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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沦晚棠》30-40(第16/19页)
会客厅里,白衣黑裤的叶裴修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他对面做了个雍容华贵的妇人。那妇人也正抬头看向她。
那是叶裴修的母亲。看向她的目光,跟上次在满香楼遥遥望过来时一模一样。
叶裴修循着母亲的视线扭回头,就见夏清晚像被定住了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起身走向她,走近了,先摸摸她的脸,低声,“怎么了?吓到了?”
“对不起,我母亲突然过来,”他牵住她的手往卧室走,“来换身衣服,再出来跟她打个招呼。”
被他牵着走回主卧,夏清晚去浴室换衣服。
脱掉睡衣。
换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为,叶裴修的母亲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可她毕竟是晚辈,这样猝不及防撞见了,当然要礼貌地打个招呼。
她从浴室走出来,叶裴修低头审度她的表情,温声说,“不要怕,没事的。”
“我不怕。”
她低声说。
叶裴修牵着她回到客厅,裴雅娴已经调整好表情,站起身,笑笑地看着。
“这是我妈,”他介绍说,“这是清晚,我女朋友。”
“伯母好,新年好。”
夏清晚礼貌地微笑颔首。
“你好。”
裴雅娴笑笑地。
叶裴修低头亲了亲夏清晚的唇,说,“你先去玩一会儿,我跟我妈说几句话。”
夏清晚点点头,又冲裴雅娴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她径直去了主卧室,反手关上门,把自己摔到床上,大字型躺着,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会客厅里,叶裴修点了一支烟,闲闲抽着。
裴雅娴笑说,“老爷子本来想做一回红娘,让陈家小姐去找你聊天,左找右找找不见你的人影,老爷子差点下不来台,好不容易编了个借口,把陈家一家人送走,问了大门口警卫才知道你人已经走了,老爷子生了大气了。”
叶裴修不语,只是抽烟,静等她说完。
“你的电话也打不通,老爷子本来要亲自杀过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除夕夜抛下家人客人回来,”裴雅娴淡淡地说,“是我拦住了。”
“早知道来这一趟会惹你不高兴,我也是不得不来,好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叶裴修点点头。
“小姑娘真漂亮,比你那个远方表亲交往的女明星都要漂亮,真是难得一见,”裴雅娴往客厅另一头望,似是夏清晚还站在那里似的,又笑着望向叶裴修,一幅八卦的轻松的口吻,“看起来年纪不大吧?”
“20岁。”
叶裴修淡淡地说。
裴雅娴绕着圈说话,他也不表现出敌意,不动声色稀松平常地应答。
“噢哟,只比美珠大一岁。”
裴雅娴做出很惊讶的样子。
叶裴修不接话了,抬腕看表。
是赶客的意思。
裴雅娴起了身,放低声音说,“老爷子那边,你想让我怎么说?”
“该怎么说怎么说,”叶裴修摁熄了烟,起身不咸不淡地道,“我明天回去向他老人家赔罪。”
他这幅架势,回去赔罪?
回去算账还差不多。
裴雅娴心里如是想着,面上还是笑颜,“好,方才话赶话,也没来得及,你帮我跟小姑娘说一声新年好。”
反正她礼节到位了,以后他跟这小姑娘成不了,叶裴修也不至于记恨她。
叶裴修把母亲送到停车场,眼瞧着大红门打开,车子徐徐驶离-
母亲离开之后,叶裴修在客厅抽了两支烟。
他起身回到主卧室,只见夏清晚窝在窗边单人沙发里,正静静地看书。
她周身的空气仿似都放轻了,一派冬日雪夜的宁静。
像嵌在古画里的少女。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模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只有一种安稳的幽长的清冷意蕴。
叶裴修本想过去吻她,想起自己一身烟味儿,于是隔着距离说,“我先洗澡。”
夏清晚点点头。
卧室很大,浴室也很宽,她看书的地方完全听不到淋浴的声音。
她心里空寂,甚至能听到绝迹之处的呼呼风声。但那也不是完全的寒冷,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像大火燃尽前,火光大亮的那一瞬。
是失却前最后的燃烧。
又看了两页之后,她合上书,下了沙发,往浴室走。
叶裴修刚洗完,单穿着一条宽松长裤,裸着上身,和她在拐角处撞了个正着。
男人身上清洁的蓬勃的热气一下扑过来,饶是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猝不及防红了脸,想解释,“……我正想——”
话没说完,叶裴修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明天也更!
第39章
大年初一。
细雪靡靡。
一辆黑色奥迪车从府右街开出来,直往西山。
穿过盘山公路,经过门岗,最终停在院内停车场。
身穿黑色大衣的叶裴修从驾驶座下来。
有佣人迎上来,跟他说,他父亲母亲外出拜访,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家里。
他嗯了声,“您去忙吧。”
走到主屋廊下,他在阶前蹭了蹭皮鞋上沾染的雪,抬手往后捋了下头发。
头发上沾染了几星雪花,随着他的动作融化消逝。
从主屋西侧穿过游廊,来到西耳房。
这里是老爷子的书房。
房里暖意融融,老爷子坐在摇椅上,拿着放大镜细赏一本古书。
叶裴修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径直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来,点了一支烟。
起先,祖孙两人都没说话。
窗下袅袅水沉烟,唱机里放着幽咽婉转的程派京剧《锁麟囊》。
正唱到“春秋亭”一折那一句:「蠢材问话太潦草……」
叶裴修无声笑了一息。
老爷子从镜片背后瞥了他一眼,随即把放大镜和古书往旁边茶几上一撂,冷哼一声。
“出息得很啊你。”
“您教得好。”
叶裴修说。
老爷子气得闭了闭眼,起身,背着手徘徊了片刻,怒声,“那陈家小姐哪里配不上你!你至于这样给人家脸色瞧!”
“我人都不在这儿,哪里给人家脸色瞧了?”
叶裴修语气淡淡。
老爷子气得手在半空中乱划了几下,末了,还是背回手,低头叹了口气。
叶裴修小时候那些年,他爸爸正下放各地历练,顶多回京述职的时候能回家一趟,是而,他算是跟着老爷子长大的。
爷孙俩之间比父子俩间要亲近许多。
因此,老爷子更了解他的脾气。日常是个稳重的,自然也免不了有三分公子哥的傲气,大事上却从不含糊,耳清目明,在一众子弟里,难得是个成器的。
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婚姻大事上犯糊涂。
又瞥了他一眼,只见他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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