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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帝只想躺平》280-290(第14/18页)
明意识到……自己很不满。
之前随意乱捅着打发时间时,祂也有过片刻的不满,而这不满并非来源于被困此处的无力、神力耗竭的焦虑、由畜生激起的浓郁憎恨感——
这份不满极淡,极轻,但它存在感鲜明,就像被搅打成糊的玉米浓汤中,唯一一粒悬浮起来的豌豆。
名为【克里斯托大帝】的神明,本该满意于见证仇敌的疮疤,可又不满于那串由【爱神芙蕾拉尔】留下的陈旧痕迹。
祂不满,为何那痕迹不出自自己的神力。
甚至,在祂不管不顾地将一只不会动弹的玩偶踹开后——
【为何不自觉点滚回来】,祂理所当然地愤怒起来。
……这情绪似乎不出自于完全的厌恨,祂这些天为了复原吸取了什么脏东西?
难道说那些臣子都认定我与它之前存在着理所当然的特殊关系——又或者,更糟,虚弱的我反过来被那个赝品影响了,恨意里混入了这样诡异的独占欲?
【大帝】第一次意识到,被他人的认知、印象所带来的东西影响,是这么糟糕的感受。
就像祂被祂的子民们反过来禁锢、控制住,明明
这样厌恨一个叛徒,却总有人在祂耳畔说“你对他最特殊”,然后强行塑造出祂的反应……
啧。
意识到思绪里甚至有一部分渴望“走过去把玩偶捡起来拍拍灰再亲自拿着”,祂忍无可忍,快步走近,高举权杖。
——把这彻底捅成稀巴烂,就不再会产生这类怪异的干扰吧。
反正能利用的伤疤祂全部记牢了。
神明的权杖飞速落下,不再是无聊至极的戏弄,夹杂着一缕锋利的神光——
扎进,锲入,却又落空。
簌簌流沙淌过,未能被任何织物或布料巩固的权杖歪向另一方。
“……不见了?”
——当然不见了,这只又不是真的没办法自己跑的玩偶。
感应到对方突然强盛起来的杀气后,黑龙立刻就悄悄钻入沙底,摆尾游走。
他是亚尔托兰出生的龙,于这片沙海中移动要比在天空或水流中行动更加方便,刚才不过是还想硬撑一会儿收集情报,可没想到神明的主意变得比天气还快,说杀就杀了——即便他装成了一只无害又毛茸茸的玩偶。
……更正,【大帝】对毛茸茸绝无怜悯之心,祂就差把它浸入硫酸再电击了,这或许是祂和陛下最明显的差别之一。
真正的陛下那里,肯定会非常疼爱那头可爱的毛茸茸……
黑忍不住酸溜溜地设想。尤其是对比自己身上七零八落的伤。
……不能想,不能想,当务之急是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前赶紧找到陛下,临走前他刻意用尾巴在深处卷出了一片流沙,神明应该误以为玩偶被卷到了沙下……完美脱身的机会只有这个,悄悄叼走陛下手里的毛绒玩偶,带回去放在神明附近,任祂继续磋磨那只棉花,然后我浑水摸鱼地逃出去……已经顾不得陛下丢失玩偶后的感受了,大不了改天我用鳞片再给她做一个……
奥黛丽的气息很近,披着小型玩偶外壳的龙很快就游到目的地,他悄悄从沙堆后探出一只眼睛。
“闭嘴。蠢货。我不想重复第四遍。”
——大帝正用挥舞狼牙棒的姿势挥舞棉花玩偶的尾巴,恶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蠢猪下属,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放手。
虽然她拽得很紧,但拽玩偶的架势和拽棒槌绝无二致,甚至有种将它抡起来化作风火轮锤人的趋势。
大龙玩偶的尾巴已经被扯脱了线,玻璃珠眼睛也隐隐有各自弹飞的想法,整体被主人的手劲和劳伦维斯的脑门折腾得歪歪扭扭。
黑龙:“……”
说好的喜欢毛茸茸呢?结果就是这样使用的?所以说喜欢说很爱说舍不得给别人碰,统统都是骗我的?
他一时很懵,但也顾不上有的没的了,不远处的神明眼看着就要搜完那片流沙——
趁着大帝又一次将玩偶挥向空中、而劳伦维斯捂着脑袋闭着眼哇哇惨叫的功夫,黑龙的龙尾在地上重重一拍,这片附有屏障的小空间掀起一阵剧烈沙尘。
大帝下意识就去挡眼。
黑龙赶紧跃出沙底,张嘴猛地一咬,叼过那只棉花玩偶拽下——
拽下?
没拽动。
拽……拽……爪子抵住,再用点力……用力……
拽!
大风狂沙中,黑龙终于成功拽走了那只棉花玩偶。
他眯缝着眼,爪子拍着沉重的沙,忙不迭地咬着它游回神明附近,丢在沙地里,又忙不迭地拖着尾巴转身逃——
等等。
尾巴,有点重。
黑龙回头望去,一只气喘吁吁、满脸沙尘的奥黛丽·克里斯托正扒在那里,她明明眼都睁不开,但仍坚持着用左手拽住被他埋在沙地里的玩偶尾巴,用右手死死抱着他末端的尾巴——
“谁?又是谁?沙蛇?沙獴?沙虫?什么动物?休想拖走我的玩偶——还有我的龙!!”
黑龙:“……”
所以你就这样硬拽着玩偶被我一路拖过来也不撒手吗,这么顽固。
他刚想感叹“果然真正的陛下对毛茸茸还是执着的”,下一刻大帝却神色一变,她抽了抽鼻子,猛地放开拽玩偶的手。
然后双手乃至双脚并用,考拉抱树般抱住了他的尾巴。
她闭着眼,呸着沙,被狂风颠簸得狼狈不堪,但仍坚持于沙暴中发出一声咆哮——
“呆子!新的血味!!你完了!!!”
黑龙:“……”
就是说,现在把尾巴上的人甩下去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大帝:[愤怒]谁趁乱往下拽我手上的假龙——假龙也是我——
大帝:[愤怒][愤怒]谁又给我家的真呆龙添了新伤口!!
第289章 第二百零七十九次试图躺平 我感应到了……
“据本台记者报道, 克里斯托帝都时间下午三时零十六分整,未经观测的沙尘暴在亚尔托兰流沙区以南、大集市以北区域……编号10至12的地下避难所已经开放,请游客朋友们依照广播指示有序进场……接下来由气象台专家xx女士为我们解答该气流走势……”
磁卡在一墙之外刷取的动静在放大的电视机音响中微不可闻, 尤其后者还闪动着沙沙的雪花片,时不时扭曲、颤动。
房间内很静, 空调的挡风帘死死地垂着头,几粒残余的水珠在茶杯底凝结出霜花电视机
前的地毯上,残缺的人影抱膝坐着, 纹丝不动。
嗡嗡的电波播报几乎混为白噪音,唯有电视机右上角信号接受不良的图标放出刺耳的提示音。
特殊地形极端天气, 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这家酒店也算不上多有档次, 电视机能正常使用已是万幸。
于是人影没有抱怨。
祂静静地观测着,即使位于小旅馆看着破旧的电视机,依旧有着曾端坐在冰雪神座之上的倨傲。
——直到菲欧娜·克里斯托终于解决了那该死的卡顿的门锁,跺着高跟鞋步入房间。
她将磁卡和钥匙扔在桌上, 手里提着的一袋饼则扔到对方膝前。
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与蜂蜜烤油饼的香气一同为这间房带来了活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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