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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10、10(二合一)(第3/4页)
“钟山绵延千里,其中有无数山峰峡谷,修士们都住在灵玉富集的地方。我问过项大娘,她捡到你,是在钟山东部最外沿的村落里,烛南宗在钟山最南端,你没见过我们也是自然。”
梁继寒语气温和,眉目淡然,阿柳却总觉得他望向自己时,正思索着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问题。
“此地偏远,想检测丹田是否开启,最近的鉴灵司也要跑马一天一夜。既然你胎记不假,不妨先随我们回去,等进入钟山域内,我可以动用灵息亲自为你检测。天色已晚,明日清晨我们便要动身,大家快些休息吧。”
提到回钟山,几个年轻人的神情皆是一肃。
阿柳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觉得很熟悉。
自己卖艺时好不容易休息一日,又被项姥姥告知明天要上场时,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如此看来,回钟山虽能吃饱饭,但也逃不脱磋磨折腾。
阿柳默不作声地左右转转眼珠,低头看自己如今被填饱的肚子,很快想开了。
跟着这群人,饭食比以前要好太多,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她心满意足下了决定,转身要走,却被梁继寒再次叫住。
天黑以后,院落的远处有侍从点起灯笼,光芒远远传来,落进院子里时,已经变得昏暗。
梁继寒微笑时脸上有细微的皱纹,日光下一副翩翩君子的儒雅模样,此刻,那些细纹却在灯笼光芒中为面容增添了变幻莫测的影子。
“阿柳,回钟山后,再来凡界就难了。你在凡界可还有未了的心愿?”
三个年轻人本来要走,听师傅这么说,也站住脚步看过来。
邵家姐弟幼时流浪凡界,十四岁才上钟山,曾见识过不少三教九流中的渣滓。
卖艺的打骂跟班,乞讨的折断孩童手脚博取同情,卖/淫更是连男童女童都不放过。
种种下作手段,是久居钟山上的江玄肃无法想象的,两人也心照不宣地从不对小师兄提起。
此刻,他们望着阿柳,都不说话了,心里却有些紧张。
当年随师傅上钟山前,梁继寒也问过姐弟二人这个问题。
在邵知武和姐姐做工的地方,有一位对他们极尽羞辱打骂的领班,他刚想说出那人的名字,却被姐姐一把拉住衣角。
十四岁的邵忆文,已经懂得大人们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
聪明而心怀感恩的少年人,是纯善仁厚、有大智慧,聪明而算计仇家的少年人,是工于心计、品行不端。
最后,邵忆文只说他们曾受当地一妇人恩惠,希望走之前把这些年攒的银钱赠予她,以表感谢。
为此,刚进宗门的那两年,邵知武常常惦记上山前没能报得大仇,还散尽钱财,在宗门里只能节衣缩食生活。
直到邵忆文冷不丁点醒他——如果没这么做,展现良好的品行,也许师傅最初都不会收他们为徒。要知道宗门里的修士也分三六九等,地位不同,过的日子也各不相同,跟对师傅很重要。
为了上钟山,姐弟二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谎话藏住心思。
如今轮到阿柳回答这个问题了。
只需看她的形貌与提防生人的态度,就知道过去几年项姥姥对她并不好。
而她看起来不善于编谎话,也不像会任人欺辱的性子。
诚然,作为司剑,她一入门就将有着无可比拟的地位。
但如果阿柳回答“我想啖尽仇人的血肉”,师傅记在心中,回到宗门后报告众长老,为了铲除她的恶念,督促她静心练功,她少不得受一番磋磨。
而阿柳迎着几人心思各异的目光,认真思索片刻,竟打了个呵欠。
“我想睡觉。”
众人一怔,江玄肃见她如此,不由失笑。
梁继寒却仍没放她走,又问:“你不想和杂耍班子里的人告别吗?”
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邵忆文听完,却忍不住看一眼师傅。
阿柳不提,为何师傅还要追问?看来师傅也在钟山待久了,对这种为了赚钱而聚集的卖艺团体有着错误的认知。
那杂耍班子里一群身体残缺有异的怪人,谁都看不起谁,也就是搭伙赚钱吃饭的关系,和阿柳哪来的深厚情谊?
阿柳果然摇头,和她抢饭吃的家伙,平时没少骂她狗东西,想念他们作甚。
忽然,她却想到什么,目光扫过众人,新奇地“嘿”了一声。
她手指一一指向江玄肃、梁继寒、邵忆文、邵知武,最后指指自己。
“你是瞎子,你是驼子,你是女矮子,你是男矮子,我是阿柳。换了个班子,人却差不多。”
众人不解,江玄肃却忽然想起初见时阿柳骂自己是瞎子。
邵家姐弟还在揣摩阿柳的话,就听得小师兄破天荒笑出了声,顿时如白日见鬼,悚然看他。
江玄肃笑了几声,仍不能停,以手背遮住半脸,转过头憋得肩膀颤抖。
阿柳没见过江玄肃这样笑,顿生好奇,绕到他身侧,偏头去找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阿柳也有样学样跟着他笑起来。
野生动物极少做大表情,阿柳学了十年动物,只在人间待过六年,未曾有过发自内心大笑的时刻。
一时间,即便努力模仿,也只学了个五分像,眉眼嘴角别扭地弯着,反而显得表情不伦不类。
江玄肃见她这副怪样,还以为她故意做鬼脸逗自己,连忙转身不看她,生怕笑得更厉害。
只剩阿柳摸不着头脑,心生不忿,把脸一沉。
她喜欢看他笑,他竟不爱看她笑,白费她一番好心!
邵忆文后知后觉,佯怒地瞪阿柳:“怎么能这样说!我和小武可比你高,才不是矮子,师傅玉树临风,更不是驼子!”
邵知武一听,总算明白,也闷笑起来,顾忌师傅在旁边,不敢笑得太大声。
梁继寒微笑地看着他们笑闹,等众人笑声小了,又问阿柳:“你说的这群人里,怎么没有项姥姥?”
一个生性嗜血的狼女,难道不会对鞭笞棒打自己的人心生恨意吗?
他实在好奇这个问题。
阿柳本来要跑开,听到这个名字,站住脚步。
她回过头来,与梁继寒对视,有些不耐,像在鄙夷他听不懂话:“一二三四五,我加你们,刚好五个,没算她的份。她在以前的班子里,现在的班子里没有她。她被留在以前了。”
邵忆文本来在憋笑,听完阿柳的话,忽然一怔。
夜色下,少女神情坦然,目光清澈。
她竟然不恨。
长在深山的小狼女,有着野兽的天真残忍,却也有着野兽的大智慧。
攻击,是为了捕食或者求生,除此之外,一切多余的厮打只会损伤自己的爪牙。
从前在项姥姥的杂耍班子,就像在一个旧的山头,她学把式、争当老大、想对项姥姥取而代之,是为了当上头狼,掌握分饭的权力,更好地吃饱饭。有招惹她的人,她就当场报复回去,仇不隔夜,过夜便丢在脑后。
现在她要去新的山头了。
行至新的山头,便如同融入新的狼群,要吃饱每一顿饭,努力长肉锻炼,好好生活,等长大些,争一争这里的头狼之位,而无暇再想上一个山头的仇家。
否则,一生中这么多打骂过她的人,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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