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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易卦识凶(探案)》70-80(第12/13页)
指着一旁的仵作道,“正好王伯也在此处。他是大理寺的老仵作了,经验很是老道,正要和我们说两位死者的情况。你快坐下,一起听听。”
王仵作欠了欠身子,将他所知的情况简要说出。
“世子的尸体已验完,与大人的判断一致,是虎狼之药服用过量,致脱阳而亡。属下推测,这病是在世子和秦二小姐欢好后不久发作,元精倾泻不止,但二人都无所察觉,到第二日才发现。至于小公子,老夫人不让属下剖验,属下只能从尸体表面,和奶娘所说的,小公子死前有过呕吐、腹泻、呼吸困难的症状判断,他应当是误食断肠草而亡。断肠草是药铺里可寻见的草药,若控制好剂量,可治病,但若用过了量,变成了剧毒。”
黎宋叹道:“既然草药常见,便无法从来源找到下毒之人。大人觉得,给小公子下毒之人,和给世子下毒之人,可是同一个?”
李玄鹤侧眸看向荀舒:“阿舒觉得呢?”
“我觉得大抵不是同一个。”荀舒倒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用手指蘸着,在桌上写写画画,“害人总要有缘由。那下在茶水中的虎狼之药,定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其他的目的。不然何不干脆下毒?若不是为了杀人,无非就是那些肮脏目的,要不是靠那药毁了某个姑娘,要不是靠那药逼着人娶了某个姑娘。三哥院中的仆役说,他们未曾送茶水进入屋中,那么定然是秦二小姐端进去的。那与此事有关的女子,定然是秦二小姐。”
“等等。”一旁的赤霄打断荀舒,“荀姑娘,你为何说那茶水是秦二小姐端进去的?她不是说,那时院中留了个仆役,是那人让她进屋的吗?为何不是那仆役进去送的茶水?”
荀舒在桌上画了个紧闭门窗的房子,道:“那日世子去三哥院中是临时起意,除了三个院中的几人,应当无人知晓。世子进入屋后将门窗紧闭,那么若有人瞧见屋中有一人,定会以为是三哥。这时,若是有个人将院中所有人都调离,然后假扮院中的仆役,想要送加了药的茶水进入房间,他定不会亲自入内,因为他会认为屋内之人是三哥,一眼便能识破他的身份。但若由秦二小姐亲自端进去,一切合理又稳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若秦二小姐所说的仆役是杜撰的,这一切便不存在了。秦二小姐或许原本想将药放入甜羹,但瞧见门口的茶水后起了别的心思,将药下入了茶水中,却没想到进屋后并没瞧见三哥,只看到了世子。”
荀舒看向李玄鹤,眼神意味深长。李玄鹤被盯得后背发毛,赶忙赞赏道:“阿舒甚是聪慧。若阿舒的猜测是真的,秦兰心所说的仆役也是存在的,那么这个仆役定认识秦兰心,甚至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秦兰心所做。”他的眼中闪过厌烦,仿佛瞧见了什么污秽之物,“秦兰心的背后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就是不知秦兰心是否知情。”他停顿一瞬,问一旁的黎宋,“庄伯可查出了茶水中是什么药?”
黎宋道:“有些眉目,估计明日便能有结果。庄老提过一句,这毒药颇难制成,他也是第一次瞧见。我们应当可以根据庄老给出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出下药的人。”
“希望一切顺利吧。”
天光渐暗,暮色苍茫。仆役将灯笼挂至檐下,晚风经过,晃晃荡荡。黎宋等人见时间已晚,纷纷告辞,将这四方小院留给了李玄鹤和荀舒。
树影斑驳,落在李玄鹤的头上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晃动间似鬼似魅。荀舒撑着脑袋,盯着他看,不知不觉间便看入了迷,忍不住伸手摸向桌上的糕点。
美食配美男,人间享受莫过于此。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透花糍,便被李玄鹤以指敲击手腕。荀舒吃痛缩回手腕,忍不住道:“你打我做甚?”
李玄鹤将那碟子糕点挪远了些:“虽未下毒,可到底晦气了些。”
荀舒挑眉:“我一个玄门中人都不在意这些,你倒是这般讲究。”
李玄鹤思忖片刻,又道:“这糕点搁了这许久,定然不新鲜了,口味也会变差。我请你吃透花糍,定要请你吃这世间最好的透花糍。明日我让黄伯再做给你吃便是。”
见他坚持,荀舒收回爪子,叹道:“好吧。真是有些可惜。”
二人静静地坐着,一时间无人开口,唯有清风明月,蝉鸣桂花香静静陪伴着他们。李玄鹤紧绷了一日的思绪在此刻逐渐缓和,短暂忘却了纷扰复杂的事。
若是往后余生,都如此刻这般,良辰美景,佳人相伴,该有多好。
正混沌着,耳畔传来荀舒的声音:“三哥,你以后会成为平阳侯世子吧?是不是不能搬出这座宅子了?”
第80章 人有千算11
李玄鹤的困意一下子便散了。
他逃避了一整日的事,终于还是被荀舒推到了台面上,逼得他不得不面对。
大梁爵位无实权,平阳侯府自祖父去世后,再无人在朝中任高官,若非平阳侯娶了大长公主,平阳侯府怕是早就落寞了。平阳侯世子只是说着好听罢了,在他看来,还不如大理寺少卿来得重要。
世人都以为他和母亲想要争这世子的位子……一个虚名罢了,有什么可争的?
平心而论,他对这世子之位没什么特别的情感。兄长做世子他不羡慕,换他来做世子他也无所谓。
可惜他遇到了荀舒。
荀舒不喜欢这遮挡住视线的院墙,不喜欢数不清的院落和不相关的人,可他却也不能弃父亲、祖母于不顾,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若李家无人继承爵位,爵位将被收回,那平阳侯府的众人,又该要如何是好。
世事难两全,世间事大抵都是如此吧。
荀舒还在看他,一双杏眸亮晶晶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真的只是随意问了个问题。李玄鹤沉默不语,半晌开口,声音比晚风还要轻,比月光还要凉,全是歉意和不安:“阿舒,我怕是要食言了。我不能与你和姜叔一起,搬到一个小院子里了。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寻个漂亮雅致的小院子送给你,到时候寻到姜叔,你们便可搬到那里去住。”
只有她和姜拯,却没有他……这是告别的意思吗?
荀舒的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压得她喘不动气。她不想哭,但眼眶不自觉泛起潮气,只能掩饰似的垂下眼睫,紧紧攥着衣袖,哽咽道:“三哥,我不缺住处的。我这人不挑剔,林子里能住,深山里能住,破庙里也能住。住处于我而言不过是歇息的地方,可与谁一同住,才是最最重要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等找到姜叔,我便同他一起回潮州,给他养老送终。你就在京城好好住着,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夫人。若是以后你想我们了,便来潮州看看我们,反正棺材铺永远在那里,我们不会走的……你永远是我的三哥。”
李玄鹤越听越不对劲,心境跌宕起伏,着急辩解道:“我何时说要娶门当户对的夫人了?”
荀舒抬起头,眼睫挂不住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她似觉不妥,背过身子用衣袖擦拭眼泪,哽咽道:“你要让我们搬到小院子里,你还不与我们同住,不就是要赶我们走吗?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人截断。李玄鹤从背后紧紧环抱住她,如世间最普通的少年郎,拥着心仪的姑娘,急切而温柔。
“阿舒,没有旁人,只有你。”
“阿舒,我心悦你,想同你永远在一起,共白首。”
“阿舒,你可愿意嫁给我为妻?”
似有烟花在荀舒脑中炸开,落幕后只余下一片空白。她靠在李玄鹤怀中,二人心贴着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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