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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吹面不寒心上月 gb》60-70(第9/14页)
“出逃的过程中呢,孤遇到了还是少年的野利思律,当时他才十二三岁,我们被困在一片山林的暴雨洪流中,彼此扶持着才活着走出那片山林。他把孤带到了他们的营地,孤这才遇见了先王。”
“先王那时便看上孤了,先王待孤很好,当时思律也还小,孤对思律也只有姐弟之情,便同意以野利氏郡主的身份嫁给了先王。”
“先王走得突然,当时先王诸子和各大部落都蠢蠢欲动。是思律帮着我们母子渡过难关。孤也是在先王薨逝之后才与思律在相互扶持中渐生情愫,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先王的地方,只是大王敬爱他的父王,这才一直对孤和思律有所误解。”
野利思罗讲完过往之事后,又重新抚慰李琅月:“这千错万错都与公主无关,是孤的错。孤既没教导好自己的孩子,也对公主疏于保护,才让索妃的人潜入了公主的迎宾馆中。”
“索……索妃?”
野利思罗长叹一口气:“孤有孕之事,是迎宾馆中索妃安插的人透露给大王的,与公主无关。”
野利思罗看着李琅月怔忡又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住安抚地拍李琅月的手:“公主且宽心,孤已命绛云再将迎宾馆中的人仔细排查一番,保证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大王那边,孤也会亲自去解决。”
“太后不仅不怨怪臣,还对臣这么好,臣实在无以为报……”
“哪有什么报不报的,都是孤牵连了你。”
野利思罗命人取来披风替李琅月披上:“回去好好休息吧,切莫再为此事伤神了。你是孤认定的西戎王后,孤定然会为你解决好一切。”
野利思罗的语气温柔,对她极尽理解和怜爱,是李琅月不曾见过的母性之慈。
李琅月离开天麟殿后,野利思律自屏风后缓缓而出。
“就这么放过她了?”
“李琅月对我们有用。”
“可如果不是她!”
野利思律不甘心。如果不是李琅月多事要替阿音把脉还走漏了风声,他们的孩子或许也不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野利思罗似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靠在野利思律的肩上:“完颜聚都知道,对付孤要借都罗氏的手。要真想给李琅月一点教训,又怎么能让我们亲自动手?孤已告知李琅月消息是索氏走漏的,先让她们去斗,我们才能渔翁得利。”
“还有九月节。九月节将至,北狄耶律金塔公主会来,届时自有人会给李琅月苦头吃,这些坏人且让她们去做,我们只要笼络李琅月便可以了。”
提到九月节,野利思律心中地愤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本来他已经准备将完颜聚安排的负责祭祀的官员以贪腐之名下狱,借着这个由头,让完颜聚交出祭祀之权。可没想到转而野利思罗就流产了。
按照西戎的风俗,主持祭祀者近日不得有血灾,否则对族群不利。如果强行让野利思罗主持祭祀的话,保不齐完颜聚会不要西戎王族的尊严,索性当着所有西戎部族的面来个鱼死网破。
“你的儿子已经对你出手了,你还打算忍下去吗?”
野利思罗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想要权势,但完颜聚毕竟是她的儿子,所以她也一直按捺着没有动手。
但没想到完颜聚对她先动手了。
野利思罗从来不怀疑天家的薄情,其中的凉薄滋味,她在十四岁那年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今日只是一碗堕胎药,明日不知是不是就是要命的毒药。
“趁着九月节,剪掉他的羽翼吧。”
野利思罗终于还是做出了抉择——
作者有话说:人均可以去南曲班子唱戏。
弟弟在姐姐和面前还是太嫩了一点。
怎么玩得过姐姐和妈妈啊?
第67章 梦魂孤(修)
李琅月回到迎宾馆后,沈不寒才敢拉住她的手。
“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事,一点小伤,野利思罗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李琅月笑着宽慰沈不寒,但她额上的伤口像是烙铁一般,灼烧着沈不寒的每一寸皮肉。
“我真想杀了他们……”
沈不寒攥紧了拳头,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李琅月从法莲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她的伤口。可他依旧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琅月被绛云带到天麟殿。
“这伤口是我自己故意撞的,完颜聚还伤不了我。”
沈不寒重新蘸了辛院正准备好的药,敷在李琅月的伤处。
“德昭,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我受不住……,她不值得你这样……”
李琅月没说,但沈不寒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苦肉计,而是一个女儿在曾经抛弃过她的母亲面前使用苦肉计。
李琅月总是和他说她已经放下了,她只把李婉音当作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去看待,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试探李婉音。
然而每一次试探的结果都会令她跌入更深的绝望。
“她为了与我交心,和我大概讲了从前的事情,她讲了她把女儿推进火坑的父亲,讲了她混账该死的第一任夫君,却绝口不提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李琅月无奈地笑了笑:“就在我沉浸在一片母慈子孝时,她又提及了是索妃将此事透露给完颜聚的。索妃的人就是我们安排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想借机让我和索妃鹬蚌相争,她可以笑里藏刀地做一个好人。”
在这件事中,她算计了完颜聚和野利思罗,完颜聚在算计她和野利思罗,野利思罗在算计她和完颜聚。
所有人,都在相互算计着将对方往深渊里拖。
李琅月用力地抱紧了沈不寒,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他们所有人都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兽,为了争夺那一点可怜的水源,对着血脉相连的至亲亮出了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可李琅月知道沈不寒不会。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沈不寒会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的血肉滋养她。
这就是她最害怕的地方,所以她不敢让沈不寒跟来西戎。
李琅月有预感,野利思罗流掉的这个孩子,真正吹响了此次西戎之行战役的号角,所有人藏起的兵器都会一一亮出,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才是真正的厮杀。
“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沈不寒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他心疼地抚着李琅月的发,以为李琅月还在为野利思罗的态度而难过,为自己亲手扼杀了一个无辜的生命而愧疚。
李琅月摇了摇头,松开了环抱着沈不寒的手,拿出一把算筹,重新复盘起了现在的局势。
“野利思律没有孩子,野利思罗意外怀上的这个孩子必然会成为他心底最尖锐的刺,他不可能这么放过完颜聚和索氏,这也是我们火上浇油的最好时机。”
“野利思罗不是想看到我和索妃两败俱伤吗?那我就演给他们看。”
“还有都罗氏。完颜聚利用都罗氏,就是想逼迫都罗氏重新选择站队。”
“至于北狄那边……也许北狄才是最大的变数。”
沈不寒和李琅月就眼下的形势仔细分析,又经过一番重新布置后,李琅月才有些困意上涌。
“好好休息一番。”沈不寒替李琅月盖上被子,轻柔地在李琅月的眉间印上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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