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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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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该干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混乱的脑袋里翻涌起数个想法,顾予岑凭直觉从里面胡乱挑选着,他很清楚,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亲上去。

    但现在,顾予岑只是安静地感受着楚松砚平缓的呼吸,良久,才翕动嘴唇,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晚安,好梦。”

    这一晚。

    顾予岑彻底将电脑上全部视频看完,甚至连楚松砚剪辑好的那段未完成版视频也反复看了无数遍,他像是不知疲惫般,用僵疼的手拖动着进度条,一遍又一遍,想将视频中每个画面的细节都牢牢记住。

    而那些视频文件夹里,有两个文件夹里的视频的主人公完全是顾予岑,有些是直接拍摄的视角,像是从监控画面中提取出来的,有些则是偷拍视角,掌镜人为楚松砚。

    顾予岑的喉咙发紧,中间出了几次房间,独自坐到客厅里抽烟。直到一盒烟都被抽光,他心底的焦躁都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他太清楚这些视频代表什么了。

    这些视频就像是人死前走马灯的画面,而剪辑后的最终版视频,则完全是个死亡回忆录。

    这里面出现过的所有人,都是直接或间接改变过楚松砚生命轨迹的人。他们都成为了掌舵者,推动楚松砚这艘船驶向大海深处。

    楚松砚睡得很沉,哪怕顾予岑弄出再多声响,他都始终紧闭着眼,呼吸平稳地深陷梦境之中,就像是被投了毒的睡美人,这么睡去,便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凌晨时,圣彼得堡又下了场暴雪,呼啸的风猛砸着窗户,发出怪兽嘶吼般的声响,回荡在漆黑的夜里。

    顾予岑穿外套出去买了盒烟,从店里出来时,他拆开烟盒外的塑料包装,抖出一根,直接蹲在街边吞云吐雾,他的视线远眺着,落到不远处楼房上,落到属于楚松砚房间的那扇窗上。

    一根、两根,直到喉咙里隐隐泛痛,脑袋冲上来股剧烈的眩晕感,口腔内都充斥着苦涩味,他才站起身,寻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顾予岑回去后,依旧是看那些视频。

    他试图通过这些视频片段猜测出楚松砚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钱?

    楚松砚现在根本不缺。

    爱?

    只要楚松砚想,有无数人愿意给,甚至是毫无下限的给予。

    除了这两样,以顾予岑狭隘的眼光来看,根本看不出其他值得追求的了。

    人这一辈子不就为这两样活着吗。

    楚松砚到底想要什么呢。

    顾予岑试着隐晦地去问。

    可一旦听见他的问题,楚松砚又只会摇摇头说:“没什么想要的,现在就很好了。”

    既然已经很好了,为什么他还要坚持拿着摄像机去拍那些无意义的视频。

    楚松砚就像是藏在晨雾里的谜,顾予岑等着太阳升起驱散这层雾,可楚松砚却只会越藏越深,直接藏到不见光的深夜里去,继续当个说假话的虚伪者。

    顾予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迫桎梏在一个烂剧本里,扮演着他从来不愿意要的一个破角色,而楚松砚则扮演着他的对手演员,还扮演着导演的角色。

    而那些视频,就是剧本中分割出来的一个个小片段,顾予岑绝对占有大篇幅的戏份,仿佛他在楚松砚的人生中也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他们有爱有恨,有以前有过去,偏偏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有未来。因为楚松砚这个导演不愿意给他看后半部分的剧本,只想让他像个黑瞎子一样被牵引着继续演僵硬的戏。

    而他这个角色存在的必要,也只是楚松砚想彰显他的剧本是有感情的,他的人生是曾经快活过的。

    他这辈子并非白活。

    顾予岑觉得自己好像看透了,又好像还被蒙在鼓里。他走投无路,在胡年打来电话时,接听后也难得地没有打断胡年那碎嘴子的一串嘀咕。

    “那个设计师的作品根本就是屎,惨不忍睹!偏偏就是挑了几个出名的模特,硬给他创造的那几坨屎给撑起来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路数,他完全是按照几年前的老作品简单改了点儿,再换个色重新搬上台面。”胡年被讨厌的人压了一头,愤愤不平地顺不过气,连着骂了五分钟,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我的作品才是最屌的,我根本就不用靠模特来硬撑,哪怕随便找俩醉鬼穿上来走个乱七八糟的台步,都能看出来我的设计有多牛逼,话说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多跟楚松砚提我的作品啊。”

    顾予岑顺着窗户看了眼楼下站着的楚松砚,回了句:“提了,他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提的次数太少了啊,你多磨磨他呢,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以前和楚松砚关系最好了吗?还初恋前男友呢,我看都不如Finki ,楚哥见Finki好歹还和颜悦色呢。”胡年什么话都敢说:“不行你就退下来吧,我把Finki推上去,让他和楚哥…  。”

    “你闲的蛋疼?”顾予岑语气不善地截停他的话。

    胡年被他呛了句,也不生气,反倒笑呵呵道:“对啊,这你都知道,所以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顾予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进展”是指什么。

    “还行吧。”顾予岑呼出口气,接着说:“我突然觉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好像了解的都是一个叫楚松砚的壳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求求我吧,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他在想什么。”胡年欠嗖嗖道。

    “你能知道什么?”顾予岑哂笑一声。

    “你瞧,你就这样,自以为是地认定别人都没有你了解楚松砚,但实际上你现在不也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年不紧不慢道:“晕头转向,两眼发黑,心底攒的火气也全冲着我来,哎,我多惨呢。”

    顾予岑没动静了。

    胡年翘着二郎腿,手指轻慢且有节奏地敲起了面前的桌子,他甚至不用确认,就知道顾予岑保准现在脸色臭得像鬼一样,至于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戳穿了一个顾予岑不想承认的事实。

    “最近还有款制衣的料子没买,挺难找的,但它是设计的核心,你能搞来吧?”胡年有条不紊道。

    顾予岑终于开口:“可以。”

    胡年笑出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大发慈悲般道:“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楚松砚是我见过的最贴近黑色的人,而黑色,在众多设计中,通常会表现出极度的普通,譬如作为更鲜亮色彩的辅助背景色,这时候的黑色是很容易被忽视的色彩,但当他表现出极度的独特时,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焦在这抹黑色上。”

    “可分明它的颜色从未改变过,却因为被运用到不用的作品上,出现在不同的位置,旁观者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人通常是很难经历翻天覆地的,更何况楚松砚是从最低点慢慢地慢慢地,以最狼狈不堪地姿态爬上来的,他拥有了全部他曾经迫切渴望的,这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再往上继续爬的欲望,忍是很容易感到疲惫的,这句话不是指□□,而是心。”

    胡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听着手机那头仍然没有声响,他还以为顾予岑中途挂断了电话,刚准备放下手机开口骂,眼睛斜着一瞥屏幕,却发现通话还在继续。

    这是认真听课呢。

    好学生。

    当然,胡年不敢真这么说顾予岑,只能在心底默默嘀咕。

    胡年咳嗽了声,接着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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