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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160-170(第9/23页)
方为生灵。
若成特例,总归要付出代价,既然不喜这代价,不要特例便是。
云皎如此想,也如此宽慰他,又起身去取了算筹。
今日盘丝洞一事看似一团乱麻,有诸多人混搅其中,但最重要的——他们要取的七情到手了,想杀的人也杀了。
抛开杂乱如麻的线,只关乎此事,进展……顺利异常。
加之哪吒受了伤,云皎心中总觉不对,索性卜算一卦以求看出更多。
她手中不停拨弄算筹,一边不忘安慰他:“夫君,你且放心,即便往后真的失却这等奇技,有我在,无人再能伤你。”
少个免疫技能而已,不是大事。
良久之后,哪吒才应了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云皎的卦也成了。
算筹铺开,卦象即显,她却瞳孔一滞,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对。
下意识地,她复又抬眼看哪吒,正对上他的视线。
不知何时,或只是方才她算卦的一小会儿,也或是从得到七情起,他眼中惯常蕴藏的温柔正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汹涌的漠然杀意。幽邃沉冷的金色,正一点一点,自他瞳孔深处弥漫上来。
——金色。
她蹙起眉,欲唤他。
哪吒也站起身来,启唇,似想和她说什么,却根本来不及——
汹涌的灵力自他周身轰然溢出,以迸发之势在整个寝殿激荡,随之而来的是无数莲花瓣飞旋空中,帷幔随之翻飞,案上玉瓶瓷盏尽数炸裂。
是他在自行散去灵力,似因已察觉自己的失控。
但下一瞬,所有被他意图抛弃的灵力又被另一种渴求重新凝聚。哪吒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眼中最后一点乌黑也覆上金色。
如金吒一般。
七情六欲尽失。
云皎毫不犹豫指间捏决,七十二道冰凌自虚空凝现,不断延长,如灵蛇缠上他的脖颈与四肢,以宫殿为笼,画地为牢将他锁住。
于此同时,竟还有另一道金光灵力破空而来,其势更厉,其力更锋,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胛骨,遏制住他所有的行动力,将他狠狠钉跪于地。
鲜血霎时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灵力……
云皎眼中凝出提防,下一刻,却眸光散开,茫然至极。
她看向哪吒,他也有些错愕,旋即又失笑。
“夫人……”语气如叹如赞。
第一道锁,是昔日云皎为了将夫君留在身边,历经几次加固设下的,确保不会伤他,亦不会叫他有伤她的机会。
但第二道锁,灵力来源于哪吒,是哪吒比她更早前便设下的。
——他情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她。
第165章 理所当然
很早之前,木吒问过哪吒。
若他以无情无欲之身,错伤了云皎,当如何是好?
哪吒回他:“不会。”
他说绝不伤她,便绝对做到。他早在山中设下天罗地网,只要他对云皎心起杀意,此阵便会即刻将他禁锢,令他无法脱身。
他的承诺句句为真,若不能为真,便以身为囚,以囚为诺。
行动,会比言语更真。
寝殿内一片狼藉,二人皆未开口,莲花瓣散落一地,旖旎清冷的莲香不断弥漫,却压不过更加肆意蔓延的血腥气。
哪吒的一袭红衣已尽数被血浸染,深红叠着暗褐,蜿蜒的血痕甚至顺着他的身躯往下坠,染红了雪白的地垫,在玉砖缝隙内游走。
他阖眼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云皎垂眸看他,抬手,灵光缓缓渡去他身上,延缓了那伤势上的血痕。
惊动,却叫哪吒再度睁眼。
那双眼已无往昔暖意,锐金色泽如光下的冰,杀意在其间汹涌蔓延。
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云皎,盯了许久,呼吸渐重,片刻后,杀意竟一点点被按回眼底,重归死寂。
那紧陷于他肩胛骨的金链,便也不再散发凛凛金光。
他身上可怖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云皎见状,若有所思。
无论是他自身设下的金链,还是她设下的银链,主要还是起限制之效。虽将他禁锢于此,却未完全剥夺行动之力……只要他不起杀心。
她正思忖,却见哪吒试图起身,朝她走来。
银链尚未动,金链察觉他的行动,光芒再度暴亮,将他狠狠拽回原地,踉跄跪倒。
哪吒眼底戾气翻涌,烦躁愈盛,杀念又起,但越是如此,金链陷得越深。
自己真是对自己,不择手段。
他心中嗤笑。
云皎垂眸看着依旧单膝跪地的他,她缓缓屈下身,平视他那双完全转为金色的瞳眸,“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哪吒扯了扯嘴角,笑意却达不了眼底。
“自然记得。”他音色平静,“我没失忆,你是我夫人。”
记得,却再无波澜。
不再有感情,连往昔那点总在作祟的占有欲也没了,于是他看她,更像看一件熟悉的器物。
“许是魂术冲击,致使莲花仙身不稳,六欲被暂时压制。”他淡道,“加之七情虽归体,却未炼化,方有此变。”
当真如此简单?
云皎不以为然。
天庭和灵山皆有意将他们引去盘丝洞,而去了盘丝洞,便极有可能撞见那会魂术的蜈蚣精。
加之……云皎再想到先前因六耳一事与如来当面对峙,如来曾在哪吒眉心一点。
天庭当真那般好心要将哪吒的七情还予他?
如来的那一指,又当真毫无深意?
云皎心中百转,同时细细端详哪吒神色,可看了许久,能见的仍是冰冷漠然。此刻的他看着人,眼底始终凝着一层散不去的杀意,压抑着,翻腾着。
她倒不甚在意这些,目光又偏转至方才摊开的算筹,略略出神。
竟与去盘丝洞前算出的卦象一样。
巽下兑上,中孚之象。
若是一样,便说明是同源之卦,一脉相牵,始终相连。
盘丝洞一事只是起,尚不知终局何处。
云皎看了片刻,微微蹙眉,觉得这事牵连太深,倒因此想到另一桩事。
五庄观中,镇元子所赠的玉葫芦灵药。
“你伤势未愈,且在寝殿休养,我去寻误雪取药。”
哪吒身上还有因魂术而起的伤,她说罢欲转身,顿了顿,又叮嘱:“只要你好生调息,心平静些,这锁链自会松些。”
哪吒未应。
云皎见他还盯着自己,以为想叫她搀他,便踏前一步,哪知他察觉她靠近的意图,直接闭上了眼。
似乎并不想与她说话。
方才彼此还依偎着,此刻隔着一地狼藉,却疏离如陌路人。
云皎没再靠近,干脆转身出门。
外面又正好来了人通传:“大王,圣婴大王来访。”
云皎步履微滞,这下听到后头传来声音。
“你要去见他?”
她回身,对上哪吒依旧冷然的视线,“我为何不能去?”
哪吒极淡地勾了勾唇,情欲尽失之人,笑起来也毫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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