喝一百个林庚都不带卡壳的。

    林庚认清现实,喝了口饮料,酸甜的滋味缓了缓舌头的麻,他忍了会儿,才开口问:“你会俄语啊?”

    “一点点。”楚松砚用纸巾擦拭着酒杯杯壁。

    “还真会啊?”林庚又问:“这是什么时候学的,别告诉我你也是打小就会。”

    “嗯,打小就会。”楚松砚笑眯眯地说。

    “没唬我?”林庚不死心地问。

    “没有。”楚松砚用搅棒在酒杯里搅动,“哈市离俄罗斯很近,我小时候,那儿有不少俄罗斯人,当时高考也有很多人选择学俄语,而不是英语。”

    林庚不自觉联想,“所以你那个……”

    他犹豫片刻称谓,才接着说:“当老师的父亲是学俄语的?”

    “没有。”楚松砚抬眸看着他,说:“他学的英语。”

    “那就是另一个喽。”林庚自觉推测道。

    “算是吧。”楚松砚语速缓慢道:“他是俄罗斯人。”

    “…… ”

    林庚懵了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脑袋里条件反射地想,那楚松砚怎么没继承着金毛蓝眼睛呢,又脑袋一清醒,反应过来,对,楚松砚也不是他俩生的,俩男人生不了孩子。

    “俄罗斯人?”林庚张了张嘴,说:“那他现在在哪?俄罗斯?”

    才喝了半杯酒,林庚就开始嘴比脑袋快。

    说完又后知后觉,楚松砚自己还在找人呢,自然不知道人家现在究竟在哪儿,他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

    楚松砚却已经开口道:“他现在吗……”

    “不在俄罗斯,他死了。”

    “死了?”林庚简直要跳起来。他看向楚松砚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了分同情。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楚松砚的金毛父亲死了,黑毛父亲把他抛弃了。

    林庚低了些声音,“节哀。”

    楚松砚却笑着摇了摇头,抿了口酒,说:“没什么好哀的,他说他很快乐,不用再这么没意义地活着了。”

    时隔十几年,楚松砚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幅场景。

    拥有蓝宝石般眼眸的人儿紧闭着眼,躺在浴缸里,身子被水流冲刷着重重压入缸底。混杂着血液的水向外溢着,如同一块被春风吹过来的红纱巾,轻轻地亲吻了楚松砚的脚背。

    直到水越流越多,将整个家的温度全部淹没。

    雪城的冬天严寒凛冽。

    推开窗,吹进来的冷风砸击着骨头。

    清脆的响声像在叫痛。

    楚松砚点燃了他人生中第一根烛火。

    为死亡的人儿,送去最后一丝亮光。

    林庚抬手将桌上酒杯的摆放位置调换,把加冰的伏特加纯饮推到楚松砚的面前,说:“多喝点儿,今晚你喝醉了我照顾你,放心,绝对让你守身如玉地度过这一晚。”

    林庚开了个玩笑:“我会控制住自己,绝不往你床上跑,不辜负小李对我的信任。”

    楚松砚用手掌托着脸,歪着脑袋看他,闻言,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楚松砚说:“小李也该涨工资了,她这几年太累了。”

    楚松砚拍戏黑白不分,有时临时改戏,还要和对手演员在外头对戏对到凌晨,小李也始终在旁边陪着。

    楚松砚住院那段时间,林庚处理新闻舆论脱不开身,完全被困在了公司里,也是小李废寝忘食地在病床旁陪着,看顾着他的情况。

    闻言,林庚笑了声,说:“你不是都给她发奖金了吗。”

    在机场下车的时候。

    楚松砚在小李递给他的外套的口袋里塞了张卡。

    林庚看见了。

    林庚故作不满,讨债般说道:“偏心了偏心了,光给小李,不给我这个老人哈。”

    楚松砚勾勾唇角,说:“我给你买房了。”

    这下林庚真是脑袋一空。

    “……你没唬我?”

    “没有。”楚松砚说:“就是你之前看的那个。”

    之前林庚谈了个六年的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林庚也挑好了婚房,但钱还差一点儿,结果后来钱攒够了,俩人也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分手。

    至于那看好的房子,林庚也没再准备买。

    他跟楚松砚说,他要是一个人,总跟在楚松砚身边跑,也住不了多久,也没了安家的必要,不着急,再等等。

    现在楚松砚冷不丁爆出这么个惊喜,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惊吓。

    林庚又想起来楚松砚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表情严肃了些,他低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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