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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迫玄学出道后我红了》320-340(第23/64页)
房屋上,仓皇奔逃中头颅滚落,血液汩汩流淌在长街的青石板缝隙间,汇聚成一条血河。
天光渐暗,整座城失去了声音,只剩下熊熊烈焰依旧在燃烧。
一只手臂从战场的尸骸间伸向天空,带着血污和纵横交织的伤口,死死撑着断剑艰难起身。
魂兮归来。
死亡后,将士们的英魂归来,重新回到冰冷的尸骸中,带着未曾完成的执念,想要看一眼自己以死亡守护的城池。
可邺澧和将士们看到,却只有城池里横倒满地凄惨死去的尸体,和燃烧后残留的余烬。
百姓们的脸上尚带着惊恐的神色,泪水冲开了脸上的灰尘,勉强辨认出他们的面庞。
有笑着为将士送过包子的妇人,有街头闲坐的大爷,有蹦跳跑过街头的孩童……
但是他们现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将士们听到,百姓们的魂魄在哭泣,想要问问天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鬼差拖着锁链前来,居高临下的蔑视百姓和将士们不甘的魂魄,说因为他们对死亡有所抱怨,所以他们有罪。
罪无可赦。
锁链绑缚魂魄,人们不甘的怒吼。
可他们能做的,似乎什么也没有。
人,如何能够与鬼神斗?
只有邺澧,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断剑,眼眸中怒火燃烧。
“你要去酆都吗?”
一道平静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邺澧赤红着眼眸缓缓回身看去。
那青年一袭长衫,长身鹤立,风姿卓绝。
他拢着衣袖,清隽的俊容上一派平静,似乎早已经知道邺澧会作何选择。
阎王静静看着眼前的邺澧,似乎重新回到了千年前那一眼。
遗忘了所有记忆的酆都之主,与千年前如出一辙的愤怒和坚定,是不曾改变过的坚守。
他浅浅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像千年前那样试图劝说邺澧,而是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西南的方向。
“你要找的酆都,在西南。”
阎王敛下眼眸,平静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杀了北阴酆都大帝,,夺去死亡的权柄,你将得以重新规划死亡,使得冤魂复仇,平息愤怒,前往轮回。”
天空中有闪电划过,惊雷如怒吼,大地震颤。
鲜血从阎王的唇边缓缓滑落,可他咧开了唇,却笑了起来。
“对我而言,从来没有觉得北阴酆都大帝做的事情是对的。即便他是我的上司,压着地府动弹不得,我也依旧轻视于他。”
“邺澧,我好像没有说过,在我看来,在你执掌下的死亡,才是死亡本该有的模样。有怨者报怨,有仇者报仇,血债血偿,以命抵命。”
血液滴落在刺绣精美的衣衫上,洇开一片血迹。
阎王却好像感受不到一样,依旧站在邺澧的对面,轻轻笑出了声:“我修行不够,做不到释然面对杀死我的仇人,抱歉,我只是个寻常鬼神,没有大道那样超然的境界。”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道才不曾向我托付重任吧。不过,我不在乎。”
阎王耸了耸肩,笑道:“对我而言,因果循环,才是正道。”
“所以啊,邺澧……”
他伸出手,拍在邺澧的胸膛上,轻轻将邺澧向后推去:“去杀死北阴酆都大帝,接纳过去的你自己,成为新的大道吧。”
“你可以和千年前做出不同的选择,不要排斥身为战将的你自己。城破人亡不是你的错,你所做,已经远远超出凡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人事已尽。奈何,天命不放过你。”
邺澧错愕的向后倒去,身周的战场不断变化,黑雾翻涌,乌云低低压下来,惊雷怒吼不断。
但一切都好像是坏掉了的电视屏幕,雪花点不断上涌,模糊了本来真实的场景,让所有的尸骸和血色隐没在若隐若现的雾气中。
阎王却在笑。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①
在阎王看来,邺澧从来不曾做错过什么,即便令邺澧悔恨了千年的邺地屠城一战,也并非是因为邺澧的错误。
酆都之主从来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却没有想到过自己。
从这一点上来,邺澧这家伙,和燕时洵还真像啊……
阎王无声的叹息。
在邺澧戒备的注视下,阎王轻声道:“有罪者,不是你这个守卫者,而是加害者。正如燕时洵所说,真正有罪的人并不会反思,只有良善之人才会自责。”
“过去的你不应该成为你的伤疤,而应该成为你未来的奠基石。你见过曾经的死亡,痛恨北阴酆都大帝高高在上的冷漠,所以你才知道,你想要的未来应该是怎样的……你的道,足够有力,足以将你带向任何地方,即便是大道。”
血液从阎王的耳边流淌了下来,他喉咙间的鲜血更是让他的声音逐渐嘶哑低沉。
可他依旧笑得轻松,好像丝毫都不在乎自己这副七窍流血的虚弱模样。
从他介入大道对邺澧的试炼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下场。
但,那又如何?
阎王绝不会留下一丝会让邺澧魂飞魄散的可能。
就如他向燕时洵承诺的,即便是最艰难的局面,他也一定会把邺澧平安带回去。
从百年前他逃脱了诸神死亡,硬生生割裂开神名与力量镇守地府,却自己强撑着一缕残魂转世轮回,寻找生机开始,他就没打算做个听话的乖孩子。
他理解并敬佩大道,但是,他不信任大道。
正如他曾经并不相信北阴酆都大帝。
即便他不过是大道之下的小小鬼神,但是,他依旧有自己的力量和自由,去选择自己信任的大道和天地。
邺澧和燕时洵,让阎王看到了这份希望。
所以,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邺澧会做出和千年前一样的选择,他也绝不会让那种可能发生。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人啊……你不是知道吗,又为什么这么生气。”
阎王低低笑着呢喃,似乎在向大道对话。
但他笑着笑着,却被喉咙间的血沫呛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颤抖着捂住唇的白皙手掌中,是鲜红到刺眼的血迹。
阎王却只是以扇掩唇,笑眯眯的向邺澧道:“换季感冒,失礼了。”
但失去了一切鬼神记忆的邺澧,却已经被身后的黑雾包裹,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在了战场上。
刚刚还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随着邺澧的消失,瞬间清扫一空。
没有满地的尸骸血河,没有残破的城池和燃烧后的余烬,鼻尖也不再缭绕着血腥硝烟气息。
只有一望无际的旷野,以及翻滚着咆哮怒吼的黑云层层压下。
天地四合,像是想要杀死阎王。
阴冷的风烈烈吹卷起阎王的长衫,血液滴落在精致的刺绣上,山河日月都染了血。
可他却眯了眯眼眸,站在原地缓缓仰头看向阴沉天幕,不曾有半分动摇和畏惧。
血液从阎王的眼底涌出,顺着清隽俊美的脸庞滑落,像是血泪哭泣。
但他的唇边,却依旧噙着不曾更改的笑容。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吧?”
阎王的声线沙哑,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愉快笑意道:“难道邺澧不是你想要的大道吗?难道燕时洵不是你想要的生机吗?你该不会以为,如果邺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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