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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星际逃婚指南》20-30(第25/30页)
劳埃德猛然抬眼,瞳孔巨震。他看到伊桑那双美丽的苔绿色眼睛里,此刻正清晰地、毫无防备地,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你怀孕了,洗掉终身标记……”劳埃德急促而小声地说道。
“我没有。”伊桑立刻打断了他。
而后,他用一种像是做梦一般的恍惚神情说道:“我觉得凯泽在骗我……我……我想见你。”
说完,伊桑非常浅地笑了一下,像是羞涩、又带着点了然说道:“你果然来了。”
他不再看劳埃德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转头去看着客厅上悬挂着的水晶灯,冰冷的灯光在他眼中碎成一片光斑。他喃喃自语道:“我不想当家具,哪怕是宫殿里的家具。”
就在劳埃德的呼吸都快要停滞的时候,伊桑的头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他微微转过头,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擦过劳埃德的耳朵,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的、孩童般的脆弱和迷茫的语调说道:
“我明明是Beta啊。”
就在伊桑几乎能听到劳埃德心中堤坝崩溃的声音时,门厅传来一阵响动——凯泽回来了。
凯泽进入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伊桑和劳埃德坐的很近,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坐在劳埃德的对面,而后拉过伊桑,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实在是非常不礼貌。
伊桑没有反抗。
他就那样温顺地被凯泽安置在怀里。他身上还穿着战术裤和飞行夹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应该或者喜欢被如此对待的人。
他的头微微垂着,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后颈。从劳埃德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伊桑纤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他那张在水晶灯下显得过分苍白、却因此更显惊心动魄的侧脸。
“伊桑说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觉得自己可能怀孕了。”凯泽抚摸着伊桑的脊背对劳埃德说道。
劳埃德犹豫了一下,对着凯泽说道:“让伊桑在休息日来中央医院做一个检查吧。我会陪着他的。”
凯泽眉头皱在一起问道:“不是有试纸之类的东西吗?”
劳埃德点头:“有的。但是血检结果更精确,而且也能顺道做其他检查,预防风险。”
凯泽冷淡地打量着劳埃德,最终只是点头同意了,而后邀请劳埃德一起用餐。
晚餐时,凯泽似乎热衷于在劳埃德面前,扮演一个居家好男人,一个完美的Alpha伴侣。他的全部注意力好像都在伊桑身上,一会儿帮他切好盘中的肉,一会儿为他端过水杯,一会儿又用指尖温柔地擦去他的嘴角。
伊桑小口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听着凯泽和劳埃德聊天,想起了朱利安的判断——凯泽只爱着被伊桑爱着的自己。
他顺从地凑近凯泽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心里冷冷地想:现在的凯泽,大概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吧。他一定很得意,他的Omega如此温顺,他的情敌——如果劳埃德算得上是的话——只能在一旁看着。
伊桑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软的笑意,转头和凯泽对视,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双冰蓝色眼眸中,盛满了虚假的温柔。
我不想要他的脑袋了。伊桑想。
这不够古典、不够悲剧、也不够美。
在古老的故事里,众神会惩戒凡人的傲慢之罪。那些凡人总以为自己能扮演神祇,能玩弄他人的命运。而凯泽的罪,甚至都算不上宏伟。他不是在挑战神明,他只是在恐惧自己镜中空无一物的倒影。
我以为这是丑陋到极致也绚烂到极致的恶之花,没想到这只是庸俗之人一些无趣的罪恶。
杀死一个伟大的恶棍是悲剧,而杀死一个小丑只是闹剧。
他是个伪神,不值得被妥善安置在我的神殿里。
他不是我的北极星,他只不过是漫天星辰当中不起眼的一颗。
痛苦仍然存在。但伊桑对凯泽的愤怒,在那一刻,一分一分地消除了。
他还爱凯泽。但他也同情凯泽。
我爱你,但这无法拯救你的卑劣和懦弱。我的爱,也无法让我屈就于你这种不值得的灵魂。
凯泽永远无法进入爱情的王国了。
爱情的王国严酷且吝啬,只有意志坚定的人才能进入。
凯泽这样懦弱的、把别人当做镜子、永远无法产生真实链接的人,不配。
凯泽转过头继续和劳埃德说话,伊桑从侧面看着他高耸的眉骨和阴影中的眼睛,心想——是时候离开了。
但他走不了,至少现在还不行。
从听完朱利安的坦白之后,伊桑的第一个反应是一走了之。凯泽殿下,您的战利品忽然张腿跑了!
凯泽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凯泽只是以爱情的束缚带让他留在天穹星。只要伊桑不再心甘情愿被束缚,他随时都可以离开天穹星。
但凯泽还握有伊桑最珍视的东西——游隼号。
诚然,游隼号不过是一艘十多年的老旧飞船。但是其搭载的智能助理安卡却是伊桑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的朋友。
伊桑不能同时失去凯泽和安卡。
他要慢下来,拿回安卡,然后再离开。
伊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回到了劳埃德的身上。
爱情故事就讲到这里了。
游隼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金丝雀的。
他生来自由。
在门厅和劳埃德告别的时候,伊桑站在凯泽后面,苍白的微笑,轻声说道:“塞缪尔,改天见。”
劳埃德转头离去的时候,伊桑长久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凯泽捏痛了他的手。
“凯泽,我的手好痛。求你了,别这么对我。”伊桑刻意提高了声调,但压着声音。
他的痛呼在天穹星的晚风里传了很远。于是,他如愿看到正在登机的劳埃德的背影忽然顿住。
所以是知道的,对吗?伊桑心里想。劳埃德知道自己曾经被凯泽粗暴对待。
……那是自然。在伊桑被凯泽以易感期为名强行标记之后,他就去见了劳埃德。在日复一日的监听中,就算凯泽拒绝分享卧室里的细节,劳埃德也能从那些数据中,窥见冰山一角。
凯泽显然也发现了劳埃德的犹豫。他立刻将伊桑粗暴地拖回了房子里。
门被凯泽从身后“砰”地一声甩上,那沉重的回响,像是一道永恒的闸门,将伊桑与外面自由的晚风彻底隔绝。
伊桑手腕刺痛,身体踉跄地跟着他,穿过客厅回到了卧室。他又开始讨厌Alpha,讨厌这种凭借体格、力量和信息素,就妄图构筑起强大幻觉的、最彻底的懦夫。
“伊桑!”
凯泽把他死死按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蹲在他面前,用一种屈尊纡贵的姿态仰视着他,冰川蓝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今晚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劳埃德。”凯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叫他塞缪尔!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
如果在几天前,伊桑会笑着和他说:“不用担心,我只爱你,我的眼里只有你。”
但是现在,伊桑只是冷静地看着他,看着这张他曾无数次亲吻过的、俊美却扭曲的脸。他已经明白了,这不过是自恋受损的本能反应。凯泽不需要爱,他需要的是反馈,是表演,是源源不断为他那空虚的自我注入燃料的奴隶。
伊桑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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