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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天子一见钟情后》35-40(第5/8页)
动作一顿,裴承珏面无表情地扔了琴弦,松手将魏清砚丢在地上,直起身子往殿外走去。
门边立着三个太医,躬身垂头,闻得浓郁血腥味,身子打颤,“臣等见过陛下。”
裴承珏垂下视线,“进去好好治,别叫朕的表哥死了。”
“尤其是那双眼,日后视物要清晰。”
他垂臂收袖,步出殿门,掌心鲜血仍在嘀嗒,薛章忧心跟上,“陛下的手需要传太医……”
裴承珏侧目,眸子发冷,视线如刃,要刮掉薛章一层皮,薛章惧得垂头,“臣恭送陛下。”
裴承珏孤身而行,袍角被冷风吹得簌簌,整具身体都在发冷,前方也无灯笼照明。
他不管不顾,漫无目的,走到哪里是哪里。
沿路过去,侍卫宫人一开始以为遇到了什么鬼魅,瞧清是他后,心惊肉跳地伏地恭送他远去。
不知不觉间,他走了许多路,下意识停在一处,望见前方宫殿金碧辉煌,灯火明亮。
却原来是太极宫。
他转身便走,忽地右方传来侍卫统领的惊声,“属下见过陛下!”
他慢慢转过身,那统领垂头,也不知他是何模样,只一味回禀,“惠贵妃要属下转告陛下,请陛下将王嬷嬷送回去。”
裴承珏薄唇一动,扯出一抹冷笑,“告诉惠贵妃,宫里从来没有过什么王嬷嬷。”
“是。”那统领并未起身,再道,“天寒地冷,惠贵妃执意在宫门处等着,已等了许久了,属下等人相劝不动,请陛下责罚。”
裴承珏掌心骤然握紧,血水又流了下来,要离开的步子一拐,向太极宫殿门走去。
那统领起身跟上,抬抬头颅,才惊骇地发现陛下袍子上溅满了血迹,赶紧垂下头去。
太极宫近在眼前,裴承珏一抬眼便望见了宫门处的乔棠,她披着衣服,脸颊泛红,鼻头也红红的,想来是受冷所致,但即便这样仍不肯进去。
她在等……
裴承珏眸光一闪,缓步过去,侍卫宫人见状纷纷行礼,他只望向低头的乔棠。
乔棠乍然闻得裴承珏回来了,还未抬头,欣喜张口,“陛下可将王嬷嬷送回来了?王嬷嬷……”
抬头望见裴承珏那一瞬时,再想收回来已晚了,但见裴承珏满身血迹,侧颊眉眼都染有血点,闻声唇角沉沉一垂,眸色发狠。
乔棠心脏骤缩,脑中蹿出数个惊慌念头,哪里来的血?裴承珏的么?他怎么会受伤?
她想冲过去问一问,霍地思及裴承珏恐怕知晓了她和魏清砚的事,看他模样也是十分愤怒,他会怎么对自己?将自己禁在宫中,然后像以前喂酒一样折磨自己么?
乔棠唇瓣轻抖,面如金纸,牙齿打颤,迟迟发不出声音,望见裴承珏抬步过来,吓得往后退去,身子紧紧贴在了殿门上。
“让惠贵妃失望了,不是王嬷嬷回来了。”
裴承珏冷眼瞥过来,接着越过她进门去了,她怔然一瞬,裴承珏似乎不想搭理她。
她心头惊恐散去一些,忙地跟了过去,她适才站太久了,不能疾行,只能慢慢走着。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裴承珏,又害怕引起裴承珏怒火,且裴承珏不等她,只顾步履生风地往前走,很快甩了她一大截。
宫灯照得廊下亮堂,她看见前方滴滴鲜血落在地上,紧张地心想,裴承珏果然受伤了,这宫中什么人能伤到裴承珏?
她顾不得害怕了,加快步子追了上去,伸手扯住了裴承珏衣袖。
裴承珏一下止步,但不回头,也不出声。
乔棠呼了口气,待呼吸平稳,小声询问,“陛下的手怎么了?身上也有血迹,可还有哪里受伤了?”
裴承珏回首,垂下视线,触及她眸中担忧,猛地抽出衣袖,转过身来,以往对着她笑的眸子闪过浓重讽刺,“这可不是朕的血,惠贵妃不必惺惺作态。”
乔棠只注意到后半句,眸子瞪大,不是裴承珏的血,那会是谁的?王嬷嬷的,亦或是魏清砚的?裴承珏把他们怎么了?
她想得太多,一时头晕目眩,适才又站又走,身子有些撑不住了,在裴承珏视线中晃了晃。
裴承珏手臂微伸,扯唇,“惠贵妃。”
乔棠想竭力站稳身体,心神又乱糟糟,只想找个依仗,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乔棠的手很冷,裴承珏的胳膊也很冷,乔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裴承珏静静看着,蓦地冷笑一声,“惠贵妃也应想到了。”
“这都是表哥的血。”
乔棠只觉耳畔轰隆一声,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果真知晓了,她急急道,“陛下不能动他!”
裴承珏向来敬重镇国公,魏清砚又是镇国公夫妇找回来的儿子,得镇国公夫妇万分重视,倘若裴承珏因为她的缘故动了魏清砚,他与镇国公的血缘关系该如何办!
乔棠一下抓紧裴承珏胳膊,企图说服裴承珏为了镇国公放了魏清砚,全然忘了她与魏清砚的关系,这话她说出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裴承珏果然面色骤变,眸色狠戾,一扬胳膊甩开了她,转身就走,在她要跟上来时,突地回身,冷冷一笑,“惠贵妃。”
声音一顿,眸子一下阴鸷,“不,表嫂。”
“表嫂既和表哥情深义重,当初又何必和离,一直留在冀州多好,省得碰到朕这个要你进宫的恶人。”
他扬长而去,留下乔棠神色惊滞,什么表嫂,待反应过来后,浑身都僵了下来,心腔灌入冷风,又麻又木。
不知僵直地站了多久,两个宫人急急赶来,拿出衣物裹住了她,拥着她进了温暖的寝殿,小心地喂她喝了热茶,她方恢复知觉,
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会儿,她的脑子重新转动,将适才情景回想一遍,一手紧紧地握住了扶手,她骗了裴承珏这么久,终于被裴承珏发现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
且对待和他有血缘关系的魏清砚,他尚且动手到血迹累累,那么对待自己呢?对待王嬷嬷呢?
乔棠骇得不敢细想,只觉这条命自进宫就由不得自己了,眼下正握在裴承珏手里,裴承珏稍一使力,她就一命呜呼了。
乔棠正想着,耳边传来脚步声,抬眸一看,是裴承珏进来了,他已换了衣物,掌心伤口清洗过,并未包扎,还在往外沁出血珠。
裴承珏在长案前立住,与乔棠离得极近,但他像是没看见乔棠这个人,目光巡过诸多书卷,从里面拣出一册,摊开至案上,垂眸瞧了起来。
乔棠瞠目,内心生出一种荒谬感,他这个看书做什么?以适才那怒到极致的架势,不应该厌恶地叫她滚么?
啪嗒一声,血珠落在了书上,乔棠控制不住地看去,慢慢地起了身,正要出门,耳边一道沉声,“去哪儿!”
乔棠咬唇,小声道,“陛下的手受伤了,应该喊太医来看看。”
房里静了一下,裴承珏将受伤的掌心伸过来,冷冷地看着她,“惠贵妃难道没有包扎过伤口?”
乔棠摇摇头,明了他的意思了,命宫人备好药膏绢布送过来,她靠近裴承珏,扶住他的手掌,慢慢地
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末了,她松了裴承珏的手,转身要走时,裴承珏的声音响起,“惠贵妃此刻应去沐浴。”
“今夜侍寝。”
乔棠猛地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眶中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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