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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兄不善》20-30(第11/17页)
,之后随父母到江州长住,直到年前才回来。”
“原来如此……我三岁随着爹娘来此,只三年归一次宣城,没想到三娘子住在建业的时日比我还短。建业集四海之珍奇,水路四通,陆路发达,几代都城,几度重华盛,风采不与旁处相比。娘子来日可会再念起此地?”
祁泠嘴角维持一个弧度,回想起建业,她只会想念这里几人,又想到似乎她每次都是遇到事,匆匆逃离建业。
一时思绪连翩。
后方猛然袭来一股大力,祁泠走着神,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向前倒去,手腕被一只炽热的手握住。
路中央忽而人多起来,近二三十禁卫匆匆走过,过路人皆避让。祁泠微愣神,没看到,何岫手急眼快地握住她手腕,才没摔倒。
过路人对着祁泠道歉,而祁泠对着何岫言谢。
祁泠今日穿着冯夫人给她选的孔雀蓝窄袖襦裙,腰系鹅黄襟带,发髻间只有鹅黄的绒花发钗。既然去做何家的媳妇,要的婆母欢心,上门拜访,少不得要按照何家的风格素上一些。
祁*清宴掀起帘子,马车又静停在街角,他望过去,专注寻找娘子的窄袖,人群太过密集,他紧紧盯着,过一阵才看到。
两人的袖口并不相接,只短暂交叠几瞬便擦着分开。
两人恢复原来一步远的距离。
他才放下帘子。
何家住在淮河桥附近,晚间灯火通明,很是热闹,这时到底是早了些。
路过一家首饰铺,上面挂着珍华楼的牌子,何岫问:“可要进去瞧瞧?这里是建业数一数二的铺子,许多夫人娘子喜欢到此处看看。”
祁泠应了,内里掌柜迎出,约莫有四旬岁数,顾不上抚他尚且没留长的短须,笑容满面道:“娘子可有想要的,小店不光有钗环,还有些古件、书画。”
二楼木制的楼梯旁,有位年轻的夫人百般无聊地打量着手上钗子,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斜望下去,顿时吃了一惊:“祁泠?”
祁泠抬头,见杜仙露挽着妇人发髻,身子被深衣裹住,唇微微张,见到她很是吃惊模样。
珠帘之内,银盘和杜仙露的丫鬟都守在外面,祁泠与杜仙露在内小聚。
久未相见。
祁泠望着她,似乎觉得她比从前更加圆润些,本来眼距便宽,如今眼睛又更圆起来,像池塘中的锦鲤,周身珠润光泽。
杜仙露笑了笑,“?”
祁泠摇摇头,她知杜仙露在卢家受不到委屈,只是庶子女糟心些。
想,唔一声,“那边生了个女儿,若是儿子我也不在意,我
“我觉得那些情情爱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了,我不像你那般好看,总能让人喜欢,也不机灵,我只想过得好些。可我在杜家只占嫡女的身份,父亲母亲都不看重我,盘算着来日将我嫁给权贵之家,换些好处来,只有姑母真心对我好。”
碍,只要我在卢家,表哥和姑母都会好好对我,比在原先家中舒服多了,嫁去任何一家都比不上卢家。
“看你看来,
祁泠道:“不,你所言亦对。”
杜仙露被祁泠承认,一时还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祁泠模样,还有从前听说的事,知道她过得不算好。
她道:“从前算我不对,总是针对你,不过没办法嘛,谁让表哥那时喜欢你呢。但是我们可扯平了,你的身世后来我知道了,也没往外说。”
再往前一段时日,祁泠不会懂杜仙露,如今也明白几分,杜仙露不是真喜欢嫡亲表哥,只是卢家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归宿,才与她抢。
而她想要的却是太过无用,竟回想起当初头一回到琅玕院去。
她说,要夫君对她一心无二。
祁清宴笑,说她难觅良婿。
果然难觅,祁泠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当时是有点傻的。如今只要过得安稳就好。
杜仙露问:“下面是你未婚夫?”
祁泠随之望去,何岫不知看中了哪一只,手心躺着一物,正低头望去与掌柜言说。她道:“还不是。”
杜仙露道:“我是普通妇人,今日却想与你言说,来日要小心。”
祁泠笑,同她说好。
她走下楼,见何岫拿着小镊子,正自己动手,将原本的簪钿花瓣改了改,原本直愣愣的花瓣,他改过之后,每瓣花各有其形,奇形怪状。
仔细看去,似风拂过的形状。
掌柜在一旁称赞,明明变化甚小,但这簪钿忽而有了神,在旁学下这个法子,要将簪钿相送。
何岫收下,拿在手中,却将差不多的银钱放在桌上,被掌柜亲自送了出门。
走到门口,他从沉浸中回过神,拿起簪子,问祁泠:“这与你今日簪的绒花皆是迎春花,替你换一只簪上可好?”
迎春,祁泠今日未曾注意到这是什么花。她抬手扶着发上簇拥的小绒花,何岫的心思倒是细腻。
她道:“好。”
何岫极守分寸,得了应允,这才走近一步。他身上的气味扑过来,陌生至极,似是雨后,草木沾露,又青又雅。
他比祁泠高出一个头,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她抬头见到他流畅而精致的下颌,肤色比女儿家还白皙细腻,没有一点瑕疵。
这个身量让她想起另一人来,身影在脑海中闪过,转瞬即逝,她不再想。
祁泠内心没有一丝悸动与羞赧,垂着眉眼。正如杜仙露嫁去卢家,她嫁去宣城,从此之后,与建业的繁杂告别,只求过得好些。
祁泠掀起眼帘,望着何岫,两人相处之中第一次主动问:“宣城如何?”
何岫低头,望进她清澈又柔和的眼眸中,一时晃了神,回过来笑道:“那里很好看,山清水秀,如音如画,民风淳朴,周围有许多游山玩水之地,空闲时可去。”
这门婚事,祁泠才算有了实感。
既然在建业不得安宁,去宣城过相敬如宾的日子也好。
她道:“好。”
……
天渐渐短起来,黄昏将过,黑夜将至,苍穹之中蒙上一层阴翳。
祁清宴立于街对面,人流攒动中看清铺前的两人。
郎君有着可恨的俊秀,除了让人唾上几句女气,再挑不出一丝错处,正低着、偏着头,面上荡漾出温柔的清浅笑意,不难看出他很满意未来的妻子。
祁泠的身影被遮挡住,但祁清宴也能看得出来,她没走开,也没有躲避的动作,反而仰着头,让人看清她发髻上新有的金簪钿。
从远处遥遥看去,似是一对有情人在耳鬓厮磨。
他面上再也维持不出风轻云淡,从心底燃起一股无名的郁火,逐渐蔓延到全身,袖中的手攥紧,情绪浮动极大,让人忘却这几日需要静养。
在这一刻,祁清宴知道了不同。
维持着兄长的身份,他也只能偶尔牵住祁泠的手,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与她一处。
也不能同她更亲近。
她嫁人了,此后更是见面也难。
会有人,一直陪在她身旁,牵手,相拥,亲吻,乃至更亲密的事。
生儿育女,终身相伴。
哪怕祁泠不喜欢对方,可依她的性子,只要嫁过去,总会待夫婿不错,尽力替他打理家宅,与其家人好好相处。
何家上下哪里会有人不喜欢她?这个何岫,恐怕也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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