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慕上仙许多年》40-50(第10/11页)
摇摇头。书上说仙人无欲长生,但他并不知道长生有什么好处,更不可能知道眼前的仙为什么活到现在。
“你活了很久吗?”祝欲问道。
宣业说:“是。很久。”
祝欲问:“为什么?”
宣业便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而死,所以一直活着。”
祝欲倏然睁大眼,深黑的瞳中燃起一簇从未有过的星火,炽烈长久,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他怔怔发问:“一直活,那要活多久?”
“越久越好。直到你有想要为之而死的人,或事。”
说完,仙的身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愈发遥远,一团黑气骤然铺满祝欲的视线,如猛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吞没了整条巷子。
“等等!”
祝欲猝然睁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宣业的脸。这张脸和梦里的重叠在一起,祝欲心里一阵后怕,连呼吸也急促,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猛然抓住了宣业的手腕。
力道极重,饶是仙也忍不住蹙起眉。
但宣业看了看被抓的手,终究是没有勒令他放开,只是道:“只是梦而已。你睡不安稳,是魇在作祟。”
祝欲这才发现,他抓着的这只手正横在他颈间,手指贴着那处,在给他渡仙气。
这里不是梦中的阴暗小巷,是徐家的客房。此刻,他侧躺在榻上,而宣业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榻沿,亮着一盏灯,静静守着他。
祝欲松手坐起来,一摸脑门,竟然是湿的。
“我刚才做了梦……嗯?”祝欲心有余悸,想说点什么缓解,话到一半却顿住,疑了一声,“上仙,你怎么变回来了?”
此刻,眼前的仙分明没有改换样貌,是完完全全的本相。
宣业不知从哪里递给他一块手帕,道:“方才你在梦中唤我。”
“?”祝欲动作一顿,愣了。
就因为他唤,所以才变回本相,让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吗?祝欲眨眨眼,心里的恐惧瞬间被别的东西挤占填满。他轻轻笑起来:“上仙,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呢?”
宣业望进他含笑的双眸,温黄的火光将那张脸勾勒出清晰俊秀的轮廓,比春日还要明媚。宣业搭在腿上的手指轻微蜷了下,心中却升起疑惑:是了,他为什么要对祝欲这样好呢?可是,仅仅如此便已经算是“好”吗?
想不明白,宣业没再纠结,只说:“一向如此,和从前并无什么分别。”
祝欲笑笑,摇摇头,心想:宣业上仙果真是迟钝的。
片刻,祝欲又想起什么,急忙问:“对了。上仙,我刚才做的梦是小时候发生过的事,魇食人记忆,它出现在我梦里,会不会……它会不会吃掉我的那段记忆?”
见他一脸担忧,宣业道:“现在不会。”
“那以后呢?以后会吗?”祝欲却更加急切,下意识向宣业凑近。
夜里火光只笼着他们这一隅,他一靠近,气息愈发明晰,宣业怔了一下,想起在庙宇的那一夜唇上落下来的温热。忽然之间,他觉得整个屋子都燥热起来,尤其是二人相隔的这一点空间,简直像是要烧起来了。
但他仍是一派临危不乱的自若神情,道:“可能会。”
谁知他话音刚落,祝欲就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说:“不行!”
“……”
宣业喉间滚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时又有些无奈,放轻了语气说:“不要紧的。”
祝欲道:“怎么不要紧?很要紧!我绝对不能忘记那件事!”
他目光灼灼,似乎还有点生气。宣业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欲一愣:“那你是什么意思?”
宣业用和梦中一样平静的声音道:“我的意思是,就算魇真的吃了你的记忆,我也不会忘的。”
“你……上仙你……”祝欲怔得说不出话来,眼里满是震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年……当年的事,你记得?”祝欲下意识将人抓得更紧,“你记得我?上仙你记得我?你真的记得我?”
他激动迫切,惊喜溢于言表。宣业点了一下头,说:“我当然记得。”
祝欲:“那、那第一次在徐家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认出我了?”
“自然。”宣业用一种趋近于笃定的语气回答他,“我说过,我从未认错过你。”——
作者有话说:小时候的祝欲写得我心软软的,好可爱[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50章 羞愤难当羞愤难当
接下来的几日, 祝欲和宣业在徐家来去自如。虽然每日也会有弟子用探魇符来测他们是人是魇,但态度还算恭敬,确实如徐家家主所说, 以礼相待,没有半分亏待。
那日主位上坐着的另一人也在徐家, 祝欲早起和人打了个照面,点头而过, 见着那人和徐长因走在一起。
不过说是走在一起,更像是徐长因落了半步跟在后面, 十分恭敬一般。祝欲回屋同宣业说起此事,觉得颇为奇怪,忽然听宣业来了一句:“那是天昭。”
“……”
“…………”
祝欲很想摇着某位上仙的肩膀, 质问他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但没敢,只叹道:“上仙啊, 你怎么不早说?”
天昭上仙, 那不正是徐长因的师父吗?
难怪当日那人能和徐家家主平起平坐,今日又能让徐长因亦步亦趋地跟着。祝欲也想过此人来头不小, 但没想过这么大啊!这么说来,他不但和仙坐在一个堂上,还和另一个仙一起,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这都是什么事嘛!
祝欲怨怼地瞧了宣业一眼,宣业道:“你也并没有问我。”
“……”祝欲顿时语塞,“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上仙你不是说过,只有仙才能看出我体内有魇吗,那天昭上仙也是仙, 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这么多天,他岂不是早就瞧出端倪来了?”
宣业不急不缓,道:“他瞧不出。”
祝欲一喜:“果真?但这是为何?”
宣业道:“他飞升前伤了眼睛,如今双目不明。”
这前半句祝欲是知道的。据说,天昭上仙飞升前是在人间做将军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极受百姓爱戴。有一年,两国交战,这位将军以一己之身守城三日三夜,身中数刀,却仍屹立不倒,如不死之身,血战百人。敌方杀他不成,便砍瞎了他的双眼。城破之时,这位将军吊着一口气,竟是飞升成仙了。
不过,这后半句祝欲就不明白了:“可是,他既然飞升了,身上的伤不是全好了吗?怎么会双目不明?”况且,他分明瞧着那位天昭上仙的眼睛好好的,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宣业解释道:“我说他双目不明,不是指肉眼,而是指灵目。”
“灵目?是飞升之后才有的?”
“正是。”
祝欲疑惑:“那怎么天昭上仙的又没了呢?”
宣业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俯下身去,与他额头相抵。祝欲惊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如一尊石像僵在椅子上。
片刻,宣业放开他,说:“你眨一下眼。”
祝欲照做,睁眼的一瞬,一抹亮光倏忽闪过,给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极浅的金色。当视线触及宣业颈间的锁链时,他竟然看见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再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十指上也有相似的黑气,左右细看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