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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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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怕什么?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是潜意识的躲避,也许是刀剑们温柔的态度软化了我的防备,直到她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我知道了。我怕未知,怕有人在幕后掌控,怕所谓“命运”——怕未来的【我】。

    是的,一切的起源,不是别人,只是【未来的我】。

    能打败我伤害我控制我的,只有我自己;能理解我看透我利用我的,也只有我自己。这话讲来是何等傲慢,却是事实。当初我跟森鸥外说的,“自大又虚伪”,竟然完全应验了。

    ——也许我以后可以改行算命,当预言家?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逗笑了,因为紧张而几乎痉挛的肺里终于流进空气,呛得我咳嗽起来,偏过头拿袖子掩住脸,一边咳一边笑,还趁机躲开了审神者的手。

    “萤草?”她反而紧张起来,一把抓住我手腕输入灵力,“怎么回事,暗堕加深了吗?!”

    “没咳、没有,不用……唔……”

    太糟糕了。

    正常的刀剑通过刀帐上的契约可以随时补充灵力,暗堕的却必须由审神者主动提供。我不出阵,日常就是晒太阳和睡觉,活动量少消耗也少,所以之前只补充过两次,还是通过给本体手入……

    直接在人形上充能这还是第一次,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既像正负极被一条线路连在一起的电池,又像充电太多把电池板烧坏的手机,在短路和烧着之间徘徊。还有关节上傀儡术留下的孔洞,平时看不出来,现在就呲呲地往外泄露灵力,让我想起织田作厨房里的高压锅。

    ——操作不当炸上天花板的那个。

    “停下……”我努力撑着自己不倒下,“你想……”

    ——今天要是炸死在这天守阁,就真的是创业未半中道崩殂了。

    “碎刀灭口吗……”

    这可比被烧被砍被捅刀疼多了,好在审神者听我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立刻又把手收回去,把雪丸放上来。小狐狸爪子勾在衣料上爬到我背后,说了声“忍住”就开始重重蹦跳。

    我知道左右横跳,也见过猫猫踩奶。

    我还知道泰山压顶,明白大橘为重。

    雪丸看上去小小一只,抱起来轻轻一个,实际体重却是可以控制的,放开限制压下来,硬生生给我压出了中伤。多余的灵力被赶去修复本体,再多余的就被压出来,变成了表示刀剑男士状态良好的樱吹雪。

    樱花瓣纷纷扬扬,落个没完,几乎要把我们活埋起来。

    审神者:“……”

    我:“……”

    倒地,安详.jpg

    ……

    灵力构造的樱花瓣是轻盈的粉白,粉白色血泊一样蔓延了好大一片。也幸好是灵力造物,大半晌后就溃散消失了,不然打扫起来又是麻烦。

    据说审神者被吓得不轻,雪丸被从花瓣堆里扒拉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惊魂未定,把被召来天守阁的药研和跟着药研来的三日月都吓到了。

    这个据说,是据在手入室值夜的乱说的。

    ……因为我被灵力的暴动直接打回刀剑本体里了,整整一天才被重新召唤出来。不幸中的万幸,没有碎刀,没在这个时候就转换世界。

    我和审神者在手入室完成了那场中断的交流。

    在乱善解人意地主动回避之后。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审神者说,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盘曲的花枝,“在源氏族地内诞生妖怪很难,诞生之后要活下来,更难。”

    所以我听说她名字后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对的,没有多想。

    “但萤草和鬼切的血洒在花上了。”

    花枝生长,拉长拉直,带着细嫩的叶片伸展开来,枝头上一朵云白色花苞。她用另一只手折下来,催生开花,放到我面前。

    “我是白槿,白槿霜风的【白槿】。”

    第107章 若一生毫无惊喜

    按照白槿——她坚持不要我加敬语——的说法,她和我有不小的因缘。

    因为沾染到大妖的妖力而诞生人形,妖怪中的确有类似的先例,数量还不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雪童子,借助玉藻前佩刀“雪走”的妖力化形,从一座普通雪人一跃升为SSR级别大妖。

    虽然雪童子单方面地仇视着玉藻前,但有这重关系在,知情人都将他划入逢魔之原,将他当做那九尾狐妖的孩子。玉藻前的态度也挺微妙,嘴上没承认,行动上还是任劳任怨地给生了心魔的雪童子驱邪。在一众天生天养亲缘淡薄的大妖中,这对“父子”堪称清流。

    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年冬天我带人冒雪进山、退治雪女的时候,就遇到了雪童子来问路,杀气腾腾地问逢魔之原怎么走……本来就是暴雪,他带着一身杀气和极寒冷气靠近,宛如一个人形自走冰雹制造机,险些把我带的人马当场冻死。要不是他态度挺礼貌还立刻退得远远的,我能跟他打起来。

    后来回了源氏,族长问怎么这么多人受了冻伤,我就老实说了,然后听了一耳朵大妖的八卦。我问族内的探子已经连逢魔之原都能潜入了吗?源赖光说不是,这都是邪神四处放蛇看戏,憋不住分享给他的。

    “哪儿的瓜我都能吃”和“什么人我都能用”,当年我还是个能动手就不瞎扯的老实人,除了句“不愧是你”,啥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倒是能说了,但现在的重点也不在于八卦,而是这种妖怪之间的惯例。

    按照惯例,白槿就是我和鬼切的……孩子?

    ……

    ……

    我,和鬼切的,孩子?

    这什么年度鬼畜,请容许我郑重地拒绝。以及,绝对不能让源赖光知道。小心眼的族长向来会搞事,给我添麻烦不要紧,万一跑去折腾鬼切,我严重怀疑他会锻造一把短刀出来跟鬼切说这就是你的继承人什么的……写作继承人读作亲儿子,鬼切肯定看不出来。

    再想象鬼切和无辜小短刀被族长带着父慈子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我就觉得自己在看恐怖片。

    所以,以防万一,我还是向白槿确认了一下:“你诞生后,一直待在源氏吗?”

    “不,有形体之后,我一直跟在玲子大人身边。”

    “……是我把你送过去的吗?”

    “不清楚,”少女摇头,慢慢地说:“那段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萤草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女孩子,也不喜欢我了……别人都说他死了。”

    记忆模糊是正常现象。有意识和有身体是两回事,对新生的妖怪来说,后者要更艰难一些。源氏大宅灵力充足,又是阴阳师们亲手栽种,白槿早好几年就有了意识,但仍然会在与新身体的融合中陷入混乱。

    说来也怪,亮明身份之前,我以为白槿是人类,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年轻女孩,疏离冷淡得很,只公事公办地称她为审神者。现在知道白槿是白槿花妖了,年龄跟三日月差不多,却又将她看作少不经事的孩子。

    双重标准,可以说是很不讲理了。

    我想了想,反正自己称不上好人,坏处一大堆,再认一条不讲道理也没什么,想怎样就怎样。但我又想了想,虽然我不讲道理,白槿却还是要讲的,这个态度对她是不是有些轻慢,不够尊重?

    她是本丸的审神者,就算初始只是一只小花妖,一千多年积累下来,也该当成为大妖了。我能因为年纪而爱护素不相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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