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70-80(第10/16页)
风渐起,云渐聚。“轰隆”一声,天上雷声滚滚。雨终于——
为首那个姓萧的男人才露出笑容,神情就兀然一僵。
雨没有下。
他不由自主瞳孔放大,怔怔地注视着灰白的天空中倏尔被扯开一条裂缝。
而后,一只手探了出来。
就在这只手出现的刹那,薛鸣玉看见白蛇被迫变成了人形,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穿云镜蓦然向那只手掌飞去。几乎是同一时,薛鸣玉和屠善想也不想就飞身扑了上去。
没有给她们丝毫反悔的机会,她们一抓住那只手,就猛地被裂缝吸了进去。
薛鸣玉浑身都被挤压得很痛,不觉冷汗直流。但转瞬间,她眼前忽地暗了下来,其后突兀地从半空中重重砸到了地面。
乱糟糟的情形中,她听见耳畔响起琵琶短促的提醒:“镜子。*”
于是她立即连滚带爬地朝琵琶的方向扑去,并顺势在它附近摸索到那面穿云镜,然后拿了就跑。说是她跑,也不准确,其实是琵琶引着她跑。
屠善摔得更远些,似乎也伤得更重,且视线一时被黑暗遮挡,下手便没那么快。
“时也,命也。”
薛鸣玉飞快地说道,然后跑得更快了。
也不知摔到哪儿来了,这洞窟简直一个连着一个,仿佛怎么都走不出去,也走不到尽头。至于那只手,她更是没看见。
琵琶语速很快地为她指引着方向,向来波澜不惊的声音中也隐隐流露出急迫。
“不要回头,不要和她纠缠。只管跑,只管往前……”
琵琶琴弦声愈急,身后的洞窟也变换越快。
薛鸣玉匆匆忙忙间侧过脸,用余光粗略地扫过去一回,却恍然惊觉这一幕如此熟悉。“往右,一直往右。”琵琶简洁有力地说。
“我们在哪儿?”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桐州。”琵琶言简意赅答。
“桐州哪儿?”
琵琶陷入了一瞬的沉默,而后低声道:“锁妖塔下的暗道中。”
她不觉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爆出充沛的灵气,并骤然间冲出很远,快到有须臾间把琵琶都远远甩在了身后。琵琶一怔,立即追了上来。
往右往右往右,一直往右……
直到看见一片湖——
不等琵琶开口,她就将穿云镜用力丢进湖里。
然后,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间,她模糊的视线看见琵琶水藻般的长发像一张网紧紧缠住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有空想起来——
今天的雨,终究还是没有下。
77七十七朵菟丝花
◎……◎
“你醒了?”
柔滑的长发逶迤着垂落在她脸上,她感觉有些痒,忍不住用手背蹭了两下脸,然后顺手捏住那一小绺的乌发。又黑又亮,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拂过她口鼻。
薛鸣玉意识模糊地眨着眼睛,一下又一下,终于慢慢清醒过来。她撑着身下枕着的一双腿,挣扎着坐直。
然后揉着酸胀的眉骨,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又是哪儿?”她环顾着四周,问,“什么时候了?”
琵琶安静地注视着她,似乎看不下去她滞涩的动作,竟主动俯身为她按起两边鬓角。那冰凉如玉的袍袖轻轻从她眼前荡过,划出柔软的弧度。与此同时,薛鸣玉鼻尖的木香更深了。
“已经回来了。”它轻声答。
薛鸣玉一顿,忽然推开它,踉跄着站起来。
“这就回来了?”她有些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上面仍然镶嵌着那枚镜子。只是这回无论她怎么照,镜面却都漆黑一片。
琵琶凑过去,轻轻托住她手背,也低头下望。
“它正在沉睡,等恢复好,就一切如常了。”它微微抬起脸望向薛鸣玉,一双动人的眼睛泛起粼粼波光,与脸庞上妖异美丽的花纹相得益彰。
薛鸣玉倏尔抽出手,自然而然地移开眼神。
“屠善呢?她还在这里吗?”她问。
琵琶慢慢闭上眼,告诉她:“她在。还有其他几人,也都在。我能感知到这个洞穴里她们的气息。只是,有一个人的气息最暗弱,恐怕危在旦夕,只是吊着一口气了。还有一个人,与其他人离得最远,不知是走散了,还是被迫分开。”
“能分辨出屠善在哪儿吗?”
“太模糊了,不能。”
它摇头道:“不过,依据这几人位置的排布,我猜,游离在最边缘处的,就是屠善。因为她周围是暗道里机关最多的地方,这机关只有卫氏的人清楚,她应当是被人困在里头了。”
“你们来时,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了鳞羽,而她们一行三人还有红蜂草的香气,这些都会引来暗道里的凶兽。”
薛鸣玉:“这暗道里果然有凶险。”她就纳闷,怎么会一路走得这样顺呢?
琵琶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一面引着她往前走,一面告诉她:“你走得顺,是因为你从城主府进来的。这是唯一正确的入口,自然会有各种线索指引你避开歧路。”
“但她们是从瀑布后的偏门进来,那是道障眼法。专门防屠善这样存有异心的外人擅自闯入。倘若不是半途你和她碰见,她或许会活活困死在这里。”
薛鸣玉却觉得屠善的本事还不至于让她沦落至此。
“何况,她还有人质在手呢。”
琵琶:“那也得人质愿意配合她才是。如果人质宁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她一同葬身于此,屠善是走不出去的。”
“因为,这处洞穴是活的。”
“它会一直变化,只把错误的方向留给她,而把正确的道路留给能用完整的钥匙从城主府下来的人。”
薛鸣玉:“如果她当时也一直往左走……”
“那她也不会找到那片湖,”琵琶平静地答道,“洞穴只会无声无息中把她引向一条绝路。”
“那你之前弹琵琶作甚么?岂不是多此一举?”
“洞穴反应很慢的,如若她在进入下一个洞窟之前就抓住你,那整个洞穴就会因为你恢复原本的样子,不会再刻意误导她。”
“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也是因为我之前没问?”薛鸣玉故意拿它常说的话堵它的嘴。
“不,即便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琵琶轻声说,“因为当时我不能信任你,我需要观察你。”说这话时,它也偏过脸,专注地望着她。
薛鸣玉在它的眼神中莫名感觉到什么,但她没有说,只是若无其事地对它笑了笑。
“有什么话先找到她们再说。”
琵琶嗯了一声:“好。”
……
洞穴里阴冷极了,时不时有雾气凝成冰凉的水珠滴答一声溅落在暗潮的地面。山楹就是被这水珠砸在眼皮上惊醒的。
他霍然睁开眼,想开口,却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这才恍惚地记起,他原是被屠善一铁片轻飘飘给抹了脖子的。只是竟然还没有死。
指尖试探性地触碰上去,却隐约摸到玉质一样微凉细腻的东西。
“别碰!”他忽然听见有人在附近的黑暗中出声。
山楹顿时浑身惊起森冷的寒意,他短促地逼问道:“谁?!”
一道人影往他面前挪了挪,并顺势露出那张忧愁温和的面庞。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