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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晦涩关系》50-55(第3/9页)
所以只要韩凌松问起来,大多数情况下自己乐意如实告知,更何况,自打韩凌杉出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这么轻松的话题了。
然而。
时响手里的烟燃了大半,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孩声音便从手机里响起,无比清晰地灌入他的耳朵里:“韩凌松,你人呢?过来拍照……好吧,好吧,不打扰你跟‘家属’打电话,我让摄影师再等一会儿……”
可能是韩凌松冲对方比划了什么,女孩没再来打扰。
时响默了片刻:“陈妙言?”
韩凌松“嗯”了声。
时响明知故问:“她在连城?跟你在一起?”
果然,和媒体报道里说得一模一样。
时响也是后来才知道,韩凌松并没有同意韩应天给出的公关方案,而是力排众议,让清醒过来的韩凌杉配合警方调查取证,坦白du品交易过程;前两天又将人带回连城,安置在邵家医院的戒瘾科进行治疗和复健。
没等当事人回答,他自顾自嘀咕了一句:“你们一起拍照?”
韩凌松依然只是“嗯”了声。
指间的香烟燃得比想象中更快,时响冷不防被烫了一下,甩甩手,将烟蒂在地上按灭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换上一副揶揄的口吻:“……不会是在拍结婚照吧?”
诡谲的沉默瞬间袭来。
半晌,韩凌松才愣怔着开口解释:“你在胡说什么?陈妙言在磐天集团研究所,桥梁工程项目组今晚要开经验交流会,她特意过来学习的,顺便拍点照片。”
生怕时响不相信,他紧接着又问:“要开视频跟她打个招呼吗?或者,我让邱柯过来跟你说两句?”
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时响尴尬地说不用,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多嘴询问:“陈小姐这趟过来多久啊?”
“过几天就回去了。”
“特意飞来连城一趟,就为了参加一个研讨会?”
时响承认,自己是在旁敲侧击询问订婚的真假。
但被韩凌松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她对于学术的执着,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现在都有点害怕和她打交道了,还好,有邱柯他们顶着。”
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他笑着话锋一转:“你倒是挺关心她的,要不要哪天抽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那声突兀的笑让时响心里莫名烧了点火,顾不上答应吃饭的事,转而质问起别的:“你笑什么?”
韩凌松的笑声更突兀了:“原来被老婆查岗是这种感觉。”
时响一愣,脱口而出的暴躁斥责瞬间变味:“谁是你老婆……”
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搓了搓发烫的脸,时响思忖着日料店清酒的后劲还挺大,不该贪杯的。
韩凌松并没有在称呼这件小事上继续掰扯,转而询问他接下来的安排:“我看了小尤发过来的通告单,这部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吧?需要我派车来接你回天域雅苑吗?”
时响婉拒:“不用了,我刚才还在跟乔阳说呢,打算回原来的公寓住一段时间,和几个朋友聚一聚,顺便跑跑剧组,争取再试几个戏。”
得知原定的安排突然有了变动,一向有条不紊地韩凌松语气明显不悦,沉声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刻意加重了那个“家”字的读音。
“你最近不是也没时间回家吗?”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
“你还是先把……”时响停了停,将“陈妙言”三个字强行给咽了下去,改口道,“你还是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吧,省得节外生枝,再气着你爸。”
韩凌松并不买账:“明明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这部戏杀青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等我,好端端的,怎么又变卦了?”
说罢,使着性子轻哼一声:“骗子。”
可惜这招并不奏效。
城市主干道上的汽车鸣笛声将时响飞远的思绪拉扯回来,他胡诌了句“我叫的车到了”,匆匆挂断电话。
但人却没有挪窝。
而是迎着夜风,再次点燃一根烟猛吸了几口:果然还是很介意。
介意他不结婚。
更介意他结婚。
无论怎么演,都演不出那股不介意的轻松劲,时响无奈地想,改天得空,还是得去上几节演技进修课。
*
有关韩家继承人和陈大小姐订婚的新闻就像是落进深潭里的一粒小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后,很快消失不见。
但也有关心时响的人有意打听。
自《港夜迷城》剧组杀青后,时响重新住回了影视城公寓房,恰巧乔阳成功面试进了某短剧剧组,原本就冷清的屋子又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他,无所事事熬过两天,时响终于决定邀请童升过来玩。
接到邀请的第二天,童升就拎着大包小包食材登门拜访——或者说,故地重游。
虽然上了不少综艺,童升骨子里其实是个挺喜欢安静的家伙,没活的时候也不大出去玩,就喜欢在家里打打游戏、捣鼓美食。
童升带来的购物袋里装着一只杀好的鸡,几斤牛腩和五花肉,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配菜和调料,说是要做三杯鸡、黑胡椒牛腩和芋头蒸肉,让时响见识一下自己的手艺:“我早就已经想好啦,以后要是没人请我拍戏、上综艺了,我就打算开个私房菜餐厅……”
时响盘膝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玩童升推荐的解压小游戏。
将腌制好的整鸡塞进烤箱,童大厨忍不住感慨:“……比我前几年住的时候条件好多了,真没想到,不仅换了台双开门冰箱,还多了烤箱和咖啡机呢。”
就是看到了烤箱,他临时将三杯鸡换成了蜜汁烤鸡。
时响解释说,家具和家电都是韩凌松后来特意添置的,说是如果以后乔阳要搬家,就让他一起带走。
见对方主动提及韩凌松,童升眸子动了动,迟疑着问:“你跟你男朋友,还好吗?”
时响掀了掀眼,按灭了手机。
童升将洗干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很委婉地表示道:“我也是听周姐说的,韩总最近好像订婚了?”
时响接了话:“你想问我们是不是分手了,是吗?”
童升耸耸肩,算是默认。
时响舒展着四肢,淡声回答:“没有分手——暂时还没有。”
童升眉头一皱:“所以,他真的订婚了?”
有一声“渣男”就在舌头尖徘徊,但凡时响表现出一点不爽,他立刻就会骂出来。
另一位当事人远比想象中更加淡定:“不清楚。”
“你没问?”
“订婚这种事,问不出来的。”时响苦恼地捏了捏鼻梁,“我又不是他们那个圈里的人,他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有的是办法瞒得住。”
“那也要问一问啊。”听说过韩家的势力和实力,童升语气有些微妙,“你现在什么打算?”
时响大大咧咧伸了个懒腰,将韩凌松和陈妙言的约定一五一十说给他听:“豪门联姻嘛,肯定是要领证办婚礼的,到那个时候,媒体一报道,他想瞒也瞒不住,我自己会离开的——不过在那之间,我需要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戒断吗?”
“算是吧。”
即便不是第一次告别,也是需要提前练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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