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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兄非要生死相许》50-60(第13/14页)
”永平越说越小声。
“月蘅殿哪有这么多钱?”奚华把紫茶拉回自己身边,省得她被留在翠微宫,“紫茶哪里是真认识《仙波淡》,她这是讨永平姐姐开心,这丫头平时最会这一套。”
“哎,绿绮原先也会这样的,我每次画完画叫她看,她都说好像好像,就跟真的一样。我以为真有那么像,还特地出宫请同好观赏,结果人家说我画的和原作相差十万八千里!后绿绮也就哄不到我了。”
永平自己动手把书案上那几张画纸叠到一处,奚华暗中瞧见,几幅山水画之下还有一幅人像。那画很快被盖住,她也没看清,只看到似乎是个男子,穿了一身白月长袍。
“我本不想再提这伤心事,不过你们既然有心陪我哄我,那我就忍痛再说一回。”永平一开口又觉得哽咽难言,摇头道,“绿绮,你帮我说。”
婢女绿绮收好了画纸,依言从头说起:“《仙波淡》是谢烟大师的名作,前年他靠此画一举成名,但也就此封笔。宫外丹青坊的老板杜悟花血本购得名画,他将名画珍藏起,每月初一专门举办‘仙波会’,邀请十位爱画之人一同欣赏。”
“这杜老板倒是挺有情/趣,还知道取个仙波会这样的名儿。”紫茶不禁插嘴一句,“那二公主的仙波阁……”
“我家公主是真爱画,杜老板可不是,他是商人,搞这一套就是为了赚钱。”绿绮抬起手掌,伸直五根手指,夸张道,“你猜去一次烟波会得花多少钱?没错,五百两!还要提前五日去丹青坊预约登记,先交钱抢个名额。”
“这么贵还有人抢着去?”紫茶惊讶得眼睛都睁圆了,摇摇主子手臂,“公主,她们好有钱……”
“皇都的达官贵人和富家子弟多的去了,不过他们大多只看一次,凑个热闹,显摆自己。不像我家公主,公主是真爱,每月初一都去。”绿绮见永平公主没有打断她,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公主,你二姐姐好有钱……”紫茶忍不住感叹,但又疑惑问道,“既然这么多人花重金看画,谢烟怎么不自己办烟波会,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奚华忧思难解,不禁对花垂泪。没想到枯黄的莲叶竟然泛起一抹淡绿,倾倒的莲梗慢慢变得挺拔,就连枯萎的花瓣也重新变成盛开的样子。
以为是自己错,反复眨眼确认多次,池中莲花确实重开了。不敢轻易相信,撩开面纱,擦了泪细细凝视,望见莲花盛放如新。
甚至瞧见,停在莲花花瓣间的新死的蜻蜓也有了动静,在吮吸花上的泪痕,尔后张开了轻盈的双翅。
奚华摘下那朵莲花,掩在袖中,趁四下无人,快步回到母妃寝宫。在病榻前俯身,将重开的莲花献给病重的母妃。
以为母妃见到这花会很高兴。已有初步猜测,的眼泪,可以让母妃像花一样重获新生。
不料怜妃脸上并无色,全是惊惧,惊讶地问这花是怎么回事。
奚华满心欢地说了,差点就极而泣,很想对着母妃大一场,让母妃好转。
“跪下!”怜妃呵止奚华,一把揉碎了手中的莲花,“可知最厌恶这花?”
奚华闻言大惊,怎么也没想到母妃会是这般反应,太震惊,整个人呆若木鸡,连跪下都忘了。
“西都佛诞节上,曾是持莲圣女,那年南弋国君奚嵘巡游征战,途径西都时遇见了。不愿为远嫁异国,就在佛诞节当夜屠戮西都,强行带了。”怜妃从未打算将这些前尘往事告诉女儿,可是居然复活了一朵莲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奚华哽住,说不出一句话。
“芙蓉榭那些莲花,不是种的,全是一人所为。隔着国仇家恨,居然还要为一人持莲,还妄想持莲的圣女只属于,说是不是疯了!”怜妃气急败坏,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病体如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
“居然说爱,懂什么是爱?根本不知过往,唯一珍爱的花是茉莉,却用莲花恶心!年复一年用这花提醒恨!从前的名字、如今的封号,早已厌恶透了!”
疯了,真是疯了。奚华第一次听闻这些爱恨纠葛,身上居然流淌着那个恶人的血,简直不知在母妃面前该如何自处。
“跪下!没同意,不许起。”怜妃重申的命令,少了昔日的爱惜与温情。
奚华听命跪下,其实这不是母妃第一次凶。以往想离开月蘅殿外面,母妃从不允许。后每逢生辰之日,异瞳失光泽变成无用的眼睛,什么也不见,母妃又偏要在那一日撵出,让独自在外摸黑游,甚至连紫茶也不许出门陪。
以前不理解母妃为何这样做,这次跪在地上却恍然大悟。
原母妃也厌恶,原是父母孽缘的恶果,是天子手下的罪证,是母妃心上的伤疤。更何况在日食时分出生,还天生异瞳,是世人口中的妖女。
以为母女连心,母妃总是爱的,其实并不,母妃也是冥冥众生之一,爱恨悲与人无异。
是这世上万人唾弃的存在,怎配得到爱?
“什么?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怜妃望着女儿发抖的肩膀,语气越发狠厉,像彻底厌恶了,拖着病体转身离开。
奚华根本止不住眼泪,面纱已经湿透,沉沉附在脸上,浓重的黑影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跪在原地,隔着阴影望见母妃一步步远,最后背对关上了房门,从始至终没过一眼。
是因伤心而落泪,很快又想起要紧的事,找了杯盏盛接眼泪,只因今日偶然得知,的眼泪具有神秘的治愈能力,若是劝母妃饮下,或许能从病痛中痊愈。
想以此赎罪,想要母妃原谅,不要冷冰冰抛下。所以在母妃空荡荡的寝宫中跪了一整夜,也了一整夜,直到眼泪都流尽,嗓音都沙哑。泪水装了几只杯盏,匀到瓷瓶里都装不满。
母妃彻夜未归,临前说“不许起”,奚华也当真。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向冷清的月蘅殿忽然闹嚷嚷一片,紫茶跑进屋找,告诉怜妃昨夜在芙蓉榭的莲池中溺亡。
奚华不知自己是如何芙蓉榭的,双腿麻木,站都站不起,双眼肿胀得睁不开。做梦一般,到了昨日凭栏处,望见莲池中所有残荷都被折断,一具尸身漂浮在颓败的莲梗之间。昔日的持莲圣女终是和莲一起凋谢了,就那样漂着,和最厌恶的花一起漂着,无人敢打捞收捡。
奚华站在原地没动,说不出一个字,流不出一滴眼泪,双手还紧紧抱着一只白玉瓷瓶。全身冰凉,只有那瓷瓶被捂热。
周遭热闹的宫人议论纷纷:“居然不,母妃死了都不。傻傻抱着那瓶子做什么?连紫茶都得比伤心,妖女果然是没有心的。”
“因为不见吧,不见怜妃惨相,不知道怜妃死了。”
宁昉还站在练剑的山崖上,没想到动作那么快,等反应过想要挽回,连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暮色四合,余晖已无一点痕迹,再过不久,月色如水波倾泻,一日又将结束。
从南弋回天玄宗以后,度过了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日子,一开始还数着时日,后年复一年,连日月辉光都不敢直面。
时至今日,晚霞绚烂,月光也重新温柔起。
收了剑,轻轻眨了眨眼,离开山崖到身边,送回,路上问起:“师妹的灵植养得如何了?开花了吗?”
奚华有点意外:“这么快吗?早上还没有发芽。”
心中也意外:怎么会还没发芽?难道说一点儿也不想抱,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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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岫峰钦云殿,天玄宗宗主宁怀之正对着水镜交谈:“天机阁神机妙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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