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玲珑小饭馆》30-40(第18/30页)
了福:“请问郎君是……”
是啊,她不认识自己。
书院每一旬休一日,每每和陆如冈在前面路口分开,都不曾和她打过照面。
只是他单方面认得她罢了。
如今,倒反而是好事了。
劳作过的莫玲珑脸颊微红,眉眼间灵动的神采,比他记忆中更加美好。
他垂眼一揖:“在下梅鹤书院韩元,听同窗说莫娘子店里有卤味卖,可看前面铺子已经打烊,又闻到店里似有香味传出……找到后院来实在冒昧了。”
梅鹤书院啊是金安本地最大的书院,山长姓韩,是从上京回到故居的大儒,前朝还曾在国子监任过老师。
上下师生,总有几百人。
唯一的不好,就是跟陆如冈有点关系。
他在梅鹤书院读过三年书。
不过,若有不自在的人,也该是他们,她只看到——这几百人也是潜在顾客。
想到这里,莫玲珑淡淡一笑:“无妨的。可今日的已经都卖完,就剩了一些品相略差些的辣鸭脖,不好卖给客人。”
也是她们打算自己吃的。
“无妨。”
韩元看着她露出悦色的眼神,一向严肃的表情里
,也流露出一丝笑意,“我是说,品相略差也无妨的,是自己吃。”
“……那给郎君优惠!这鸭脖我们卖30文一斤,那就算20文吧,多谢惠顾,吃得好再来。回去切成寸段来摆盘,其实看不出毛病。”她转身对里面说,“林巧,把最后那几根鸭脖称来!”
“哎,马上来!”
院里奔出个姑娘,手里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摸在手上还热乎着,散发如出一辙的浓郁卤香。
“有些辣,郎君吃得好再来,年前每日都有。”莫玲珑递给他,“有什么建议也可提。”
这么香,他即便不能吃辣,也相信滋味一定甚好。
说到建议,韩元想起刚才自己所见的那张纸,抿唇说:“店门口贴的字太不像样。”
听见这话,霍娇默默转开眼。
三个人里,师父的字最好也就这样了——可依她看来,能看清不就得了?
莫玲珑略囧,缺了何望兰这个小小宣传部长,她还真有些黔驴技穷。
那两个字她已经尽力写了,便说:“多谢郎君指正,改日再请旁人写过。”
“不必改日。”
话音落下,见三人都看过来,韩元又觉唐突,双手一揖,“某的一手字还算看得过眼,就当答谢给我的优惠。”
莫玲珑的确想给卤味写一张看的过眼的招贴,略一沉吟:“那多谢郎君,请进。”
后院门打开,她让林巧开了厢房,找出文房四宝,从陆如冈没用过的纸中,选了一张红色洒金纸出来。
韩元选了支大号狼毫笔,吸饱墨汁,手腕一沉,“打烊”二字如铁画银钩,根骨俊逸。
写得真好!
莫玲珑惊喜之下,又说:“可否麻烦郎君帮忙再写一些?”
“自是无碍。莫娘子尽可提来。”
韩元计算着时间,从此地到那家客栈一个来回总要两刻,足够他写很多幅字。
他一手按着纸张,一手持笔,微微侧头倾听她的要求。
只听她微顿片刻,说:“那就麻烦郎君再写两张,一张便写‘促销’二字,另一张麻烦些,写上卤鸭膀鸭脖30文一斤,其余卤鸭货20文一斤。”
“可。”
韩元走笔飞快,转眼就把两幅字写完。
然后坚持留下银两,提着一包辣卤鸭脖离开了。
莫玲珑吹干墨痕,交给林巧去替换下自己写的那张,等到明日就有新的招贴可用了
末了,她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她一向很能记人,这人一定见过。
“姑娘可能忘了,他是‘梅鹤双杰’里头的一个嘛,跟……”林巧忽然掐住话,生硬转场,“我去前面把这张纸贴起来。”
“……这有什么,跟陆如冈齐名是吧?”莫玲珑笑起来,“那他应该现在讨厌陆如冈才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得谢他捧场,这生意更要做。”
林巧愣了一愣,然后恍然一笑:“对哦,姑娘这么说也对!”
霍娇终于想起:“师父,我想起来了,我们前两日去找匠人的时候,在那桥上碰到的人里,就有这位郎君!”
应该就是那时了!
“不错,最近记人的本事长了。”莫玲珑夸她。
霍娇脸红:“师父说的,要学会记客人和客人的口味,我还在学。”
以前她记揍过谁,怎么揍的,揍得怎么样,现在不过是换个记法,她能学会。
韩元走出这片街,去城东的望春楼买了只吊炉烤鸭,同几样金安本地的名菜,让伙计装在提篮里,一并付完银子,走去青云桥侧。
不多时,书院的马车出现,他招手上车。
一进入内,便有好友袁佩佳为他介绍:“陆老伯,这位韩兄,是山长的公子,跟陆师兄并称我们‘梅鹤双杰’。”
只见马车内,背靠着车厢一侧的老者,须发花白,愁容满面,另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
老人勉强撑起几分精神:“果然英雄出少年,这位韩公子一看就极有才学。”
韩元一揖:“谢陆老伯赏识。”
“当然,韩兄有一篇策论,被国子监拿去当范文讲学呢!”
“了不起!”老人捧场。
韩元不善言辞,在袁佩佳陪伴下,这趟行程才算没有冷场。
马车驶入书院山门时分,已是暮色四合,书院的各处已掌了灯。
韩元将提篮交给同窗,带着陆族长先去见父亲。
韩山长规矩严格,平日里韩元也同其他学生无异,住在斋舍中,并未与家人同住在书院旁的院落里。
行到院门前,同样需叩门求见。
等陆族长见到韩山长本尊,忽然老泪纵横地扑上前跪下:“山长大人,你们可要帮帮老头我啊!”
从旁陪伴的袁副山长同韩山长两人视线一碰,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讶异,迅速将老人搀扶起来:“陆老伯何出此言?”
他们收到的书信中,这位老族长只说来交剩下的赔银,顺便想带亲孙来金安的学府开开眼。
对陆如冈,他们有爱才及惋惜之心,自然欢迎。
可今日这是怎么一出?
老人不肯起,坐在地上悲愤哀嚎:“都怪那莫家女啊,害我陆家子嗣名声,毁他前程!”
他擦擦眼泪,咬牙切齿道,“书院因此蒙受名声损失,应该也能感同身受吧?不如我们一道翻案,将那莫家女告了!”
听到此处,韩元唇角一落,忽地看向一旁的袁辅仁,开口道:“老师对律法颇有些研究,三法司会审的案件,若要翻案该怎么翻?”
身为副山长的袁辅仁一下子明白过来,蹲下对地上的老人说:“老人家,那孩子我们也觉可惜,可三法司会审非同小可,说明案子由都察院监察办理,最后还要交皇上,您要想翻案,至少得敲登闻鼓。”
登闻鼓一敲,要先去半条命。
那老人果然目光一虚:“当,当真?”
他身旁的孩子听到登闻鼓吓得一缩:“……爷爷!”
“自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