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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兄长被认回东宫后》20-25(第4/14页)
兄长去世后,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这么瞧着,倒终于有些能独当一面的气势了。
“记得?自己是庆安宫的人就好。”宗太妃勾起唇,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回去歇半日吧,有什么明儿再?说。”
薛嘉宜应声,却并未退下。
宗太妃拧眉看她,问道?:“还?有什么话?”
薛嘉宜闷头便跪,朝太妃叩道?:“我……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太妃答允。”
这还?是她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请求,宗太妃稍有些兴趣,问道?:“你想做什么?”
她砰砰又磕了两声,才道?:“我想……在外袍里,为兄长服丧。”
闻言,繁炽倒吸一口凉气。
宫中规矩,别说居丧了,就是哭泣都是需要被?格外开恩允准的。
薛嘉宜仍旧跪伏在地上,她长高了,可也更清减了,掩在宽袍大袖里,愈发显得?小小一只,让人不胜爱怜。
宗太妃的眼神有些复杂,问道?:“你就这么在意你那兄长?”
“是。”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他是这世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亲人。”
宗太妃忽然?一叹:“你才几岁?就说什么最重要,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她的声音既冷漠,又高高在上:“你的日子会继续下去,再?重要的人、再?重要的事,你迟早也会淡忘。”
薛嘉宜掌根撑地,缓缓直起了腰。
“是。您说的对。”
人之常情,本就不是嘴硬能改变得?了的。
她垂着眼眸,没反驳宗太妃的话。
“我的人生会向前走,我也不知道?,我会记住兄长多少年。”
宗太妃未料得?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微微一怔,旋即,却听得?她继续道?:“所以?我才有这般恳请——因为这三年,我的心?,想完完整整地留给他。”
——
薛嘉宜在庆安宫的第二个年,如冬雪一般,很快便尽了。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庭前草木葳蕤,她给宗太妃新养的鹦鹉喂了食儿,又悄悄捋了一把?它脑袋上翘起的那撮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鸟笼。
徐柔歆路过,悄悄嘀咕:“回回喂鸟这么开心?。”
薛嘉宜这回听到了,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鸟辩解:“因为它真?的很可爱啊。”
徐柔歆一噎,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她这句话,一道?身影,忽然?自殿前急奔而过——
薛嘉宜亦是侧目,看清了来人是宗尧之之后,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在心?跳加速之前,很快却又冷静了下来。
她在幻想什么?
半年过去了,她居然?还?在期盼着一个渺无可能的好消息。
然?而很快,殿中就爆发出了宗尧之爽朗的大笑。
“姑母!我爹他还?活着!”
随即便是宗太妃亦难自持的声音:“你说什么?”
宗尧之朗声答道?:“西南传来消息,我澧朝王师,直破南诏大军!姑母,原来我爹他们遇伏之后,并未身陨,而是趁势潜伏在了南诏后方的山林中。”
“这半年来,他们穿插、迂回,收拢挑拨了南诏附近的好几个部族,最后与我王师里应外合,打了一场大胜仗!”
“这个消息,西南边军是早知道?了,只是为引蛇出洞,防走漏风声,才一直瞒下。姑母,如今,你尽可安心?了!”
……
这样?惊喜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城。
皇帝那边看到这份军报,自是比太妃更早。他大喜过望,嘉赏的旨意和?不要钱一般往下发。
只可惜,这一次封赏的名单里,薛嘉宜没能和?上回一般,找见那个名字。
已经擂破了的鼓皮,任凭多重的锤击,也无法?再?发出震彻的声响。
她不再?失魂落魄,也没有眼泪可流,只是有些恍惚——
仗打赢了,可她的哥哥呢?
而宗太妃与宗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听闻宗甫这个堂弟还?活着的消息,自然?是欣悦万分。
不过太妃的欣喜,更多是从宗家的角度考虑的。
宗甫早年间于皇帝有救命之恩,昔年宫内走水,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皇帝从已经燃烧得?摇摇欲坠的宫殿中背了出来。
因此,皇帝对这个死党,可以?说是独一份的信任。
但皇帝的多疑,也是独一份的存在,他的信任很吝啬,吝啬到只给宗甫一人,甚至不会落到宗家其他人的头上。
宗甫在外出征,他的儿子照样?要留质京城。即便宗尧之饱读兵书,却也依旧少有施展的机会,宗家上下,几乎全靠宗甫一力支撑。
宗甫活着,和?换他的儿子来挑门庭,那真?是可以?想见的、截然?不同的场面。
宗太妃如何高兴暂且不提,庆安宫反正是喜气洋洋了起来。
一众笑脸间,薛嘉宜的强颜欢笑就显得?十?分扎眼了。
想及她的身世和?遭遇,宗太妃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和?她计较,反而还?大手一挥,给她派了出宫的差使。
“近年来战事频频,百姓日子也辛苦,既有这样?的好消息,也该散散喜气,为我宗家、为黎民?积福。”
“你带好人和?米粮,去城外和?灵谷寺的师傅一起布施吧,就当是散散心?。”
即便宗太妃不说,薛嘉宜也知道?,这是在体谅她、为她好。
否则,何必要管她心?里难不难过,又会否触景生情?
薛嘉宜轻垂眼帘,恭谨应道?:“是,我一定办好。”
——
每逢节庆,庆安宫时常向外布施,进?宫也一年多了,薛嘉宜不说驾轻就熟,却也知道?该怎么做。
她领了宗太妃的命,随即去向皇后处报备。
皇后姓王,是皇帝的发妻。皇帝都有一串孙子了,她的年纪自然?也不小。
见庆安宫的女官来,王皇后没有为难,随便交代了几句,知道?是去施放米粮、救济流民?的,她还?着意从自己的宫里添了一点。
薛嘉宜准备好后,从庆安宫里点了几个小宫女打下手,一道?出了宫。
能出宫透透气,小宫女们高兴得?紧,绕着她一口一个好姐姐的叫。
饶是脸皮厚了许多,薛嘉宜还?是很不好意思。
——她做惯了妹妹,至今也不习惯被?人叫姐姐。
只是到了京郊,看到如今流民?遍野的景象之后,薛嘉宜的心?情便沉重了许多,笑不出来了。
今上如何,即使大家不说,心?里却都是有数的。
天子脚下尚且是这般光景,四?境之中,又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也不知洪妈妈他们在严州府近况如何,这一年都没有信来……薛嘉宜心?下发紧,心?道?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办法?去问问。
……
薛嘉宜亲力亲为,和?其他人一起,在灵谷寺所在的山脚下,把?棚子支了起来。
灵谷寺的大师傅手持佛珠,朝她投来赞许的一瞥,薛嘉宜微赧,抿唇一笑,又去看锅去了。
棚子一支,流民?们就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米粮的芬芳散开之后,更是乌泱泱地涌过来一群。
薛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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