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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吹面不寒心上月 gb》100-110(第5/15页)
句话便走了。
沈不寒走后,锦珠指尖触到了自己的脸颊,脸颊上冰冷潮湿一片,比她初遇杨迁时的雪夜还要冷透骨髓。
在她决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她,真是真,假是假,可假作真时真亦假,只是别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锦珠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傻子……”
锦珠无力地靠在凤翔卫阴冷彻骨的砖墙上。
不管是什么结局,她这一生,不负大昭,不负恩主,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沈不寒:就你也想算计我?[狗头叼玫瑰][红心]
第104章 雨霖铃
李琅月见到晏仲举时,他的上半身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苍白瘦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纸片。
晏仲举见李琅月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李琅月制止了。
“老老实实坐着吧,本宫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是了。”
“是……”
“你是李穆的人。”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
“什么叫以前是,现在不是?”李琅月的眉头蹙起,手已经搭上了剑柄,“你是在丹凤楼上临时决定背叛李穆的?”
“也不算临时吧……”晏仲举望向面若寒霜的李琅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下官认为……齐王的胜算实在太小了,不如跟着当今圣上,跟着长公主殿下。”
“你早就知道了,那晚完颜雅将会行刺福安公主。”
“是……”
“既然不是临时起意背叛李穆效忠陛下,又早就知道李荣安排的行刺计划,却不提前告知,而是舍身去救福安公主,晏仲举,你想干什么?”
李琅月的眼神越来越冷。
因为晏仲举的重伤,这间屋子里燃着充足的炭火,然而李琅月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暖融的空气,几乎都要冻结。
晏仲举感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齐王虽有不臣之心,但毕竟对臣曾有莫大的恩情。若非齐王襄助,臣与老母早已饿死荒野。臣以身挡箭,本已抱死志,一全齐王昔日恩情,二全为臣应尽忠义,三……”
晏仲举说到“三”的时候,顿了一下,千千万万的话语百转千回地盘踞在喉间,伴着伤口处结痂破裂带来的麻和痛……
“三是为了公主。”
“为了公主?”李琅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一个莫大的笑话一般,语带嘲讽,“晏仲举,陛下不过抬举你几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做驸马了?”
晏仲举的手抚住心口,压抑着胸膛中激烈狂乱的心跳,缓缓地垂眸。
“下官只说是为了公主,却并没有说是为了福安公主。”
晏仲举再抬眸时,眸中像有两团冷焰在烧。明明也是焰火,却失去了火应有的温度,只剩下飞蛾扑火的孤绝。
“众所周知,当朝有两位公主。”
一位是当今陛下亲女福安公主,另一位——
另一位就在他的眼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琅月的耐心快被耗到了极限,握着剑柄的手越收越紧。
晏仲举敏锐地感受到了李琅月的警惕、戒备还有克制不住的杀意,他无奈地苦笑道:
“长公主殿下,其实你我初见并非是去岁你点我做国朝状元。”
“早在元德二十一年,我们就已经见过了……”
元德二十一年,那时李琅月的禁忌和永不能宽恕的痛苦。
但于晏仲举而言,仲春时雨,金风玉露。
******
元德二十一年,晏仲举再一次科考落榜。
大名鼎鼎的苏先生知贡举的那几年,擢取了不少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的晏仲举决定义无反顾地投身科场。
然而不幸的是,在他参加科考的这两年,主考官都不是苏先生,他投赠的干谒文字,没有人看一眼,他也接连名落孙山。
金榜之上,无一人不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的膏粱子弟。
他眼看着那些胸无点墨的富家子弟金榜题名,眼看着被视为登第希望的苏先生战死北境……
晏仲举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穷愁潦倒之际,只能徘徊在圣都的街头巷尾,靠贩卖字画、誊写书信为生。
那年的雨不知是谁的眼泪,又不知是为了哀悼谁,竟下了一整个春天,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连带着他的字画也几乎卖不出去。
母亲重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晏仲举放下了读书人的所有傲骨,苦苦哀求着每一个路过的高门显贵或贩夫走卒:“求求你们,买一幅吧,很便宜的……”
他把尊严踩进泥里,换来的是高门显贵马车倨傲地溅他一身泥水,也是本就生活拮据的底层人对艺术和风雅的轻蔑不屑。
“滚滚滚,饭都吃不饱了,还买什么字画?”
李琅月路过他的字画摊时,晏仲举根本不报希望,他根本没想过,她会在他的字画摊前停留驻足。
直到李琅月停下来,珍重又小心地拿起他的书画开始欣赏时,晏仲举仍旧认为她只是随便瞟几眼的看客,看完之后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去。
毕竟这样的人也不少。
“请问,这些字画都怎么卖?”
“这些小的是两文钱,这些大一点的是五文钱,若是您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您誊录书稿,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李琅月没有马上应答,只是沉默地翻阅着摊上的书画之作。
“您是不是嫌贵?我还可以再便宜一些的!”晏仲举已经不管不顾了,只要能把这些字画卖出去,换一些微薄的收入买粮买药,比什么都好。
“不是。”李琅月摇头时,握着卷轴的手在轻轻发颤,“我只是觉得……太便宜了……”
李琅月环顾着这个寒酸的字画摊,还有面前这个衣裳单薄的少年,心口止不住地发酸。
很多年前,沈不寒也曾这样摆摊字画的。
******
对寄居在苏先生家中一事,沈不寒始终心怀歉疚,尽管苏先生总是让他不要考虑钱的问题,安心读书便好,沈不寒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
在学宫时,那些富家子弟知道沈不寒出身寒微手中缺钱,主动提出和沈不寒做买卖,开出高价想让沈不寒帮忙代写诗赋策论,可沈不寒既不愿给身为学宫祭酒的苏先生平添麻烦,也不愿亏欠那些世族人情,全都拒绝了。
只要学宫放假,趁着师父师娘不注意,沈不寒总是会偷偷溜出去摆字画摊。
那时他虽是学宫中声名鹊起的学宫魁首,但毕竟未正式登科,又未着打学宫的名头,没人知道沈不寒是谁,众人见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娃娃,对他的字画摊根本不屑一顾,甚至不少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开始对他奚落嘲笑。
沈不寒却坚持靠着字画摊一分一分地赚着最干净的钱。
他赚来的钱,一部分全部直接买了现成的米粮油肉,让师父师娘没有半分推拒的借口,另一部分全用来给她买各式各样的礼物。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他出去摆摊卖字画的,他既做了我苏贽舆的入室弟子,那便是我自己的孩子,只管读书便是了。等登科之后,出将入相时再报答我也不迟。”
苏贽舆摸着李琅月的脑袋叹息道:“可他是一个好强的孩子,他始终觉得,用我的钱就是不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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