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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生涩》100-110(第8/19页)
负责人。
这次酒局也是为了合作的事。
原本顾予岑根本没打算来,甚至在第一次接到邀约时就毫不犹豫地否了,但过了两天,却又重新约上了酒局。
这人全当是小言在顾予岑耳边吹了风。
闻言,顾予岑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吐出口烟,没说话。
下一秒,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白衬衫的男孩举着酒杯进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他很有目的性地直奔着顾予岑去,将包间内其他人通通无视掉。
“予岑哥。”男孩自来熟地坐到顾予岑身边的位置,双手将酒杯举起,对着顾予岑做了个敬的姿势,而后仰头喝掉半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才笑眯眯地说:“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刚才在走廊看见你的背影还有点儿不敢认呢。”
顾予岑盯他两秒,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走城》剧组里的一个小配角演员,当初在拍戏的时候连两句话都没说上,这时候却凑过来像两人有多熟稔一样。
顾予岑换了只手拿烟,偏着脸看他。
“是挺巧的。”不咸不淡的语气,一如既往。
男孩笑了下,又举举杯,将杯里剩下的酒喝光,才接着开口说了句话。但实在太不凑巧,他说话时,包间里的音乐恰好切成了首音调高昂的曲子,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盖了下去。
顾予岑没听清,男孩似是也觉得自己的说话声音太低,颇为自然地用手撑着沙发靠背,便倾身贴近。
顾予岑也没躲,就任由他靠近。
男孩在顾予岑的耳边说:“予岑哥,听说你不准备继续演戏了,好可惜啊,还好今天碰到你了,不然可能以后都没法再见到你了。”
他说话时,热气洒在顾予岑的脖颈上,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
扭捏作态。
顾予岑心底明了,却也只是“嗯”了一声。
懒得点明。
他心情不好。
男孩也没得寸进尺,他很聪明,就这样点到为止,很快便重新拉开距离,站起身准备离开包间,仿佛他过来,也只是为了和顾予岑说上这么句无足轻重的感慨。
可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遭“明事理”,反倒衬得方才包间内众人围剿顾予岑,轮流灌酒只为合作能得到个明确答复的行为格外招人烦。
这种事在生意场上很正常,但到底还是架不住比较。
顾予岑将那支辣口的烟扔到地板上,抬脚碾灭,便站起身,跟在男孩的后头出了包间。
周围的人看见顾予岑的动作还准备起身,却见顾予岑又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明显是不想继续同他们上演先前那些粘牙倒齿的戏码。
出了包间,顾予岑也没走远,就在包间门口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站在那儿靠着墙,低头从口袋里翻出手机。
他解锁看了眼信息。
很多条。
但只有一条是楚松砚的。
“一会儿会下雨。”
四小时前发来的。
除此之外在没有别的了。
顾予岑又掏出自己的烟,咬住一根,点燃,深吸了口。
屏幕上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织,却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抽完这根烟,顾予岑便回了包间,但他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而是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包间洗手间里有面圆形的大镜子,镜子上镶嵌着碎水晶,如同被砸碎后又勉强复原的魔法镜。顾予岑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良久,才伸手扯开领口,解开衬衫上的纽扣。
他将纽扣解开大半,便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开始扯衬衫的上半部分。直到衬衫被扯下去,后背裸露了大半,他才停止了动作。
顾予岑深吸了口气,扭过头,用余光看向镜子。
明明在刚纹好的时候就已经反复看过几遍,那时他还觉得这纹身怎么看都好看,现在却只剩满心烦躁。
只见,镜子里映照出的后背上赫然攀爬着一片墨色纹身。那是一棵狰狞扭曲的树深扎在黑色的墨坛里,而随着树根延展,每个枝叉的走向都渐渐向一个方向聚拢。
而聚拢的最终点,赫然是顾予岑心脏所在的部位。
这是棵自淤墨中挣扎生长出来的松树。
纹身图案的边缘处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从镜中这么望过去,就好像这棵松树从皮肤上活了起来,正在贪婪地啃噬着顾予岑皮肤下的血肉作为养分。
顾予岑将右臂绕到身后,用中指指腹蹭了下泛红最严重的那部分皮肤,手指刚压下去,尖锐的疼痛感就直窜天灵盖,顾予岑忍耐不住地轻哼了声。
可疼痛过后,又是该死的全身酥麻。
快感又来了。
顾予岑到现在都记得在纹身时,那纹身师发现他忍耐地双眼泛红时,那诡异的视线。
纹身师还感叹了句,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不耐痛。
但只有顾予岑知道,他忍耐不住的哪是痛感。
是爽感。
是下身起立的羞耻感。
七个小时的折磨,就在顾予岑终于结束了这场慢性酷刑时,他本以为能回到家里,抓住楚松砚的手,让他亲自摸摸自己身上多出来的痕迹,可刚走出纹身店,将手机解锁,就看到了多年后楚松砚再次登上热搜第一的消息。
而热搜里的主人公,除了楚松砚,还有林禹。
两人的公司宣布合作,共同投资了最近一部风头正盛的潜力剧本,而剧本的两位主角则从两人公司中分别挑选,毫无疑问,楚松砚这边推出来的演员依旧是张令德。
楚松砚完全是打算一鼓作气将张令德推到娱乐圈的金字塔尖上,让他自此之后都难下来。
可分明先前在床上耳鬓厮磨时,楚松砚亲口说过,想和顾予岑一起投资这个剧本,以此作为顾氏集团踏入演艺圈领域的领头彩炮。
而现在,热搜已经被压下去,楚松砚却连一句解释都未曾说过。
顾予岑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下,将指腹用力压下去,直到感觉到指腹沾上了一片湿润,他才收回手,重新穿好上衣。
之后,顾予岑面无表情地洗掉手上沾着的混着血的组织液。
每次他以为峰回路转时,楚松砚总是给他当头一棒。
一巴掌一个甜枣,楚松砚最惯用的手段。
这场酒局最终以僵硬的气氛作为终结。
顾予岑走出去时,却又碰见了那个小演员,他已经穿好了外套,是个牛仔夹克,头上还戴着顶同风格的牛仔棒球帽,低着头遮住脸时,看起来就像个涉世未深的男高中生。
但显然,这个“男高中生”的纯都是装出来的,他一看见顾予岑,就立马凑上来,小声问:“予岑哥,你可以让我搭个顺风车吗?我经纪人本来说要接我,但是公司里临时开会,他暂时出不来。”
他说“公司”,顾予岑才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秒,问:“我记得… 你是林禹公司的演员吧?”
男孩听见这句,有些意外,当即便忙不叠地点头道:“对,没想到予岑哥还记得。”
顾予岑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今晚这雨断断续续地下,空气里都是潮湿粘腻的味道,让人喘息时都觉得有些压抑,说不准过多久,这雨又要没完没了地继续下。
顾予岑觉得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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