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20-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20-30(第11/15页)

  “嗯。天晚了。”

    “那——”他轻轻一笑,“保重。”

    善禾心一坠,忙抬眼看他。

    梁邵面色如常,露出惯有的混不吝的笑:“下雨了,地上滑,可不得保重?爷说点要你好的体己话,也不受用了?”

    “……没。”善禾声音发涩,“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梁邵笑开,清浅温柔的,替她把垂在颊边的碎发拢至耳后,低声道:“好啊,善善。”

    晴月撑开一柄红油纸伞,主仆二人相携步入霏霏雨幕。梁邵两臂撑着栏杆,转过脸,望善禾背影渐次没入蒙蒙烟雨之中,他嘴边的笑意也渐渐褪去了。

    郎君们直到亥时末方散,彼时天已大黑,唯数颗星子钉在夜幕上。梁邵挨到最后,陪梁邺送了所有客回屋,方冒雨回来,肩上早沾满寒气。

    善禾等他许久,这会子见他垂头弓腰走入低矮的舱门,身上散着寒寒雨丝,忙迎上去,替他卸了披风。

    “你回,你回。”梁邵笑起来喷出一口酒气,“我身上凉,别冻着你。”

    “没事,不碍的。”善禾面上虽笑,指尖却隐隐发颤。

    她摇了铃,不多时,晴月捧了铜洗进来,绞了热毛巾递予梁邵,自退出去。

    梁邵于窄榻边沿坐下,一壁揩脸,一壁笑看善禾:“怎么没睡?”他脸颊泛红,可见今夜饮得不少。

    善禾抿唇:“等你。”善禾朝桌案走去,提壶斟茶,口中絮絮说着:“以后,还是少喝些酒罢。”

    梁邵仰面躺下,头顶一只六角宫灯,随着船身颠簸,灯光朦胧起来,眼前也朦胧起来。

    “唔。”他闭上眼,“好。”

    “平康坊也少去。”几片茶叶在汤中沉浮,善禾盯住倒影中的自己,“外头人编排你的那些话,总归对你不好。”

    他气定神闲,声音懒懒:“到了了也是说我什么离经叛道、混世魔王,我是杀人放火还是赌博狎妓了……”

    “横竖你少去。”

    梁邵侧过脸,睁眼,见善禾捧着茶盏立在那儿,定定望自己。

    他慢慢坐直身子,两手向后撑住,带些不解看她。

    善禾走近,把茶盏递到他跟前,她觉得自己声音有些抖了:“清茶,喝点解酒。”

    梁邵盯着善禾的眼,复又低头瞥眼碧莹莹的茶汤,倏然一笑:“我没醉。”

    茶盏又近了近。

    “没醉,那就润润嗓子罢。我都倒了。”

    梁邵接过茶盏,又看了眼碧色的茶汤,咬唇:“待会儿再喝罢。”

    善禾有点发急:“搁着就凉了。”声音很轻,含了今晚吴音的软糯,竟有点像撒娇。

    梁邵仰头看她,声音暗哑:“那套点翠……喜欢吗?”

    善禾笑了,她点头,挨着梁邵身侧坐下,放软了声气:“喜欢的,可惜现在戴不了。”

    梁邵唇瓣翕动,眼睛忽而红了。他猛吸了下鼻子:“……好。”仰脖一饮而尽:“你喜欢才好。”

    空杯子被他信手丢在榻上。

    “善善,”他只觉得剜心,“今晚能吻你吗?”

    善禾迟疑了一下。

    梁邵却笑:“那就抱抱罢。”

    窄长的榻,不足容纳二人平躺,便还是同从前一样,梁邵躺在底下,善禾伏在他身上,脊背上箍着他两条精壮的长臂。

    雨丝打在窗,淅沥不停,濯得人心鼓噪。

    梁邵闷声道:“身上冷。”他抱得更紧,声气如絮,竟不似从前那般恣意的他了:“寒雨连江夜入吴……要是没雨就好了,太凄寒,我原爱个热闹。”

    平明送客楚山孤*。是离别的诗。

    善禾应道:“明日天就晴了。”

    “你来我家时就是下着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哦,我都不记得了。”她轻轻笑。

    “是么?”他开始有些头晕了,“那你以后会记得我么?”

    他知道了。

    善禾咬住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哑着嗓子:“少年夫妻……总归是会记得的罢?”

    “我会记得你的,善善,别忘了我啊……一定一定……”他说话很有些费力了。

    “善善,善善……抱紧些。我冷。”

    泪水洇湿了他胸前蓝缎锦袍。

    “善禾……从前……对不住你了……”最后一句话,他终于阖目。

    强撑的意志溃散,所有的交代全部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悠长的叹息,紧接着,是手臂缓缓滑向身侧的细微摩擦声。

    善禾支臂起身,满脸是泪。

    梁邵双目紧闭静静睡着,气息匀长平缓,唯颊边泪痕未干,隐入繁密鬓间。他右拳攥得很紧,善禾掰开他手,只见掌心静静躺着那条红麝串子,红珠被他攥得滚烫,在掌心留下粒粒浅凹的珠痕。

    原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善禾替他抹掉眼尾泪珠,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我会记得的,记一辈子的。”

    会记得的罢?

    毕竟是少年夫妻啊。生命中的第一个人,也许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人了。迟到了两年的情分,总归是不一样的啊。

    善禾从床底拖出那两只包袱,摇了铃。不多时,晴月背着包袱来了,怀里抱着岁纹的衣服。

    “二爷没发现罢?”晴月替她系上腰带。

    善禾敛眸:“发现了。”

    “喝之后才发现的吗?”

    “喝之前。”善禾握住脸,眼泪迅速蓄满掌心。

    晴月轻轻叹息。

    她们离开时,成敏已候在船舱尽头多时了。

    “睡了么?”成敏领着她们往船后身走。

    “睡了。”善禾声音很轻。

    成敏道:“那就好。”

    不远处,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如蛰伏的兽,静静泊在月色中。船头一点微弱的渔火,在斜风细雨中明明灭灭,老船夫抖了抖雨笠,起身笑道:“启程喽——!”

    话里藏着奔向未来的明朗。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出自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

    第28章 俏郎君劫船抢人,梁霸王……

    周遭漆黑如幕。雨丝斜织,天地混沌一片。唯那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幕中。善禾与晴月蜷在低矮的篷舱里,抱着不多的行李,心沉如鼓。

    善禾悄悄探出半张脸,唯见两岸黑黢黢的树影、芦苇丛飞速倒退。身后那只灯火通明的大船上,成敏尚立在方才分别之处,瞧不清楚神色。

    篙子一点,船又行出去几丈远。成敏身边忽而现出个紫袍身影,单手负在身后,压着眼睫凝望船中的她。

    善禾扬起笑,于雨幕中向梁邺挥了挥手,轻声:“大哥,珍重。”

    “阿邵,你也珍重。”她心道。

    梁邺面色如常,只看着善禾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终于,轻巧的乌篷船被浓重夜雨所吞噬,再也望不见了。

    他冷声道:“都安排妥当了罢?”

    “是。”成敏答得恭敬,“那庄子记在金掌柜名下,二爷也不知道的。”

    “去看看阿邵罢。”梁邺长叹一气。

    待船上的一切从目力所及之处彻底消失时,周遭只剩下连绵的雨丝与浮溢在水面上方的薄雾。

    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