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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败犬男主听到读者心声后》90-100(第10/14页)
线,对面抬首瞥来一眼,稍稍颔首,算作招呼。
慕潇赶忙还礼,嘴巴比脑子更快:“姐夫。”
语毕,她立刻觉得不妥,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把话收回去。
哪有这样称呼的,若是被旁人听到,免不得要揣测她攀附淮舟师姐。故彰真人是百年来唯一一位羽化的前辈,法力高强,德高望重。淮舟师姐作为故彰真人的徒弟,继承了她所有的遗产,同时自己本身也年少有为,因此宗门中多的是想投靠趋附的人。
她这边在因为言语不当心绪难宁,那边的两个人听完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姐夫”一词,红花早就喊过了,并不稀奇。
由于有外人在的缘故,虽然很想把碍手碍脚的“嫁衣”脱去,应见画还是忍着没有脱。他挪动半步,借由杜知津遮挡身形,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赶紧带他走。
杜知津却领会成另一层意思:“你这声姐夫喊早了,我俩还没结成道侣呢。阿墨脸皮薄,你且先叫他‘应公子’,日后再改口也不迟。”说完又向应见画介绍,“阿墨,这是我师妹慕潇。”
二人互相行礼:“应公子。”“慕师妹。”
慕潇这才看清应见画身上有一股妖气,这股妖气非同寻常,修为远超她。多年修行的本能使她瞬间紧绷,但随即那股紧张便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这可是淮舟师姐带回来的人,不,妖,必不可能为祸人间。
虽然和妖结道侣的事很稀奇(实际上结为道侣这种事在等闲山本就少见),但是慕潇对师姐有着天然的信任,非但没有质疑,反而觉得杜知津敢为人先、不拘一格。
和妖在一起,还是大妖,上一个这么做的还是许仙呢,师姐真厉害!
应见画没有错过慕潇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猜测她应该也看穿了他的身份,不由自主地感到焦虑。
修士与妖,一向势如水火你死我亡,或许杜知津是其中的例外,但等闲山其他人未必如此。然而慕潇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并无别的举措,令他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犹豫片刻,他学着记忆中黄伯娘的样子,生硬开口:“慕师妹难得来一次,要不要到家中坐坐?”
“不了不了,我还要把这泼猴带回去呢。”她提起手里的猴子晃了晃,问,“对了,它有名字吗?”
杜知津即答:“有,叫秃子。”
此话一出,秃子立马开始叫唤,边叫边对着她的方向拳打脚踢,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慕潇感受到它的愤怒,尴尬地笑了一声:“呃秃子听着像兔子,可它是只猴啊。不然、应公子你给它取个名吧!命名权给你,就当赔礼道歉!”
应见画对此无可无不可,然而慕潇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也不好第一见面就拒绝人家,思忖后道:“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不若取名图南吧。”
话落,杜知津立时拊掌称好,慕潇也跟着赞叹不已。一片赞声中,唯有名字的主人不同意。
“吱吱吱!吱吱吱吱!”为什么保留了“秃”的音?是不是内涵它!
三人中,杜知津和慕潇都听懂了它在说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替它发声。
杜知津是还在气头上,慕潇则唯师姐马首是瞻,应见画问起来,她甚至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哦,没说什么,图南说谢谢你,新名字它很喜欢。”
言罢,生怕图南继续纠缠,她不再闲聊,把猴子摁到灵猊背上,急急忙忙告辞走了。
应见画也道:“我们也走罢。”
“嗯。”她口头应下,却没有立刻行动。他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迟迟未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杜知津摇头,伸手摘下落在他头上的一片花瓣,语气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带着点委屈:“我都没准备好,结果被秃图南抢先一步。”
“准备什么?”他问。
她看他一眼,想着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趁早坦白,便道:“结契礼。你可以理解为昏礼。”
闻言,应见画耳边仿佛十万个银瓶乍破,源源不断的水流汇聚在一起成了汪洋大海,涛声无限。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她想和他,成婚。
他不是没有想象过那一天,他以为那定是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黄道吉日,春日最好,满园深浅照绿波,自是怡人;初夏也不错,芭蕉分绿与窗纱,日长睡起无情思;深秋亦有“胜春朝”的时候,譬如白林皎皎翠山微微,万花落尽后还有定情的桂子;至于季末的冬当大雪簌簌而下,落在发间睫上,他们并肩而坐,已是“白头偕老”。
他在梦里无数遍地想过,每个节气每一天都能絮絮说上千百条好处,唯独没有想到会在今天,在他险些和图南拜堂,而她气冲冲赶来“劫亲”的今天。
真是人算不能天算。
他忽地莞尔,套着臃肿的大红嫁衣,笑得双肩抖动。见他笑了,杜知津不明所以:“阿墨你何故发笑?”
联系自己方才说的话,她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别笑话我啊哎呀,你快把那些话忘了!忘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他笑个不停,她又羞又恼,最后实在没辙干脆假意威胁,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脑袋:“我可是练过铁头功的哦,这一撞下去,保不齐你就和时洱一样失忆了好啦你别笑啦,算我求求你了。”
放话不狠,行为也不狠,说是“铁头功”,充其量只能算狗头攻击。但应见画还是止住了笑意。
额头相抵,呼吸可闻,杜知津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挂着一抹半掉不掉的睫毛。她每每在清晨醒来都会对着枕畔人的睡颜发呆,故而深知他有多少根睫毛。
上眼睑有一百四十七根,下眼睑有六十八根。这个数目时常会变,有增有减,若是落在看得见的地方比如枕头上、衣襟上,她会悄悄收起来,和幼时收集圆润的鹅软石一样,把它们藏在某个匣子中,
所以这一次她也很想摘下这根纤长且乌黑的睫毛,当成自己的收藏品,然而在她出手之前,应见画先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
杜知津呆住了。
她听到他说:“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你说想和我成亲。”
风声倾泻,树影婆娑,红绸和花瓣越飘越远。
越飘越远。
————
后来慕潇询问,所以你们成亲了吗?
杜知津犹豫,算吧
应见画笃定,成亲了。
杜知津看着他上扬的唇角,也跟着点头,说嗯,就是成亲了。
毕竟,修士和修士之间的结契礼是互换剑穗,人和人之间的昏礼是酒席洞房,妖和妖之间根本没有这种仪式,都是出于繁.衍的本能。
而修士和妖更没有可参照的模板。她在藏书阁翻了几天,确定没有先例后,决定把自己和阿墨的事记录下来,这样后人便有例可循。
至于他们是如何确定下来的
她思考了许久,始终没有头绪,就找应见画群策群力。
他听了她的想法,只说了六个字。
唯两情相悦尔。
杜知津深以为然,并把这六个字说给慕潇听,她立刻嚷嚷着要关门放猴。
“我要去修无情道!无情道!”
她要断情绝爱!从此对师姐秀恩爱的行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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