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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能家政,上门驱邪!》20-30(第9/14页)
是泪痕,村人们只冷眼旁观,似乎早已习惯这场景。
老庙祝慈蔼地蹲下身,从旁边水缸里舀了一勺浅棕色的汤汁:“别怕,孩子,喝了这个,你就受到老君的赐福了。”
周翘楚偏过头不依从:“不!我要回家!”
“乖孩子,”老庙祝笑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说罢,他将汤汁强行灌到女孩嘴边,围观的村人之间似乎也弥漫开一股奇异的默契,他们双手合掌,目光虔诚又疯狂,抬头深深仰望着堂中那座老君塑像。
老庙祝示意余大和余老太走上前来,神色温柔却又不容抗,让女孩去牵他们的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余家闺女了,有些规矩,也要学着遵守起来。”
不顾周翘楚懵懂神色,老庙祝缓声道:“其一,晚辈不能忤逆长辈;其二,妻子不能违背丈夫;其三,不要插手别人的家务事,若在村里看见奇怪的影子,要尽快远离;其四,晚上切忌入老君庙。”
说罢,他又勒令周翘楚在神像面前磕三个头,尔后,又让她将额头压在神像脚背上,接受赐福。
周翘楚不肯跟余家人走,还想抱着桌脚拖一会儿,不料余光从堂中神像上扫过时,发现那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竟忽地变成个年轻女人!
她吓一大跳,再仔细看过去,神像却仍是那个神像,并没有变成他人。
或许是受了惊吓,周翘楚有些浑浑噩噩的,没再挣扎,被余老太哄着牵走。
人群也稀稀拉拉散去,只留老庙祝扬着那张皱巴巴的笑脸站在原地。
余家就在村尾山坳处有座低矮平房,阴暗又潮湿,村里没通电,里头黑黢黢的,像个会吃人的山洞。
余大一回家就把周翘楚关进了最里头的屋子,不顾女孩哭喊,径直落了锁。
余老太也不阻挠,只好声好气安慰:“只要你们不跑,乖乖在家里过日子,我就放你们出来。”
你们。
周翘楚抹了一把泪痕,似乎想到什么。
她转身,大着胆子在屋中摸索,终于在墙角,发现还躺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头顶是一道狭窄的高窗,惨淡的月光阴恻恻渗进来,淌在女人消瘦的侧脸。
周翘楚忍着啜泣,伸手去推对方:“姐姐,姐姐?”
褚英半梦半醒,发现面前多了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撑身起来,额头带着淤青,嘴角也破了,饿了多日,脸颊已微凹下去。
“你是谁?”她费劲看清楚女孩样貌,须臾睁大眼睛:“你也是被他们拐来的?”
周翘楚用力点头,带着哭腔:“我的书包都被他们收走了。”
褚英神色绝望又无助:“他们居然这样无法无天……”
她忽然想到余家老太背上那小儿,恍然间明白了女孩未来的处境。
褚英想到这里,一阵恶心反胃,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周翘楚压低声音安慰她:“姐姐,我爸爸是刑警队长,他肯定会来救我的!”
爸爸曾跟她约定过“暗号”,即便是坏人用手表回了信息,他肯定会察觉到不对!
“你爸爸是沣城刑警?”褚英灰暗的眼睛里多了点神采:“他知道你在哪里吗?”
周翘楚讷讷:“是鹤城的,但是他知道我来这里参加夏令营。”
相隔数百里的城市,要寻一个被骗到山坳里的小女孩,简直是大海捞针。
刚刚冒起的希望又被掐灭,褚英逐渐红了眼圈,她抚摸着手腕上系着的红绳,眼泪无声滴落。
“姐姐,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陌生又黑暗的环境令女孩不安,她下意识想靠近这个唯一的同伴。
褚英摸摸脸颊上的伤,想起那晚出逃,她寡不敌众,被一顿毒打。
然而现下想来却疑点颇多,她明明记得当时受了很重的伤,似乎腿骨也有断裂,但被扔在这屋里过了一晚,却只余皮肉伤,坐卧行走并无大碍。
思及此,她看向手腕上的红绳,目光流露出几分哀戚。
周翘楚挨近她:“姐姐,你怎么了?”
褚英回过神:“我……想到一些以前的事。”
“姐姐的家在沣城吗?”
“不是,我的家离沣城很远,也是一个偏僻的村子。”
“姐姐想家了吗?我好想好想……”
“……”
沉默后,过了很久,褚英轻轻地说:“我不知道。”
记忆里,故乡是一块化不开的冻土,是一垄久旱的沙田。
爸妈如愿生了弟弟,便再无积蓄养育女儿,她被扔给小姨带大。
小姨是村里的神婆,靠着村人的敬仰与供奉,也拿得出余钱供她读书,褚英争气,初中就考去了县里。
县城离葫芦村有六七十公里,不算太远,但却是另一番天地。
道路整齐、楼房气派……一个好不容易从沙坡石缝里钻出来的乡村女孩,就这样落入五彩斑斓的繁华闹市之中。
即便她已小心翼翼地在讨好所有人,却还是因为“神婆女儿”这个身份被人指指点点。
她不敢忤逆小姨的决定,不敢反驳同学的嘲笑,不敢面对他人的冷眼。
她只是日复一日厌恶憎恨着故乡的落后蛮荒,坚定了要远走高飞的心。
于是在考上沣城大学那一刻,她内心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临行前,小姨将编好的红绳套在她的腕上:“在外面过得要是不如意,随时回村里来。”
不,不要。
她宁愿一辈子在大城市扮演普通人,也不要回村里当跳大神的乩童。
褚英让小姨跟她一起离开,对方却只是沉默地摇头。
“我给胡二太奶看了一辈子的香,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褚英离开了。
却不知道,当日一别,俨然如隔世。
周翘楚拉了拉褚英的袖子,将她从冗长旧忆里拽回。
她悄声说:“姐姐,我白天看到我的书包被那个爷爷扔在庙里,爸爸给我的备用手机在里面,我记得路,我想翻出去找。”
褚英望着头顶高窗,想起那晚上夜逃被抓,瑟缩摇头:“不行,太冒险了,我们表现乖点,说不定他们后面会放我们出去。”
周翘楚焦急道:“可是,那个手机一天没充电了,姐姐,你把我举起来,我可以钻出去!”
褚英胆怯,害怕那群野蛮人因此连累自己,说什么也不让周翘楚犯险。
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顺着高窗飘进来,须臾愈演愈烈,两人情不自禁捂住了口鼻,抬头向上看去。
这一看,周翘楚闭上眼睛差点要叫出声,褚英把她揽到怀里,死死堵住嘴巴。
——只见那狭窄长窗上缓缓冒出一只黏腻湿臭的鱼头,眼睛向外鼓着,鱼鳃一张一合翕动,诡谲又渗人。
两人就这样缩在墙角,看着那硕大无比的怪鱼探头张望,所寻无果后,又一摇一晃迈着步子远去。
等到窗外恢复寂静,褚英才颤抖着鼓足勇气,踩着边角稻草堆,费力攀住窗沿,跻身上去一窥。
惨白月色下,的确有个鱼头人身的影子,漫无目的在村中徘徊。
褚英头皮发麻,不敢多看,顺着墙根缓缓坐下。
周翘楚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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