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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生涩》60-70(第10/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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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拧一次——
还是没开。
门锁又坏了。
顾予岑僵硬地掐着钥匙,深吸了口气。
意想之中撂下狠话后直接回房间的场景没有发生,反倒成了这般格外尴尬的境地。
他打不开自己的房门了。
早知道就该让那老板彻底把门修好,什么听天由命,全都是狗屁,老天爷就想看他尴尬得五体投地? ? !
顾予岑心底直骂。
楚松砚却直接把手压到门把手上,施施然地转身面向他,温和地笑着说:“要到另一只狗的房间里做客吗?现在你的狗爪好像打不开门了?是不是你家主人提前把门反锁了?”
一连三问,顾予岑的脸有些发白。
顾予岑紧紧牙关,硬扯出抹笑,“哪有的事,门锁坏了,这破钥匙不好用,等明天我找人换个电子防盗门就好使了,到时候顺便也给楚哥换个指纹锁的吧?”
楚松砚挑挑眉头,说:“怎么叫我楚哥了,刚才不还说我是… 狗?”
“你听错了。”顾予岑面不改色地拽下门钥匙,双手插兜道:“刚才我在背剧本。”
“挺努力的。”楚松砚点评道。
顾予岑梗着脖子,就在他即将破功,准备和楚松砚破罐子破摔时,楚松砚用脚抵住门,说:“过来吧,进我房间待会儿。”
得,这几个小时,俩人跟在玩什么互换房间的烂游戏一样,进完顾予岑的房间,又换到了楚松砚的房间。
顾予岑皮笑肉不笑道:“楚哥先进。”
楚松砚盯着他,没应声。
楚松砚漆黑的眸上倒映着顾予岑的脸,就像是个冷冰冰且毫无感情的监控摄像头,顾予岑突然抬手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这种视角下。
顾予岑只盯着那双眸子,突然想,如果有一款摄像机能够做成瞳孔的形状,一定很漂亮,但销量可能不会太高,因为这稍显惊悚。
试想一下,你站在漆黑房间的门口,正准备抬步走进去,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咔嚓”的偷拍声,你扭头看过去,却在黑暗中对上了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瞳孔。
当然,这只是突发的想象。
顾予岑放下手,将楚松砚的整张脸收入视野,他并未向楚松砚解释自己这怪异的举动,而是将手揣进口袋里,接着走进房间。
但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开灯。
楚松砚就在黑暗中听见一声——
“张傺。”
顾予岑站在窗帘缝隙前,身体遮挡住全部的光亮,朦朦胧胧的,你只看得清他背影的轮廓。
顾予岑用手敲击着硬瓷窗台。
楚松砚的脚步一顿。
他瞬间明白过来顾予岑的意思。
在剧本里,这也是迟暮与张傺开始真正看清彼此内心的一幕戏,距离这一幕的正式开拍,可能还要有小半个月,可这也是目前来看,最重要的一幕戏。
突如其来的事业心?
楚松砚敛眸,放低嗓音,应了声:“你从哪进来的?方才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猜猜。”顾予岑拿捏着迟暮的腔调。
楚松砚回想着剧本上的台词,投入情绪,刚准备继续说下去,顾予岑便突然笑了一声。
顾予岑说:“你说如果天上正有个摄像头对准咱们,把咱俩这几句给记录下来再拿去给江鸩贺看,他会不会满意?”
楚松砚将手摸到墙壁上,摁下顶灯开关。
房间骤亮。
楚松砚说:“如果天上有摄像头,你刚才的狗言狗语肯定最先被记录下来。”
第67章
之后几天,顾予岑盯着楚松砚在片场时严肃的脸,耳旁还时常响起那句“狗言狗语”。
每每这时,他总是不由得想笑。
这种直白粗糙却又格外诙谐的形容,真的很难从楚松砚的嘴里听到。
也是从这句开始,两人之间刻意拉远的距离再次被打破。有时坐在一旁等戏时,两人若是对上视线,还能云淡风轻地对彼此点点头,打上一声招呼。
“楚哥。”顾予岑点头,冲他说:“幸苦了。”
楚松砚擦拭掉额上因入戏过深而渗出的冷汗,冲他笑笑,也回了句:“一会儿好好发挥,顾老师。”
原本在和顾予岑对戏的演员抬起头,也冲楚松砚打了声招呼,“松砚哥。”
楚松砚笑容依旧,冲他微微颔首。
等到顾予岑的戏份开拍时,楚松砚就裹着厚袄子,站在不远处旁观。
演技是种很玄幻的形容词,一个演员的演技究竟是好还是坏,通常要从多种层面来考核,若说早几年顾予岑演戏时还有种稍青涩的割裂感,更多时候都是带入角色与自己本身性格的相似点来进行扮演,那么如今,顾予岑算是摒弃了些个人层面的情绪,理解的也更加深入。
但同新人演员搭戏时,还会偶尔出现些无法调动对方情绪的情况,尤其是现在站在顾予岑对面的演员有些过于紧张了,整个画面看起来莫名显得割裂且僵硬。
哪怕已经提前对过戏,也难免出现中场失误的情况。
这场戏份反复拍了三次才过。
下场后,顾予岑走到楚松砚身边,稔熟地接过他手里的热水袋,暖了暖冻僵的手掌,才开口道:“当初拍张岩珩片子的时候,我也总出现这种状况,过度紧张导致进不了戏。”
“是吗?”楚松砚将空空的手掌缩进袖子里,说:“当时张岩珩可跟我说你天赋不错。”
“他夸大其词。”顾予岑将热水袋塞进怀里,侧过身子,等助理将厚棉袄披到身上,他才重新摆正身体,和楚松砚肩并肩站着,说:“我那段时间可没少挨训。”
楚松砚笑了两声,“挨训多了,人也就通透了,演出来的东西也自然了。”
“但也不能单靠挨训。”顾予岑看着正战战兢兢地听着训话的演员,接着说:“还得靠自己琢磨,如果琢磨不出来,他的这条路也就差不多要掉进坑里。”
“你的坑呢?填平了?”楚松砚接话。
“嗯,反复琢磨呗,琢磨不明白就别睡,最后要不就猝死,要不就把坑填平,然后平坦地迈过去。”顾予岑稍加停顿,三秒后,他意味不明道:“那时候张岩珩去剧组的时候,直接要来了你那片子的原版,还给我看了,后来我反复看了几遍,你应该不知道吧,《难违》里面有些细节的处理方式,我还借鉴了你的演法。”
“…… ”
《难违》这部电影上映后,楚松砚看过一遍,但是在枪版网站上看的,整体画面模糊不说,很多演员情绪处理的细节都看不大清晰,且枪版的镜头摇晃的厉害,看得楚松砚一阵眩晕,他当时看完后只是加重了自己心底的某个想法——
他果然,看见顾予岑的脸都觉得恶心。
只去其他的细节,楚松砚根本没注意。
再之后,顾予岑的各类影片,除非是偶然在网上刷到,被迫看上一眼,否则楚松砚绝不会主动去搜他的片子来看。
但或许是大数据就爱跟人作对,楚松砚越不想,刷到的频率反而越高。他就这样被迫观看着顾予岑的演技成长史,甚至还曾经刷到过顾予岑一个挺出名的影迷专门剪辑的影片专场片段。
而每个片段里,都着重于顾予岑演戏时对微表情处理方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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