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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50-60(第9/25页)
见了,只是个不相识的虎精。
既是如此,那就放开手打了!
不对,孙悟空又金眸微眯,只见那虎精骨骼上勒了灵丝,叫它形如傀儡僵硬,庞大原型下,竟隐隐藏了一具人骨之身……
似是被谁换了因果,魂身紊乱。
这边他正思量着,那边唐僧已被猪八戒说动,下了马,便要往虎精身边走去。
孙悟空暗自叹气,金箍棒迎风幌一幌,当头就打。
*
云皎亦在云头,她隐去了周身气息,目睹岭中一切。
寒风猎猎,鼓动起少女的雪色衣袍,广袖长衫,衣袂翻飞,她的身影一眼望去似云中雪,风中花。
她始终未言。
见孙悟空擎着金箍棒,几番将那白虎精打杀,她眼也未眨,心中却渐渐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
待诸事了却,她才飘然落入白虎岭深洞,神思不属之下,竟未察觉衣袖间钻进一株灵光,如剔透的莲瓣附着其上,转瞬隐没。
白菰仍在洞中。
因果已转嫁至白虎精身上,这出“三打白骨精”也算演完,没有乱了劫难。可云皎抬眼看去,只见白菰的魂魄在洞中飘摇不定,似迷途的萤火。
在白菰的脚下,那具脱离了魂魄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再无法承托她的魂灵。
“大…大王……”
见到洞口明光中渐行渐近走向自己的人,白菰飘忽的眼瞳,忽而聚焦起来。
“大王,我并非有意——”她瞳孔一滞,无措开口。
但一言未尽,她又似暗下决心般,掷地有声,“一切是您那位夫婿——莲之,是他指使我的。”
“是他自感命不久矣,大王又不肯为他续命,这才暗里命我为他找到唐僧,啖其骨肉,妄图长生。”
“我念及大王待他情深,不敢违逆,这才重归白虎岭,这才……”
白菰声声控诉,云皎没有否认或承认关于莲之的任何事,也未拆穿白菰立不住脚的谎言。
只因一切,她心有所料。
临至此刻,已如一缕幽魂的白菰仍然是执着的,心底的痛令她偏执如狂,她还想劝说云皎:“大王,难道您……不信吗?”
云皎唇角翕动,不知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问她:“白菰,值得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偏执令她自伤,最终让她自毁。
眼见白菰默然,云皎又拂袖,灵光在幽沉的洞穴里荡开,形成一道光幕。光幕中被白菰控制的白虎精,在金箍棒三次的重击之下终于哀嚎湮灭。
但每一次白虎精在经受伤痛时,白菰亦在感同身受,这一场戏,她也承受了同等的痛苦。
——因为替傀术,本也只是个半成术法。
云皎力所能及,仅止于此。
她看向白菰,见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眸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几百年的风雪,终于在此刻停歇。
半晌,白菰再开口,已是了然:“大王……你都知晓了。”
无论是白虎精,还是指使莲之,她所言之凿凿,云皎却巍然不动,是因其知晓一切都是她筹谋。
术法是云皎教的,而云皎未等她知会,已站在了她面前。
不待云皎回应,白菰犹存最后一丝不甘:“大王,您便那么相信莲之,您便认定,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白菰。”云皎开口,“如你所言,我皆已知晓。而今,你且再自问一次,你真的还在意他究竟如何吗?”
执着于旁人的“真面目”,是因她尚未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白菰一怔。
“恨本非罪过,也非恶事,可你不能叫恨毁了你。你恨世上所有卑劣之人,恨所有予你苦厄之人,这没有错。可若恨已让你面目全非,你又当真能看清他人?”
云皎指间一抬,光幕之景再度转换,是大王山中的留影珠所记录下来的种种景象。
莲之从未动过,却是白菰在口口声声说着“是那个凡人想吃唐僧肉”,是她精心编织了一道道罗网。
当恨蒙蔽双眼,恨使人辨不清是非,她将恨意转向旁人,散布谣言、设计陷阱,有意无意将一个无辜之人往火坑中推。
云皎始终未信谣言;
可若她信了呢?
无辜之人,便会像昔年的“白菰”,被众人之手推入深渊,永远不能翻身。
白菰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那段影像,无法回神。
“我…我……”
良久之后,她眼中猩红褪去,却漫上更深的晶莹,如澄然的水淹没污浊,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的模样。
几百年前,丈夫因恐惧而自私的嘴脸浮现眼前,他将她推出门去。而如今,她自己的脸,带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因恐惧而扭曲的执念,险些让另一个无辜者重蹈覆辙,含冤含恨。
她唇角微张,几番翕动,“对不起。”
“大王,我不在意了,他人是如何,非由我言说。”她道。
云皎摇了摇头,“这声对不起,不该是同我说。”
本该说与莲之。
是故最初,云皎是想带莲之来的。
可后来,她又想了许多。
白菰喃喃自语:“原来错的,是我,我恨了他们几百年……最终,我也成了他们。”
一声承认,不是屈服,而是释然。在这一瞬,白菰感受到缠缚她数百年的怨气,终似被连根拔起,其实从始至终,无关旁人,她只是困在自己的局中。
向外怨怼,便见世上所有人皆错。
唯有此刻,她向内审视,方才接纳了自己的错,亦是如此颠覆的悔悟,才将她从偏执的牛角尖中彻底震了出来。
真正的释然到来,白菰方看清所有。也正因看清所有,她方知云皎并未轻易受人蒙蔽。
无论是她,还是莲之。
云皎始终清醒着,注视着每个人。
“大王……”
魂魄离体,肉身也已溃烂,白菰再无处可去,可对于她而言,又似寻到了最终的归处。
几百年来,她被污浊肉身拖曳住的魂魄,终于变得轻盈。
她望着云皎,盈盈一拜,眼神平静而感激。
“大王,珍重。”
云皎眼眸颤了颤,她抬起手,幽深的洞府里,乍然弥漫起无尽的亮,丝丝缕缕灵力萦绕于白菰的魂魄。
她轻声祝言:“白菰,此去路途迢迢,早日洗去尘泥,魂归渺渺,了却前尘,往生净土,归来重明……”
她护住白菰那道纯净的真灵,送其安然踏入轮回。
“珍重。”她道。
三打白骨精,是前世《西游记》中脍炙人口的名篇,云皎自也知晓。
在此界,她可窥天机,料事如神,最终也只能尽人事,做到如此。
这是她为白菰此一生择定的结局。
僵尸之身,轮回无门,了却执念,才获新生。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白骨精”,而白虎精将成为“白骨精”业力的承受者,永生轮回,不得解脱。他会一世世重复白菰的命运,走她走过的路,尝她受过的苦,众叛亲离,惊惧无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下彻底寂静,云皎俯身,用素白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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