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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能家政,上门驱邪!》30-40(第6/14页)
”
女人讷讷:“哪家女人会嫁到山里来。”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声:“你不就是嫁来了?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女人低头不语。
男人忽然又起了个话头:“村头那个木匠你知道吧?前两天死了婆娘,把二丫嫁过去,你这一个就能留着。”
女人嗫嚅着看向院外:“她才十三岁不到……”
“村里谁不是这个年纪嫁的?”男人不耐烦:“你去那木匠家里看看,人家养鸡养鸭,堂屋是青砖,不比咱家好?”
女人便又沉默了。
院子里的女孩提着剖好的鱼,刀尖上的血滴进了黄土地里,刹那只剩一团褐红。
她在旁边的水缸舀水洗手,潦草将水渍揩在身上,尔后悄悄从裤兜里摸出一根草编手环。
翠绿之间,几点黄白小花盈盈颤动着。
她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木盒子装了,晚上趁男人不在,腼腆地将这份“礼物”塞到女人怀里。
女人只是打开随意瞥了一眼,就敷衍地放到一边,望着女孩,苦口婆心地劝慰起来:“你爹要把你嫁给村头木匠,你可晓得?”
女孩不善言辞,只是拿那双小鹿般的眸子瞧对方。
女人说:“嫁过去也好,你嫁了,你哥才能娶媳妇。”
女孩沉默一阵,缓缓摇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人突然急了:“你摇什么头?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女孩不太明白,她娘宁愿要一个素未谋面的腹中孩子,也不肯要她。
明明,在这个家里,只有自己真心对她好。
女人冷了脸:“就这么定了,你这几天别帮着干活儿了,回头收拾一下,去那边家里相看。”
女孩还是摇头。
女人震惊、恼怒,反手甩了她一个巴掌。
第二天,女孩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在木匠家像案板上的猪肉一般被人挑肥拣瘦。
那个还留着辫子头的木匠咧嘴打量她,想把她拽到屋里去。
女孩狠狠咬他一口,跑了。
女孩的父亲和哥哥抓住了她,把她关进地窖里。
地窖只有一个高窗,女人就在那里艰难地弯下身,说:“你有福气,他们把你看上了,请了镇上戏班子,明天你哥也挑媳妇,就一块儿办喜事。”
女孩抱着膝盖呆坐着,眼里的光一寸寸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村头响起锣鼓丝弦,喜乐一直奏到女孩耳边。
“啧啧,好可怜。”
高窗外来了个戏班子,长衫青年拢着袖子蹲身往下看过来,他背着一杆三弦,笑起来时,嘴巴像只黑色月牙。
“新娘被关在这里,他们是要办红事还是白事呀。”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人:“不如同她做个交易吧?天九。”
第35章 鱼祸十二
高窗之外,有四个江湖打扮的游伶。
鬓边簪花的三弦郎身后,有位南蛮女头陀,其身长八尺,卷发深肤,唇中穿银环,手持鼓槌。
她垂目,自有一番悲天悯人的慈悲相:“宴席要开场了,是先吃还是先演?”
“当然是先吃!”旁边蹲着个瘦削女童,头上拿红线绑了四五个冲天辫,牙齿尖尖的,表情暴躁:“再不吃东西我要饿死了!死饿了!饿了死!死了饿!”
女头陀一锤将冲天辫砸进土里:“不要总咋咋呼呼的。”
冲天辫把脑袋拔出来,恶狠狠地嘟囔着什么。
三弦郎叹了口气:“地八,你同傻子较什么真。”
高窗之下,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孩仰起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影子。
那少年人个子不高,压迫感却极强,穿身绿色圆领袍子,束发,额间垂两缕龙须似的刘海,自眼睛以下,皆用绷带缠住,直至领口中。
他蹲下来,嗓音缥缈,难辨男女:“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说着,他将一个东西扔下来。
女孩低头一看,那是一把杀鱼刀。
……
喜乐从村头一直奏到村尾。
陌生的老少男女奔走在邻里间,满脸喜气洋洋,仿佛自己是这场亲事的主角。
而被大红衣裳裹着的女孩以及另一个陌生女人,却面色麻木,宛若死人。
木匠就在门口等着,喜笑颜开接受着村里人的恭贺。
女孩转了转眼珠,最后一次将哀戚祈求的目光投向母亲。
但对方正替兄长钳制着那个同样身穿喜服的陌生女人,即便对方脸上是和她当初如出一辙的怨恨表情。
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她。
但短暂寂静后,人群里勃然爆发出惊骇的大叫。
“杀人了!杀人了!!”
宾客们作鸟兽散。
女孩这才发现,杀鱼刀正陷在木匠的脖子里,鲜血喷溅,那双不怀好意的双眼几乎鼓出眼眶,又逐渐变得浑浊不堪。
她拔出刀,摇摇晃晃转身,继续走向呆滞住的父兄和母亲。
“疯了!这家丫头疯了!”
“新娘子杀人了!!”
戏班子里的唢呐忽然拔高了调子,钹镲应和着犬吠,欢快的曲牌一刻不停,混合着惊慌失措的脚步声,越发奏得俏皮喜庆。
村人哀呼逃窜,父兄扑向女孩,却被那把无往不利的杀鱼刀捅了个对穿。
被拐来的陌生女人惊叫一声,扯下喜服行头就往外跑。
女孩的母亲还挺着大肚子,此时尚来不及追捕重金买来的儿媳,她只是惊惧交加地望向自己的女儿。
那个千依百顺,默默无闻的女儿。
她像以往杀鱼一样,剖肚剔骨,血溅脸侧。
可此刻她案板上的鱼肉,是她的爹!她的哥哥!
——咚咚锵!咚咚锵!
女人脚步蹒跚,跌坐在地上,仿佛正面对着一只恶鬼。
女孩提着刀走过去。
她蹲下身,拿满是血的手摸了摸女人脸庞。
女人嗅着这股浓烈的腥味,天旋地转——这是她男人的血,她儿子的血。
而女孩此时,低下了头,直勾勾盯着女人的肚子瞧。
女人脑中的弦彻底绷断了。
她尖叫一声去夺女孩的刀,想杀死眼前被恶鬼附身的女儿,以求能保住自己腹中唯一的依靠。
但在此之前,女孩已经更快地抬起手臂——
咚!!
喜庆的丝竹声以一槌重鼓而骤停。
同时停下的,还有那把送进女人心脏的杀鱼刀。
万籁俱寂。
“我想让你活着,”女孩呆呆地看着对方:“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她拿被血浸成赤红的手碰了碰女人的肚子,表情仍有些迷茫:“但你变成这样,不如死了。”
女人瞪着眼睛说不出完整的话,血从她的嘴里汩汩冒出来。
她张了张嘴,一只手抬起,却又无力垂下。
她死了。
“恶鬼!从这丫头身上下来!”
村人们扛着农具重新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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