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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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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又一道响亮有力的耳光打得他另外半张脸也浮起鲜红的血丝。他倏尔失神,只是狼狈地偏过头去。却被方才扇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衣领,扯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的脖颈被迫后仰,折出一道脆弱的弧度。

    “蠢货,”他听见她平静地骂他,“就算要逃,你都不会看天的吗?离了你身后那群人,你果然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成。”

    陆植的脸色顿时又惨白一片,只有那双眼睛阴郁极了。

    他自知反抗不过,干脆闭上眼由着她骂,偏偏他一闭上眼,她又懒得同他多费口舌了,径直一松手,将他丢了回去,任由他烂泥似的瘫软在角落。

    过了会儿,他又沙哑地问:“外面那条蛇呢?你把它杀了?”

    她没理他的话,只是不容置否地宣布:“明天雪小了就走。”然后自顾自将洞中不知谁留下的树枝用火折子点燃,又堆叠起来。

    火光映亮了山壁。

    薛鸣玉抱着弓箭面朝外半阖着双眼。

    她心无旁骛地睡下了,陆植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他趁着火光凝视着自己的一双手。这双手原本细腻如脂玉,吃过的最大的苦也仅仅是少年时犯了错被长辈罚抄书。如今却为各种粗活重活所累,手指都被磨得发红发肿。

    他真是恨透了薛鸣玉。

    原本应当如此的。

    可被困在山中许久,又亲眼目睹一条比他腰身都粗的蟒蛇盘旋在外,时刻威胁着他的性命,他忽然又感到了后悔。他不该这时候逃出来,起码不能毫无准备地,只凭着一腔意气出逃。

    以至于这会儿突然见到薛鸣玉,他心中升起那股熟悉的忌惮与烦躁之余,竟同时有陌生的安心与庆幸化作阵阵暗流涌动。

    雪簌簌地落,起初还没什么声响,后来却越下越大,随着凄厉的寒风混杂着仿佛有精怪在惨叫哀鸣,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厚重的雪压在山头,连同沉沉的死寂一同封在这座山中。

    深山寂雪,他从窄小昏昧的洞口忽然窥见漆黑的夜色。恍惚之中,只觉得自己仿佛躺在棺材里,即将被活埋了等死。

    想到这里,他心头陡然掠过一丝阴影,混杂着不可捉摸的恐慌。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呼吸与心跳都逐渐紊乱。

    陆植的眼睑沉重起来,好像也压了层厚厚的积雪,冻住了他的眼皮。

    “你说,我们还能活多久?”他突然低声问道。

    薛鸣玉翻了个身,神色古怪地看他,“只是一场雪而已,你和我一个都不会死。”

    “可是你听见了吗?雪越来越大了。雪停了我们就出去,可万一雪总是不停呢?一天熬得住,可两天三天,甚至更久呢?”他声音发虚。

    没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起来。

    “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再坏一点,就是饿着肚子成了那些野兽的腹中餐。”他自言自语道。

    薛鸣玉:“雪天里没那么多野兽。”

    陆植不信。

    他自顾自陷入了臆想,想到他父亲或许还会再生个陆槐,他母亲或许会扶持着陆敏继承自己的一切,他就恨得牙痒。他不甘心就这样潦草地死掉。

    陆植忍不住哀怨地望向她,却只看见她线条流畅利落的下颌线。同那个真人像极了,还有他的母亲,也是这般。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淡,面冷心也狠。

    他无意识地撕着指甲——

    其实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只是那时他母亲同他父亲之间还没这么糟糕,他家里也还只有他一个孩子,因此她们两个都对他看得很紧。但凡见了他撕咬指甲,总要拿家法打他的手。

    他母亲说,君子美姿仪。

    他若是小时不改,大了必然要招人笑话。如此一来,还如何谈得上成为瀛州君子典范?

    可陆植总也改不了。

    直到后来她们又各自有了孩子,终于没人用家法打他的手,他却惊惶之中忽然戒掉了这个毛病。因为他清楚,从此不会再有人拉他一把了。他自己都不救自己,那就真完蛋了。

    他果然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圣上的赏识,成了他这位皇帝舅舅暗中的一把刀。

    结果第一次办差就是奉命押了他族中几个兄弟去了龙脉,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位南岳真人把人全杀了填进阵眼。

    “真人,杀几个平民百姓也就罢了,他们可都和我一样姓陆。”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情说道。他感觉喉咙烧得慌,说话都像被砂砾刮过。

    “少废话!”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姓陆,姓陆又怎么样?真耽误了姑奶奶的大事,管你姓陆姓萧,都得给姑奶奶做花肥!上到你陆家老祖宗的尸骨,下到你小子陆植——”

    她冷哼一声:“一个都跑不了!”

    陆植听得头皮发麻。

    萧可是国姓。

    她当真是口无遮拦,又目中无人。

    而此时此刻,他面前的另一个人就同她一模一样。

    陆植看向薛鸣玉的目光越来越古怪,他盯着她的脸,目光恨不得在她脸上烧出个洞似的。盯了半晌,薛鸣玉不耐烦地问他:“看什么?”

    “看她为何偏偏对你青睐有加?”他下意识答道。

    “谁?”

    “南岳真人。”

    “她对我很好?”薛鸣玉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陆植心道,怎么不算好?

    论关系,皇帝还是他亲舅舅,他这些年又没少给他勤勤恳恳地卖命,结果还不是没讨着好!反倒她借了那个老道的光,竟能让皇帝准许他这个朝廷命官给她当小厮差使。

    “她都为了你在我身上下了那种毒咒,还不算吗?”他哂笑着捂住心口,眼中的怨怼之色一晃而过。

    薛鸣玉却直对他笑,似乎在瞧一个稀罕的蠢货。

    “难怪你这样的出身临了却混成这么个落魄样。她说这毒咒只是用来为我束缚你的,只会杀你一人,你就信了?”

    “当时我疼得要死要活,还能有假?”他说,“不杀我,总不能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你。”他不觉冷笑起来,语气也格外重,像在与她置气。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久久不见她反驳,他不禁心中一跳。

    陆植缓缓抬头看去,恰好见到她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面镜子,反射出两张晦涩幽暗的人像。那像竟是他自己,他慢慢抚上自己的脸,恍惚不已。

    他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她望向他的眼神难得的愉悦。

    36三十六朵菟丝花

    ◎……◎

    影子离开原身就不能独活,反言之,一个人没有了影子还能是人吗?

    薛鸣玉始终对屠善抱有戒心。只是屠善向来武断,她便是说否,也不过是屠善耳边的一阵风,吹过也就仅仅是吹过,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留下。

    诚然她回来后也试图找过翠微山的师长们帮忙相看,结果却无一人能辨识出这是什么咒,毋庸说替她二人解开。这来历不明的毒咒就像一把横于她颈侧的刀,不知何时会削掉她的脑袋。

    一种无声无息却又只她与屠善彼此间心知肚明的威胁。

    若非如此,薛鸣玉也不至于对一个陆植无从下手。杀了他倒是省事,可万一她也一起丢了性命岂不是太冤枉?她是无所谓死的,但这样的死法实在令人不悦。

    “她不是多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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