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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好眠金鱼》30-40(第12/19页)
走前也不忘放狠话,“李春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拼了后半辈子我也要跟你抢!”
声嘶力竭,目眦欲裂,在场围观群众不知情的只怕要误以为她遭受了什么不白之冤,这八月灼夏都要飘起大雪来。
李春玲那90出头的老房子站不下李家这一大帮亲戚,打了招呼都陆陆续续走了,赵客去送四个舅两个姨,他和这四个舅舅舅妈都不算熟络,没说太多送走他们后去见李春凤,大姨气愤但也不知怎么办,只抹了抹眼泪,无奈地骂了几句也走了,二姨李春英拧着眉心,站在二手轿车前还没动。
赵客走过去,李春英说:“工博也劝不动你三姨,小的还在上学也参与不了这事,你在三姨那也好几年了跟她近,你多说说她。咱们这种好好过日子的人,跟那些没脸没皮、撒泼不要命的人耗不起。你大姨这都五十多了,还有几年能好活,有的人拍拍屁股死了,别让活着的人徒受折磨。”
“二姨,你说的我都知道。”赵客叹气,但是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李春英:“你嘴皮子利,文化水平高,你三姨能听进你的话,你再上去跟她聊聊吧,我过去她只怕会嫌自己丢人,心气不顺更难受。”
“好。”两人又说了会话,赵客上楼,暗沉沉的客厅里,李勤靠在窗边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不太明亮的薄薄光影尽数落在了她的脸上,卧室里隐隐传来李春玲的哭声以及两儿子劝慰的声音。
他走进,李勤抬头看过来。
听见动静,小儿子孙嘉瑞走出来,头发凌乱情绪糟糕,明年高考,暑假冲刺本该在学校的他听闻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哥……”
刚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赵客拍拍他脑袋,“行了,多大点事,闹这么半天你妈也热得不行,先去煮点绿豆汤给她喝。”
“好。”
赵客嗯了声,走到李勤旁边,“累不累,去沙发上坐着吧,我跟三姨说会话咱们就走。”
“不累,你进去吧。”
“行。”
赵客进了卧室,窗帘紧闭,黑洞洞的小房子里密不透风热气氤氲,李春玲坐在床边神情憔悴。
大儿子孙工博在床边气地走来走去,“妈,这房子咱就走法律程序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得了,咱家真禁不住她三天两头来闹这么一场,她们不打算好好过日子,但咱们还得过啊!”
李春玲红着眼睛看向赵客,“小可,我和她打官司的事怎么说?”
“三姨,你想打,我早也跟你说过我们可以跟她打,但是法律上……我们不会完全胜诉。”赵客不得不跟她说实话,“退一万步,三姨,官司打赢了,孙良才留下的这个房子给两个儿子了没有私生子,你觉得白芳芳就会善罢甘休了吗?”
“那我总不能眼看着那贱人祸害了我一辈子,到头来还得了房子,我咽不下去这口气!”李春玲气得直拍胸口。
“三姨,这口气咽不下去,你就要后半辈子跟那个女人耗着了。”赵客默了下,“之前你说要和白芳芳打官司,我派人找过她,从法律层面我们不占便宜,我想儿子大概是她的弱点,你知道白芳芳是怎么做的吗?”
她说:“房子,我必须争,孙良才让我名不正言不顺活了一辈子,反正烂命一条,我要耗死你们。”
“她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跟人拼命,放言即便是她死了,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三姨,白芳芳是个疯子,你跟这种人争那口气,没有结果的。”
李春玲怔怔地看着他,神情恍惚,“那,那就这么让她得手了?!我的家被这个贱人害得这么惨!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她拍床捶胸,气得无法呼吸。
孙工博抓头着急:“妈,放下吧,你跟我爸折腾这么久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以后咱们自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行不行,我在工作,嘉瑞学习又好,咱们仨可以过得很好,这房子老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真不值当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啊!”
“可我气不过!气不过!”李春玲愤怒得咬牙切齿,红肿着眼睛又开始哭。
“三姨……”赵客握住女人青筋突起,懊恼得恨不得抓烂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沉无奈,“有的气,咽不下去也得咽,我不从来都是这样。”
“小、小可……”李春玲一僵,心疼地看着他,忽然抱住了他号啕大哭,绝望悲痛,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女人痛不欲生的哀号。
过往半生的悲剧婚姻,带给这个女人的只有毁灭性伤害。
闷热昏暗的客厅,李勤依旧站在窗边,目光寂静地望着远处天边,刚才一片白亮的云飘走后光线变得黯淡,那张面无表情的沉静脸上落着一层青灰阴翳。
回去的路上车里静悄悄的,《面会菜》回荡在耳边,轻松的口哨掠不起心底的轻快。
赵客看了眼旁边,活跃气氛地笑了笑,“三姨的事给她点时间,她能慢慢想通的。”
闻言,李勤慢吞吞扭头朝他看去。
“嗯?”赵客扬眉。
李勤:“刘菡梅也曾经那么哭过,很多很多次,不过她说自己是个聪明的女人,早早就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如果没有,李勤想她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
赵客问:“她什么气?”
李勤低头看向抠在一块的手指,“……不知能从哪里说起。”
赵客耸肩,故作轻松般道:“我以为你会好奇我有什么气咽不下去呢。”
李勤垂睫,掩去眼底漆黑,“成年人都会有不得不咽下去的气吧。”
“说得也是。”他笑了。
李勤嗯了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赵客并不想说。
隔日李勤收到通知,学校要在开学时举办一周的讲座,让老师们回学校开个会。她出发得早,到会议室时还只有零星四五个同事,整个院系都在一起,肯定有叫不上来名字的同事,但基本会眼熟。
她进去后同事看过来,“你……”
对方可能在努力回想这是哪个教研室的老师,李勤颔首:“郝老师,我是比较文学的李勤。”
“李勤?!”郝菲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后边推门进来的好奇也都看过来,一时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勤身上,表情精彩纷呈,但震惊和不可思议最多。
习惯了隐于人后,低调内敛的李勤可以严肃地在上百人面前发表学术演讲,却无法在明显更轻松的充满社交意味的场合接受来自每个人的审视。
“你是隔壁教研室的李勤?”
“我记得你总戴着一个大大厚厚的黑框眼镜啊。”
“啊,你头发放下来我才发现你头发还挺长。”
“你今天穿这个裙子好看啊,在哪买的?”
“……”
来自四面八方的问题和热络,客气的又或者好奇的,善意的或者八卦的,都是过往的李勤十足陌生的场面。她握着手腕的表,得体又沉稳的一一回应她们的问题,直到人群散去,后背渐出了一层汗,缓缓松了口气。
会议结束回教师公寓拿东西又碰见了田舒兰,两人好久没见,对方刚开始也没认出她来,她先打了招呼后,田舒兰热情地拉她回家,好一阵打量夸赞,“李老师,时尚点好,时尚点有年轻人的朝气,你说也是,你要是早些日子这么穿,说不定你和小庞……”
话到这,她尴尬地顿了下,“不说这不说这,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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