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沉沦晚棠》60-70(第21/25页)
叶裴修拨了视频通话过来,她点了接通,屏幕上赫然出现很近的她的脸,长发湿漉漉的,明亮清透的眼睛里藏着一层沉郁。
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脸颊白里泛红,是清晨的朝露,是夜晚的清风。
他屏了屏息,“洗了澡?”
“嗯。”
他的脸稍稍离开镜头,夏清晚听到一阵窸窣声,他的脸再回到屏幕范围内,她发现他扯掉了领带,衬衫领口扣子松开了一颗。
“你在叶园?”
“嗯,刚回来。”
“有应酬?”
“嗯,喝了一点。”
他说。
她细细端详他的脸。
末了,笑说,“看不出喝了酒,看起来挺正常的。”
未见疲态。她放心了些。
叶裴修也笑起来。
他正走到茶几边,俯身拿烟,是而脸偶然凑近了屏幕。
他不知道那张笑脸唇红齿白凑近时杀伤力多么大,即便隔着屏幕,夏清晚的心跳也骤然空了一拍。
他说,“我哪一次喝了酒之后不正常了么?”
根本不用细想,夏清晚脑海里立刻跳出来,在一起的那个春节假期,他放假头一晚,应酬时喝了许多酒,提前两个小时去夏家老宅找她,满天飞雪里,他手撑门框,笑着看她,把她压在玄关深吻。
一个失控的吻。
还有,同一个春节假期,他带她去密友聚会,带着浓厚的醉意回到家,在客厅的沙发上,那只突然跃出水面的鱼儿……
“……好几次。”
她说。
叶裴修隔着屏幕看她,唇角带着轻微的笑意,“……有吗?不记得了,给我点提示。”
夏清晚摇头。
“不记得就算了。”
“我晚上好好想想。”
他嘴上这样说,他的眼神却从一开始就表现出相反的意思。
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
夏清晚不接话了。
久久的互相的凝望。
一切将明未明,很多话不合时宜,然而,然而……-
夏清晚启程回国,是在十月底。
先前,赵教授已经催了她好多遍,得知她启程,立刻毫不客气地发了封邮件过来。指示说,附件里都是正在进行或即将开展的研究项目与宣讲活动,要她立即开始筹备或者介入。
登机之后,夏清晚就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一廊之隔,王敬梓倒是无所事事。
内罗毕的工作已经全盘交接,上京的工作则还未敲定。上京、南华、内罗毕,这些年多处辗转奔波,终于在这架公务机上,有了十几个小时的空闲。
他久久凝望着舷窗。
忙碌的间隙,夏清晚不经意扭头过来,看到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
拇指轻按,偶尔上下滑动,偶尔又定格,放大。
不必多加辨认,她看出那是裴美珠的朋友圈。
夏清晚收回视线,没有打扰。
继续忙碌。
到饭点,两人放下手上的事,去餐厅。
挨着舷窗相对而坐。
王敬梓知道方才她看到了自己的举动,此时两个人就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沉默着,都没有多谈的意思。
过片刻,王敬梓道,“……我看到过叶总翻你的朋友圈,好多次。”
闻言,夏清晚有点疑惑,“可是,我把他屏蔽了呀。”
当时,也许是为了告诫自己要撒开手,答应过他不删除拉黑,是而,只得选择了朋友圈屏蔽。
“我知道。”
王敬梓道,“他只是点开你的头像,对着你空白的朋友圈发呆。”
夏清晚眼睫慢慢垂下来。
没作声。
王敬梓默默看了她一会儿,以一种微带笑意而娓娓道来的语气,道,“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你的近况,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翻你的朋友圈,我想,他大概是很想直接看到你说的话,你打的字,你拍的照……”
夏清晚懵懵然抬起眼,“……什么意思?”
“这几年,你的所有动态他都关注着,包括你研一时候要发表论文,但是却被迫陷入了南北学术圈子争斗的漩涡,还有你组里原来那个学长,总是趁着研究之名骚扰你,”王敬梓略顿了一下,“……还有绍平那边,两位老人家的身体检查、日常用药,都是叶总亲自派的人。”
林林总总,大小事他都要一一过问。
夏清晚反应过来。
怪不得,之前在内罗毕约吃饭时,王敬梓还叮嘱她,遇到困难记得告知赵教授,说赵教授会帮她解决。
赵教授是经叶裴修点石成金的贵人。
现在想想,赵教授他老人家性子孤傲,向来不参与学术圈子的尔虞我诈,怎会有那样大的话语权,能一语平息事端呢?
必是背后有人指点助力。
她心里忽而有种辛酸的温暖。
其实,叶裴修从未离开过。
王敬梓给她抽了张纸巾,道,“我想着,叶总应该不会主动说这些,但是身为旁观者,我很能感同身受,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讲给你。”
夏清晚点点头。
拿住纸巾,斟酌着问,“……那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些问题?”
“你说。”
“他现在处境怎么样?”
夏清晚把从林向榆那里听来的话转述给他,“叶裴修只说情况没那么糟,但我……”
“情况确实比几年前好一些,叶老爷子今年要离退了,现在是叶裴修和他父亲之间的战争。”
王敬梓道,“你人在内罗毕,也许叶总反而更安心一点,此番回京,境况大概会比较艰难。”
说着,王敬梓笑了笑,“叶总其实不愿意让你趟进浑水里,所以之前一直很挣扎,若牵扯进你,那你后面势必要承受许多,相比之下,之前叶家人给的冷眼和难堪都算是小儿科了,可若是不牵扯进你,那整件事都变得没有必要。”
她知道“叶裴修”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若想得到他,勇敢地走向他并不足够,还要能够与他一起抵挡袭来的风暴。
她不可能也不愿意置身事外,做个懵懂的傻子-
于叶廷文而言,和自己刚上位的亲儿子开启战争是下下策。
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要尽自己所能以和平方式解决事端。
由是,在西山叶家老宅,父子相处时,叶裴修一如既往温和平淡,他也就装作无事发生,只是摆出父亲的威严派头来。
背后,在卧室,只有他和裴雅娴了,他会直言道,“裴修最近怎么样?你有没有探过他的口风?”
“我都按照你说的,试探过好几次了。”
裴雅娴说,“裴修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叶廷文叹口气,沉缓道,“按道理,这都是你的分内之事,根本用不着我来插手。”
言外之意,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解决好子女婚事这件家务。
裴雅娴心里骂了几句,面上还是笑着,“要按说,这事儿一般都是老爷子来定嘛,哪儿轮得到我。”
这倒也是。
奈何,自几年前那次冲突之后,老爷子对这事儿像是撒手不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