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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吹面不寒心上月 gb》70-80(第8/14页)
沈不寒吻上了李琅月的眼睛。
他也希望他不必再为她以身犯险,因为那说明,她已喜乐平安,再无险境——
作者有话说:生辰糖放完啦!
这一章其实渗透了我自己的婚恋观念。
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女性,我的婚恋观是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反映到沈不寒的身上,就是十八岁的沈不寒觉得,如果李琅月和他在一起还不如她一个人的现状,那他就不应该贸然地侵入她的生活。
本文是仿唐制的,唐代不是宋代,还不时髦榜下捉婿,唐代的门阀观念是非常严重的。在《同道人》一节提到过,沈不寒的父亲是县丞,祖上也没有其他做官的,生母还是侧室,这种家世背景放在唐代是真的寒门,是完全被人瞧不上的。唐代的萧淑妃与武则天争宠失败后,两个女儿被打入掖庭一直没有嫁人,但是出嫁时驸马也是六品及以上的官员。如果十五岁的李琅月真的嫁给了十八岁的沈不寒,是绝对会被当时人耻笑的。
在沈不寒还是一个健全男人的时候,沈不寒并没有因为身份上的寒微便放弃。他只是推迟了他的剖白,但没有放弃对李琅月的追求。所以他会努力地谋划自己的前程,想尽快能给李琅月最好的一切。简单的说,就是沈不寒觉得现在的自己不配,但是在努力让未来的自己可以配得上李琅月。
“问心无愧”是苏贽舆给沈不寒的告诫,沈不寒也真正做到了问心无愧,不管是一开始的宁死不屈,还是最后为了李琅月向元德帝妥协,他都问心无愧。
沈不寒真正开始回避李琅月,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宦官这重身份与生理上的缺陷,让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配。但是好在我们德昭一直足够坚定!
第76章 暗影烛
法华殿中,完颜聚摔碎了一个又一个酒坛,这些日子对他来说与炼狱无异。
完颜聚眼睁睁地看着野利思罗把没移妃和索妃带走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借酒消愁,不停地麻痹自己。
完颜聚至死都忘不了那一幕——野利思律不仅杀了索妃,还剖了索妃的肚子,将他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呈到他的面前!
完颜聚忘不了满手黏腻的鲜血,更忘不了野利思律嚣张地挑衅。
他当时便想杀了野利思律,却发现自己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野利思罗和野利思律狼狈为奸,今天敢杀他的妃子和孩子,明天就能杀了他!完颜聚陷入一种朝不保夕的恐惧中。
他原本能倚仗的氏族本就不多,如今没移氏和索氏又遭受重创,他该拿什么和野利氏争?
难道,真的要做一个傀儡了吗……
完颜聚不甘心,他用力地将喝空了的酒坛掷出去,酒坛碎在了李琅月的脚边。
“谁?”
半倚姿态的完颜聚如惊弓之鸟一般弹起。
“臣李琅月,见过大王。”
“你来做什么?”完颜聚的殿中没有点灯,整个人沉在无尽的暗影里,像窥伺猎物的兽。
李琅月上前,摸索着点亮烛火后,才看清完颜聚整顶着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墨绿色的瞳孔闪烁着幽光,正在凝视着她,像暗夜荒野中的鬼火。
李琅月很满意完颜聚现在的状态,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很久的野兽,他嗜血他疯狂,又缺少脑子和理智,容易被三言两语挑唆。
李琅月将手中的食盒轻轻地放在完颜聚面前,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完颜聚喜欢吃的糕点。
“臣来此处,是想亲口告知大王,没移妃与索妃之死的确与臣无关。”
“无关?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无关法?”完颜聚冷笑,“孤总是反复劝说自己,告诉自己你不是太后的人,你是向着孤的。可每次好不容易劝好了,又会惹出新的事端。”
“上一次,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孽种。这一次,是索氏和没移氏的罪名。下一次呢?是要孤的命吗?”
“臣当日遭遇刺杀,是北狄人所为。耶律金塔爱慕大王,想要取代臣,对臣痛下杀手,臣只能无奈反击。”
“然而北狄人拒不承认,野利氏便顺水推舟,将刺杀臣和北狄金塔公主的罪名,全部安到没移妃和索妃头上。如此才能既保全三国的颜面,也能除掉大王的羽翼。”
“这难道不是你和野利氏早就算计好的吗?”
完颜聚一掌便将食盒打翻在地,情绪失控:“你现在又来送这些吃食给孤?是不是野利思罗派你来毒死孤的!”
“臣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大王都不会信。但臣是一个有自知之明之人!”
李琅月据理力争道:“倘若臣真的参与了野利氏的算计,固然能除掉大王的宠妃,但只会徒增大王的怨恨,对臣来说亦是得不偿失!大王就没曾想过,野利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我离心吗?”
李琅月无奈苦笑道:“大王若是这一层都看不出来的话,难怪会输给野利氏输得这么惨!”
李琅月故意刺激完颜聚,而完颜聚显然也被这番话戳中了心中痛处。
完颜聚将身边的桌案一脚踹翻,他碾过散落在地上的糕点,一把扯过李琅月的衣领,恶狠狠地问:“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完颜聚望向李琅月的眼神中布满了猜忌与憎怨,虬结肌肉上的青筋,彰显着他的无能狂怒。
这一眼,让李琅月觉得完颜聚像极了两个人——李淳和谢延,一样的野心勃勃、妄自尊大且德不配位、寡恩无能!
李琅月强压下心底的厌恶,只作委屈之态:
“太后滑胎,是因为有孕的消息从臣这里泄露了出去,所以太后恨大王、恨索妃和没移妃,也恨臣招致祸患!这显然是太后一箭三雕的把戏,大王怎么能看不出呢?”
完颜聚力气很大,将李琅月的衣领攥出层层褶皱。李琅月也毫不惯着他,直接将完颜聚扯着的那块布料撕掉。
“臣今日本想替大王献计,以破大王如今困局。但现在来看,大王不明事理,始终认为是臣因嫉恨两位宠妃,勾结太后才致昆祁山之事。既然大王如此怨恨臣,那臣也没什么可和大王说的了。”
李琅月整理了一番衣服,说完抬腿就要走。
“等等!”
完颜聚喊住了李琅月,那双自视甚高的墨绿瞳孔,难得地浮现出恳求之色:“你……有何良策?”
完颜聚已经快逼疯了,他自己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好方法可以破局了。
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
“大王若信臣,臣自当竭忠尽智。可大王若不信臣,只以为臣是太后的人,那臣和大王共同谋事,到最后只会彼此猜忌,死无葬身,这又是何苦?还不如现在苟且偷安,就算混沌地过一辈子,也还算保住了性命。”
“不行!完颜王族的人宁死也不苟安!孤信你!孤必然信你!”
完颜聚的慌乱被李琅月尽收眼底。
完颜聚不是信她,他只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李琅月踌躇半晌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缓缓展开在完颜聚的面前,指着上面对一处位置对完颜聚道:
“在西戎王庭,大王可起用的军队不多,但是西北十州,野利氏的势力少,善用十州之力,便可以让我们绝处逢生。”
当李琅月的手指落在西北十州的位置上的时候,完颜聚的目光又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西北十州,曾经是西戎从大昭手中夺取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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