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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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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十七朝秦拾点了点头。

    “我植入的是水母的基因,在植入基因后会逐渐被身体内的水母基因所影响,它们会影响到一些特定的喜好。譬如说,我的身体会对一切水源感到渴望和亲近,我很喜欢充满潮湿水汽的环境。”秦拾继续说着。

    这和魏舒的猜想差不多,要么是海洋生物,要么是习性生活在水里的两栖动物。

    原来是水母,这也就侧面印证了魏舒的猜想,难怪会有导致人头痛的特殊能力。

    只是……

    这样的研究又和曾经魏舒所猜测的不一样,她原来以为只是在为医疗方面做跨世代的研究,怎么也不该出现如今的状况。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魏舒深吸了口气,接着听秦拾娓娓道来。

    “被研究所的那些女士抓捕回去后,因为产生这样的举动,她们又找人开始给我上思想课,试图矫正我的行为。可是我不明白,我先是我自己,然后才是她们赋予给我的十一。我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任人摆布等待下一个命令的士兵。”

    “我以为抓回去后会是更严格的监管,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触碰到给我做例行检查的女士。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痛苦地叫喊出来,说头痛。我不明白。之后我的主引导人来对我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主引导人也就是主要负责我一切的研究员。”

    “做完检查后我在自己的房间了待了三天,那三天我像往常一样,没有在研究所里失去行动自由,可从我身边多了两个防爆武装人员后,她们全身包裹着,近乎没有一片肌肤露在外面,我忽然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开始失控了。是从那一次全身检查后开始。”

    “接着,某天晚上吃完晚餐,女士们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意识到这和平常走的路不一样。那不是回我房间的路。我被带到了一个满是潮湿的房间里,可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阴暗潮湿的,充满恶意的房间。我的主引导人在里面,她说要销毁我,说我是阻挡人类进化的绊脚石。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发了一通很大的脾气,把房间里能拿在手里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我觉得她是疯了,可我并没有当面戳穿她。”

    “主引导人女士说只要我不存在,就不会有问题。所以她请求我销毁自己,她是这么说的,可做的又不是这样的事。”

    越听越离谱,魏舒只觉得这个什么所谓的主引导人就是那种疯狂的生物科学家。

    “由于我本身是个情绪较为平淡的人,或许是受基因影响,也可能是我本身的性格。主引导人对此很不满,她抓着我的肩膀开始晃我,她真是疯了,明知道和我肢体接触会产生头痛、眩晕、还有呕吐这样的生理反应,可她还是触碰了,并且她忍痛碰了很久,和我说了很多疯话,直到昏死过去……”

    “我不确定……”秦拾垂下眼眸,她语调没有变化,像是陈述事实,“也可能是死了。总之我从主引导人身上拿走开门通行的磁卡,趁机从那里逃出来了。”

    众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这样的事听起来很魔幻却又不得不相信。

    毕竟魏舒不久前才被秦拾的那种特殊能力所折磨过,她只是碰了一下,短暂到连一分钟也没有,都痛苦到干脆想结束生命。

    可那个什么主引导人竟然硬生生碰了很久?

    魏舒怀疑那个主引导人要么是痛的当场休克,要么是直接痛死了。

    前者还好一些,只是后者的话……

    那她现在算是包庇罪犯吗?

    魏舒有些茫然,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是件有风险的事,一旦沾染上了,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只能将这看不到底的深渊埋藏在肚子里,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你听过文知月这个名字吗?”魏舒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在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一道痕迹。

    十七没有忘记这个名字,文知月,是那个从北安来的新同事。问了看似不相关,可把那些不相关的问题连到一起,却会戳心窝子叫人失控的问题。

    可秦拾摇了摇头:“我没听过。”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拾这样说,魏舒心里又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又有一种奇异的负罪感。

    “不过,我的主引导人也姓文。”秦拾又补了一句。

    也姓文!这会是巧合吗?还是……

    也许是先前秦拾导致的头痛,又或许是没休息好,魏舒总觉得这会很疲惫,她需要补个觉。

    窗外还在下着绵绵的雨,玻璃窗上的雾气散了一些,可还是朦胧着将窗外的视线给遮挡住。

    於琼说这事先不着急,她回头找找路子去问一问。

    可於琼就是个模特?她又去问谁呢?

    总不能去问宋蔷吧,听起来就蛮好笑的。

    外头下着大雨,看天气预报上今晚会停雨。

    於琼也就没急着回去。

    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思考,魏舒决定去小睡一会。

    魏舒躺在床上,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和她所熟知的一切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有一家研究所,做这样的事?

    如此张扬大胆。

    可她又嚼着秦拾说的那些话,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所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最深层的隐秘还没有揭开。

    只是隐秘之所以称之为隐秘,便是它不会那么轻易会被人发现。

    屋内是魏舒所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是她安稳在临云生活了好几年的气息。

    雨点不厌其烦地拍打着窗户,似是要将窗户给敲碎,将一切的平静安慰给打破。

    魏舒侧卧着,头埋在枕头里,她心烦意乱地睡着了。

    迷糊间似乎有什么人坐在床侧,屋内的气息染上了一层冷冽的清香。

    想了很久那是什么气味,可睡梦里的魏舒奔跑在无尽的荒野中,只有钻不完的丛林,和一声又一声的蝉鸟飞鸣。

    记忆中,阿婆就是在这样类似的山野路口等她。

    出生时没留住妈妈和妈咪,成年时没留住阿婆。

    就连梦里无尽的荒野,都不再是长菁村熟悉的样貌。

    她的身后孤寂一片,好不容易有了些不一样的色彩,却又被身后的庞然深渊所追逐。

    梦醒了,魏舒惊慌着睁开眼,心跳慌乱失衡,像是不停被鞭策的骏马。

    “做噩梦了。”

    身侧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好似有什么奇特的魔法,大约是和秦拾那样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将魏舒那慌乱不安的心给抚平。

    “哭什么?”

    魏舒从来没想过,原来认识於琼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她眼里的自己不够开朗,说话不够好听,拧巴的性格向来不怎么讨喜。

    可这么一个不堪,一无所有的她,竟然一次次将眼前的这道自由又张扬随性的风给推走。

    “於琼,我好怕。”魏舒半阖着眼,声音全都闷在鼻腔中。

    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好像她的一意孤行会将身边这些仅有的光源全都推向暗处。

    於琼的视线洒在魏舒身上,像是黑夜里驱散阴影的那盏灯。

    “怕什么呢。”她轻轻问着,“是什么样的噩梦,很可怕吗?”

    像是一个只有无尽黑暗的世界,陌生,没有一丝温暖,周遭没有一个人,只剩下悲凉的孤寂。

    “很可怕。”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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