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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30-40(第5/15页)
是叶家的院子。
蒋煜佯装生气,“我见不得人?”
“当然不是,”叶之一从他手里拿过行李箱,左右看了看,没人过来,迅速垫起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见家长得正式一点,等我找机会探探我妈的口风。好了,很晚了,你先走。”
出租车在外面等着。
次次都只能到这里,蒋煜习惯了,“路滑,我等你进去了再走。”
叶之一又亲了他一下。
蒋煜投降:“好好好,我先走。”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嗯。”
叶之一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离开。
她拉着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拐过转角后,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位不怒自威的女士平和地注视着她,“你好,我姓董,是蒋煜的母亲,方便聊聊吗?”
她看过蒋煜手机里的全家福照片。
“董阿姨,您好,麻烦稍等我一会儿,我把箱子放进院子。”
董玥走向她,“我帮你。”
叶之一礼貌道谢,“箱子不重,我自己可以。”
她利落地把行李箱放好,带上门,跟着董玥走出巷子。
附近有家甜品店,董玥点了两杯咖啡。
叶之一坐得笔直,等对方开口。
“我先跟你确认一件事,”董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姐夫,对吗?”
店里装修简单,没开暖气,汗意阵阵袭来,叶之一的心也凉透了,藏在桌底下的手指轻微颤抖,“他找您借钱了?”
董玥收起照片。
叶之一艰难找回声音,“阿姨,您不要理会他,他被赌债逼疯了,到处借。”
“我当然不会借给他,”董玥语气平和,“你和蒋煜在一起三年多了吧,你有出国的计划吗?”
叶之一低头不语。
董玥拿出一张银行卡,“这笔钱,我给你。无论你是用来帮你姐夫还债,还是用来出国深造,都随你,但我有个要求。如果你选家人,请你放掉蒋煜,如果你选蒋煜,请你舍掉一部分亲情,比如监狱里的生父,还有这个赌疯了的姐夫。”
叶之一不关心叶骏的生死,姐夫跟她没有亲情牵连。
她舍不掉的是姐姐。
姐夫今天能找蒋煜的父母,明天就能去找蒋煜。
她拿了蒋家的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坠落,滴滴答答。
叶之一跑出去拦住董玥的车,在车窗降下来后,双手把银行卡递进去。
她没用自尊心换钱,却因为钱失去了姐姐。
……
董玥看着蒋煜在衣帽间和主卧之间来回,给叶之一拿衣服,没表现出明显的不悦,她到现在连杯水都没喝上,也不甚在意。
主卧那扇门再次打开,是十分钟后。
董玥站起身,“我要去临市开会,车从附近路过,就来看看,没什么事,不打扰你们吃早饭。”
“阿姨慢走,”叶之一看向蒋煜,做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你送送。”
蒋煜只送到一楼,没带雨伞。
餐桌上的两碗混沌还热着,叶之一坐在椅子上喝水。
雨滴在玻璃窗上流淌出一道道水痕,窗外是朦胧的灰色,等蒋煜回来,她失焦无神的双眸才有了些生机,拿起勺子,慢慢搅动汤面上的葱花。
叶之一吃不了这么多,给他分了几颗馄饨,“雨天路况不好,得早点出门。”
“时间来得及,”蒋煜的注意力没有一刻从她脸上移开,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反而隐隐心慌,“叶小鱼。”
“嗯?”
“没别人,不高兴不用忍着。”
她低头喝汤,“刚才我只是有点尴尬,没有不高兴。”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啊,入睡快,也没有做噩梦。你呢?”
“我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糖糖和阿姨不在家,你多待一天好不好?可以用我的电脑办公。”
“我得回去。”
“那我预定一家餐厅,下班后接你去吃晚饭。”
叶之一没说话,沉默着吃完最后一个馄饨。
蒋煜把厨具塞进洗碗机,擦干净手,走出厨房,去衣帽间换衣服。
门开着,叶之一看着他站在镜子前系领带,低声开口:“蒋煜。”
蒋煜侧首看过来。
她说:“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
空气陷入冰冷的寂静。
蒋煜身体僵硬,绕在指间的领带逐渐松散,“什么意思?”
叶之一冷静陈述:“交易结束,就不欠对方什么了,这是早就达成的共识。”
氧气稀薄,蒋煜顿觉呼吸沉重,“到了今天,对于你而言,我们之间依然只是一笔交易。”
“不然呢?”她的神色无波无澜。
她越不在意,蒋煜就越不安。
他走到沙发旁,在她面前蹲下,“我妈的出现让你觉得难堪,我处理得不够好,你气我,怨我,都可以,但不能否定我的感情。”
感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避不开家庭。
叶之一不敢再看他,脖颈弯得很低。
“你已经把我的感受放在首位,不是你处理得不好,是我们的关系太不体面。”
第34章
巨额债务看不到尽头, 人穷的就只剩自尊。
后来叶之一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她拿了钱,暂时填上一个窟窿, 让姐姐艰难的生活得以喘息,姐姐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债主找上门仓皇狼狈逃走, 在车里和姐夫起争执, 最后连死都摆脱不掉他?
明明只要再撑一段时间,等拆迁补偿款顺利到账, 就能还给蒋家。
可她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拒绝了蒋母, 连带着蒋煜一起舍弃。
因为她太清楚金钱的重量, 会压着她的头不断地低下,再低下, 直到不能呼吸, 求生本能会吊起双手,手心朝上, 卑微祈求施舍。
一旦跨过那道由羞耻心和自尊心编织成的障碍, 有了第一次, 就会有第二次。
姐夫那个烂人搭上蒋家这层关系,更不可能轻易和姐姐离婚。
蒋母会看低她, 包括她的家庭。
那么她和蒋煜的感情天平就再也无法平衡。
这是她糟糕人生中最纯粹的一片净土。
墨点滴到白纸上,混着眼泪,黑色朝四周扩散,吞噬白色, 逐渐面目全非,连那么美好的回忆都会随之褪色。
她舍不得,所以只能挥刀斩断。
二十岁的姐姐拎着菜刀毫不犹豫地冲向花臂壮汉, 将她从黑暗中解救出来,奔跑在阳光里,重新回到正常生活,多年后,她却没能在姐姐深陷泥潭时紧紧抓住姐姐的手,等她赶到医院,姐姐身上盖着白布,手都凉了,再也握不住。
此后,她的世界常年阴雨绵绵,没有一天放晴过。
有天晚上蒋煜低声问她,分开的这些年,她偶尔想起他,是不是也有几分怨恨?
不是的。
她恨的是自己。
既放不下自尊,又放不下他。
从春节到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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