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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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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宁站得稳如泰山,他又虚弱着,一时竟然推不动她。胃部翻腾到极点,他再也忍耐不住,扶着垃圾桶边缘弯腰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再好看的人呕吐时都和优雅浪漫无缘。

    观感先不必说,首先嗅觉就是一场灾难。

    祝婴宁却始终面不改色,用没有按住垃圾桶盖子的另一只手在他背后轻顺着,等察觉他吐得差不多了,才回身去找侍应生要矿泉水,并让他们过来处理一下。

    他捏着矿泉水瓶,神色懵懂茫然,被她带着来到洗手台旁,又在她的指令下拧开瓶盖,灌水漱口,随后吐掉,提线木偶似的。

    如此重复了三五遍相同的步骤,祝婴宁才拿开他手里的瓶子,递给他一张纸。

    他没有接。

    她正想往他跟前再递一递,就看到了他脸上直直流淌的眼泪。

    泪水是悲伤的河,奔赴向深海。

    她的心随着他的眼泪揪起,手却渐渐下落,无力地将纸巾按在潮湿的洗手台上。

    几秒的静默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祝婴宁张开手臂,从正面抱住了他。

    他身上有奶油甜腻的香气,也有刚刚呕吐时带出来的淡淡的酸味,完全谈不上好闻,她却抱得很紧。

    许思睿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宛如麦田里的稻草人,干巴巴站成永恒。虽然在哭,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泪水淌过脸颊,汇聚在他下巴,被地心引力无声地牵落。

    她用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尽管自己也觉得这种孱弱的安慰作用微乎其微。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听到他哽咽的声音,从泪水织就的瀑布里挣出来,细弱得不仔细听就听不清楚。

    他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我七岁的时候,有次我妈突发奇想,对许正康想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说‘我这就给你摘’,然后买了一颗小卫星的命名权。”

    “十岁的那个暑假,我妈阑尾炎,其实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手术,休养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但许正康还是推掉所有工作照顾了她整整半个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照顾的。”

    “结婚这么多年,但凡我妈大半夜说想吃什么,他都会爬起来做或者爬起来买。从没让我妈做过一点儿家务,导致我妈连土豆和马铃薯是同个东西都不知道。我妈有段时间内分泌失调,人长胖了,还爆了很多痘,但许正康还是用她那段时间的照片当手机和电脑屏保,说她是全天下最美的人。不是最美的女人,而是超越全人类——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美。”

    “我没有办法想象他在对我妈这么好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家庭,你能想象吗祝婴宁?”他牵起嘴角笑了笑,泪水漫进口腔,身体在她臂弯中发颤,“你说许思阳今年多大了,五岁?还是六岁?从备孕到怀孕起码也要一年,也就是我十年那年,他推掉工作守在我妈床前昼夜不眠地照顾她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出轨了。

    “也许他夸我妈漂亮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也许他教育我不要玩游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还好还有许思阳可以培养。为什么人可以像他这样虚伪和两面?”

    他语气里充斥着绝望,祝婴宁心疼得要死,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她想起之前还在参加综艺的时候,他曾说过婚姻的存续基础是爱情,这个观念还是他父母言传身教给他的,那时她觉得他单纯得可爱,可现在这份单纯的幻想却被他的父亲亲自打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原来不仅连婚姻的起始是利益和欺骗,连婚姻的过程也由背叛构成。

    父亲的形象一再坍缩,终于崩坏成满地断壁残垣。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眼底迷茫,像是迫切想要追寻一个答案,他问她:“你说究竟是因为真心易变,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有真心?”——

    作者有话说:这章二合一了,两章并成一章,所以今晚十点半没有了[眼镜]

    第130章 小小的决裂

    这个问题对十几岁少年来说有些超出认知,祝婴宁努力从脑海中搜刮类似事件。

    她生活的地方也有着形形色色的夫妻,其中不乏互相看对眼因爱结婚的,然而被父母安排着相亲的占绝大多数,大部分婚姻坚持到最后总是一地鸡毛蒜皮。她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所以她说的是:“我不知道。”

    他可能也没想从她口中得到世间至理,闻言也只是松开手,恍惚地盯着她背后的虚空,自言自语道:“也许世上唯一不会变的东西就是变化本身。”

    爱和喜欢在变化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

    她抽出一张新的纸巾递给他,这次许思睿接过了。

    他擦干了脸颊半干半湿的泪水,有些眼泪没入嘴里,被他无意识咽下。

    泪水是咸的,比海水还要苦涩。

    **

    晚上来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许思睿的情绪依然不高,他自己一个人闷在被子里先睡觉了。

    周天晴拉她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语气压得小心翼翼:“你们吵架了吗?”

    祝婴宁摇头说没有,但是又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自作主张替他叙述如此私密的事情,她不确定许思睿愿不愿意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她暂时什么都没说。

    隔日离开香港,北上回到北京。

    家里空荡荡的,许正康不在。祝婴宁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她一方面大逆不道地觉得应该让许思睿暴捶许正康一顿,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一方面又沮丧地意识到暴捶也没办法弥补他心里受到的伤害。人在极端失望的情况下没有力气再去对抗别人,失望过头了,就连打人或者骂人都提不起兴致了。

    许思睿一直在睡觉。

    他睡到她禁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嗜睡症,每天早上她醒过来时他都在睡觉,她做完家教回来,他还是在睡觉。他一天只吃一两顿,吃饭时间不定,醒来时会迷迷糊糊点个外卖,即使醒来也不怎么和她说话。

    她担心他会龟缩回以前那种状态,想要让他振作,却又觉得“振作”两个字说出来都显得隔岸观火和残忍。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祝婴宁去许正康的公司找了他一趟。

    这次她还是没有找到进入门禁的办法,跟楼下保安说自己要去17楼找许正康,他也只是回“那你自己联系他”。

    她试着拨打电话给许正康,原本不抱任何希望,没想到许正康接了,更没想到的是他的语气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亦或尴尬,反而自然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他的协助下,她成

    功跨越门禁进入到了办公楼里。

    许正康的办公室不大,甚至他也没几个员工,扫视一圈能将所有员工尽收眼底。

    他的办公桌和摆设却拥有与狭小办公空间格格不入的奢华,看起来价格不菲,祝婴宁留意到他摆在办公桌上的木雕似是缺了一个角,她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他当初用来砸伤许思睿的那个木雕。

    “怎么特意过来找我?”许正康看着电脑屏幕,手握在鼠标上点来点去,下巴往待客沙发那边一指,“坐。”

    “坐就不用了,许叔叔。”她捏了捏手心,给自己积蓄勇气,尽管声音还是有点颤抖,音量也不大,“我过来只是想说两句话。”

    “哦?”他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说是饶有兴致,但这种打量更接近于上位对下位无力跳脚的怡然自得的观赏。

    祝婴宁深吸一口气,说:“那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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