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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100-110(第25/32页)
摆在上面。
霍彦冷冷一笑,“好了,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跟舅舅不是一家的了!”
他的影子摇摇晃晃,也在张牙舞爪。
帐帘阴影处,刚刚年满二十便已位极人臣、成为国家三把手的霍去病,面无表情地踱了出来。他径直走向角落的青铜冰鉴,提起上面一只沉甸甸的错金银夔龙纹铜壶,给自己倒了一陶碗冰凉的清水,仰头灌下,然后随手将陶碗放在案几边缘,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凉凉地吐出一句“从今往后,卫是卫,霍是霍。”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忍不住笑一声,带着些许困惑与难言的桀骜。
“可我是舅舅亲手带大的!是舅舅倾囊相授的!我为什么要自立门户?!这算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
卫青正盘膝坐在厚实的狼皮坐垫上,那是一整张硕大的灰色狼头皮毛缝制而成,狼吻狰狞,獠牙微露。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早已冷透、边缘微微发硬的羊肉蒸饼,熟练地掰开,露出里面油润的肉馅,就着矮几上一碟深褐色的酱豆豉,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他心宽得很,在他看来,卫和霍有什么区别?去病和阿言,那就是他卫家的孩子,是他亲手带大、视如己出的宝贝。孩子大了,有本事,一个能征善战,一个治国理政,这是卫家的福气,是大汉的栋梁。陛下这般抬举他们,让他们早早独当一面,分明是在培养下一代的中流砥柱,他卫青感激还来不及呢。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两个气鼓鼓的外甥,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欣慰,“陛下真好。如此厚恩,用心良苦。”
霍彦面无表情,从紧抿的唇缝里冷冷挤出一个字,“呵。”
霍去病同样面无表情,声音更冷,“呵!”
卫青觉得姓卫姓霍无甚区别,可霍彦和霍去病却不这么觉得。若他们姓卫,便是卫家血脉相连的继承人,天然一体,无人会质疑忠诚。而外甥?终究隔了一层,说白了,如果现在他俩姓卫,谁都不会觉得儿子会背叛老子,而外甥会不会,可不一定。
这便是足以致命的疑虑!
原本卫家有舅舅这定海神针,又有他们兄弟俩这尚且出色的继承人,明眼人都知道往那里投。现在刘彻这一手釜底抽薪,卫氏从内部直接割裂。优秀的领袖失去了法理上最有力的继承人,而出色的继承人没有了庇护,根基不稳。
好了,卫家得观望观望,太子得观望观望,毕竟大汉的外威下场可都不怎么样。毕竟,强如窦婴、田蚡等外戚,又有几人得以善终?
再赐冠军侯府,彻底分个清楚,使其拥有独立的府邸、僚属班底。更甚者,把霍家也拆开,分文分武,互相制衡。
好一个帝王心术!好一个分而治之!
霍彦看着舅舅那浑然未觉、甚至为陛下“用心良苦”而欣慰的模样,他眼珠灵动一转,脸上倏然绽开一个春花般明媚灿烂的笑容,几步轻盈地蹭到卫青身边,一屁股挨着他坐下,伸手就扯住了舅舅玄色深衣那宽大的云纹锦缎袖口。
“舅舅~”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兄长在长安得了陛下亲赐的金窝银窝,雕梁画栋的冠军侯府,哪里还看得上咱们府上我那间漏风的小破屋子呀。我回去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孤苦伶仃的,多可怜呐。我去你府上住,行不行嘛?”
陛下啊,你若不动,我自己就会避嫌,可现在,怎可让你轻易如愿?
卫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怔,随即失笑,粗糙的大手拍了拍霍彦的手背“傻孩子,你的屋子,舅舅何时让人动过?一直给你留着呢,日日有人打扫,炭盆都备着,就等你回去。”
他语气里满是长辈的纵容。
霍彦笑靥更深,杏眼弯成了月牙儿,手上却更用力地摇晃着卫青的胳膊,语出惊人,“那我回去呀,就跟阿母说,,把我这霍字也改了,随母姓卫!卫彦,卫彦……舅舅您听听,是不是也挺顺耳的?比那劳什子霍彦好听多了!舅舅,您说好不好?”
他仰起那张小白脸,把大眼睛尽量眨巴得清澈又无辜。
卫青:……
他手里的半块蒸饼差点脱手滚落。这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胡闹起来没个边际了!
霍彦不依不饶,几乎要把卫青的胳膊摇散架:“舅舅您不喜欢阿言了吗?我姓卫不好吗?以后我就是卫彦了!跟舅舅一个姓,这才叫真正的亲上加亲,血脉相连呐!”
卫青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天真无邪”和“理直气壮”的小白脸,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
唉,小反骨仔生气了,让陛下去愁吧,他才不管。
旁边一直抱臂而立、面沉如水的霍去病,他放下环抱的手臂,大步走到霍彦身边,不由分说地伸手,拍了拍霍彦的肩,唇边溢出一丝笑意。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强势。
“用不着那么麻烦,回长安先改姓。”
“至于那冠军侯府……”
他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却又冰冷刺目的五彩圣旨,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不要了。”
官,他当了,幼弟,他不分,舅舅,他不分。
什么都要。
他全都要!
霍彦:……,果是我阿兄,比我还能添堵。
这下,轮到卫青彻底失语了。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既要名位又要亲情、浑然不惧陛下的糟心外甥,只觉得一阵阵头痛欲裂,彻底无言以对。
算了,听陛下的,反正以他之尊荣,这俩小子死不了,况且他有钱,可以以金偿命。
第109章 长安有风
漠北的春天, 来得迟缓而吝啬。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凛冽的朔风卷过枯黄与零星新绿交织的广袤草原,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偶尔卷起细碎的沙砾,抽打在低矮的毡帐上。
曾经控弦数十万、令汉家天子寝食难安的匈奴王庭,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弥漫不散的衰败气息。单于伊稚斜授首, 王族争位,内耗不休。汉军统帅卫青如磐石般坐镇后方,而那位年轻的将领霍去病, 更是不时如同鬼魅般率铁骑掠过草原边缘,每一次马蹄声都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残存的匈奴贵族心头。如此重压之下,这盘踞草原数百年的巨兽,终于从内部开始崩裂。一部分认为他们应投降汉朝,另一部分以匈奴单于阏氏为首的匈奴残存的贵族却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北迁!
从把刘邦困于白登山的冒顿单于开始,匈奴与汉朝已经缠斗几百年, 在这期间,匈奴也陆续收留了东胡、月氏等周边部族。细算下来,草原部落统一在单于旗下已经有几百年。只是现在,这个东起辽东、西至西域的庞大游牧帝国,支离破碎。
归降与北迁的部族分歧越来越大。
匈奴地的一处毡帐。
匈奴地界本就昼短夜长,加之匈奴现今的困窘, 居处采光都很将就,这一帐子匈奴贵族围着一盏油灯坐着。帐内光线昏暗, 仅靠中央一盏粗陶油灯提供微弱的光明。灯芯燃烧发出噼啪轻响, 跳动的火苗将围坐一圈的匈奴贵族身影扭曲地投射在粗糙的毡壁上。
空气浑浊, 混杂着浓重的羊膻味、皮革气息、未散的血腥。
争论已持续了许久。一方是主张归降汉朝的“归降派”,他们声音疲惫,眼神中充满了对富庶长安的渴望和对持续战争、匮乏生活的恐惧。另一方则决意北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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