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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50-60(第11/12页)
新的一道消息,从城内传出来了。
赵容璋飞快地展开信,只看到短短一句。
“锦衣卫与护卫军联手斩杀,今夜,城东。”
城东,秋阳燥暖。旧祠堂的院子里长着一棵玉兰树,巴掌大的叶子枯黄,从树枝落到屋檐,从屋檐辗转落到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
观玄在树后的小石碓中间发现了一窝小猫。一窝三只,两只黄白相间的,一只整个黄的。他捧着脸,静静地盯着它们。
任平跃进这院中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垒石头。垒得一边高一边低,却是个有檐有脊的小石房子。
他走到这石碓前,听见里面传出了两声细细的猫叫。
少年递给他一只半指长的瓷瓶。任平面色古怪地接过:“里面是什么?”
观玄只“说”:“公主,给她。”
“暴露自己的方位,约我来此,为这个?”他以为他会求个活路。
观玄不言,安静地看着往西移去的太阳。刺目的阳光照在他乌黑的瞳孔上,折射出剔透的光泽。
“你不怕我不给?”
隔日陈大夫给姚庭川看过后来赵府禀话了,诊出的结果与先前姚母请的那几位说的差不多。赵容璋心里有数了,决定下次去就把螣馗给的仙露带给姚庭川试试。
螣馗的那番话原本让她很是心有余悸的,但怕过之后再想,她又觉得没什么了。
怪只能怪她命太薄,有他没他,她都很容易死。甚至因为有他在,她才能平安渡过上次的风波。在这种逻辑下,他要取她的命,她实在躲不过也认了。
大不了,到时候求他晚点带她走?
下过一场雨后,天气短暂的凉快了两日。赵容璋去姚府把仙露送给了姚庭川。
姚庭川接过玉瓶,问也不问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要他喝,他便直接饮尽了,当下便将先前吃下的药都呕了出来,发起高热,闷得被子被褥都湿出了深印。
姚母吓得又哭又喊,着人快把大夫都请过来,虽未对赵容璋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赵容璋也有那么一刻怀疑那玉瓶里装的会不会是什么别的不太好的东西,但不至于吧?螣馗大人的脾性是有些古怪,却绝谈不上坏。
所以她定了心神,试图安抚姚夫人不要太过担忧,姚夫人却一把推开她,涕泪俱下道:“我儿子都要死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左右你是个没心肠的,谁死了都与你无干!”
这话说出来姚夫人也有些后悔了,偏过脸哭着。
赵容璋沉默几息,先出去了。
大夫刚赶到,还没来得及打开药箱,蹲在床边服侍姚庭川的李哥儿忽然惊喜道:“公子公子,您可算醒了!”
姚夫人立马奔到榻前,便见刚才还昏昏不醒的青年脸上竟有了血色,坐起来就指着桌上的茶壶喊水。
姚夫人赶紧端了水要喂他,他一把抓过碗三两口饮尽,递回去还要,连饮了数碗。正为他诊脉的大夫惊讶道:“令郎的脉象平稳有力,已是痊愈了呀!”
接着陆陆续续又来几个大夫,把过脉后都说姚庭川已脱死境,无性命之忧了。众人喜极而泣,包上厚重诊金送大夫们离了府。
姚夫人想让姚庭川好好卧床休息,姚庭川觉得浑身都热,根本卧不住,敞着两袖站在院前吹风,看假山石上的野狸花舔爪。吹了会儿风他又喊饿,把下人们端来的一桌膳食都吃了个干净。
姚夫人乐得恨不得亲自喂他吃,姚庭川慨然道:“我原以为璋璋心里真的半点无我,没想到,她还是记挂我的。这种解百毒的药,便是有万两黄金,岂能换来一滴?不知她是如何得到的,一定没少费心思。对了,我睡了多久?璋璋呢?”
姚夫人面露惊悟之色,问人可有看见赵二小姐,周围竟没人答得上来。姚庭川看明白了,愤然起身要去找她,李哥儿却把他拉住道:“赵二小姐听大夫说公子没事后就走了,临走前说见您平安她就放心了。她要您好好休息,切勿再劳损了身子,让老夫人担心。”
姚庭川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娘,您都听见了?璋璋她心里,大概是有我的……我们日后定不能轻怠了她。”
姚夫人不是滋味儿地点了点头。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芙雁有些忿忿不平:“您干嘛急着回?他姚庭川能醒,全靠您那瓶求神拜佛多日真浸了灵气的药水,那是佛祖看在您的诚心上才救了他!我倒想看看这姚夫人脸上羞不羞。她着急可以,怎么能那么重地搡您,还说那种话。”
“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她着急嘛。没必要落她的面子。”赵容璋不甚在意道。
毕竟她们往后有可能要同处一个屋檐下数年的。
“最是情急关头能显出一个人的真实品性!我怕她是借着气头冲您说心里话呢。说真的,姚公子虽好,但往后姚夫人做了婆母,还以这般态度对您的话,那……”芙雁住了嘴,“算了算了,我不该提这些的。说起来这回真是遇着佛祖显灵了!那药水竟真管用,小姐您一定是受老天庇佑的!”
赵容璋不太笑得出来。她随口扯的用来解释仙露来历的谎,芙雁竟深信不疑了。
这些年她看得出来,姚母绝不算什么好的婆母人选。可什么才叫好呢?反正女子不论嫁给谁,嫁的都是别人家,寄居别人家中,能不受人磋磨地过一辈子,已算有幸了。姚家是书香门第,至少十来年内,他们做不出那种丧门风的事。
不求万事皆圆,但求安稳吧。
自打知道赵容璋有了“靠山”,赵仕承就总想探探她的虚实,后来一两个月间,软硬招都对她试了个遍。赵容璋不想费心与他周旋,能窝在溪汀阁就尽量不出去,他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客客气气地待她。
再加上自从端午之后,吴氏赵问雪母女两个与苏府的走动愈加频繁,听她们的口风,苏家长辈似乎还挺中意赵问雪的,赵仕承就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赵问雪身上。
既无变故,赵容璋很少再呼唤螣馗了。她想着还是能不麻烦他就不麻烦的好,省得日后到关键时候了,不好与他谈条件。
每日她闲了就搂着观玄与它玩,拨它的铃铛,扯它的尾巴。也是神奇,如今她随便把铃铛挂它身上的哪一段儿,都不会轻易脱落了。想找它容易得很,进了屋唤一声就能远远地听到角落里有铃铛在响。
人群一直在涌动,赵容璋只能跟着往前挪。她怕挤出事来,想伺机脱开人群,却总找不到机会,幕离拿在手上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她喊姚庭川,喊了多少遍都听不见应答。
正是心慌意乱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她肩膀蓦地一紧,脊背贴上了一抹熟悉的冰冷。
就在这一瞬间,她悬着的心一下安定了。
仿佛迷途扁舟无意中靠到了岸边。
她紧抓住身后人的袖子,刚要回头看,手里的幕离却被他拿了去。
少年摇摇头。不知道是说自己不怕,还是说他不会。
任平将瓷瓶收下,也看向太阳。
暮色四合,月光在愈发浓稠的夜色里变得愈发皎洁。快到中秋节了,月亮圆圆的一个挂在天上。
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从四面逼近。观玄背靠着树木,看捕食回来的大猫挨个舔着几只小猫的脑袋。
到了这一天,观玄开始频繁地思索,公主是否希望他死。他死在这里,这些人就再找不到她的下落了,她可以趁着城中混乱,与素昙和肃王联手。不久后的天下一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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