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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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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

    他尝尽滋味,却仍是差着毫厘。那毫厘犹如天堑,教他悲苦不已——

    作者有话说:配角们久违地出个场。

    天凉了,是时候……(不是)

    先吃点糖吧还是。

    第74章 事与愿违

    上回宣业离开, 提前渡了许多仙气给祝欲,加之仙州有神木,大半个月也不见魇发作, 可自从祝欲意识到他被魇吃掉一些东西后,魇发作便愈发频繁, 以前隔几日也不会有事,现在却需要每日都渡送仙气。

    宣业对此没表露出任何不愿, 每日拉着祝欲渡仙气,顺便把人按在怀里吻上半晌

    每到这时, 祝欲总会沉迷其中,内心不安短暂得到舒解。

    但冷静下来之后,祝欲就会开始郁闷。仙州尚且会担忧失去神木, 宣业的仙气又怎么可能用之不竭?

    宣业越是表现得毫无顾虑,祝欲越是不能理解。

    “若是耗尽仙气,你会怎么样?”

    祝欲将人推开, 调整了一会呼吸, 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很快又补上一句:“我要听实话。”

    宣业眼眸里还残着情欲,但见他问得认真, 只能停下来答他:“仙气耗尽,便如人气数将尽。”

    他语气舒缓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平常事。

    但祝欲依然立刻会意,这就是会死的意思了。

    “你还能撑多久?”

    “不知。”

    宣业指腹摩挲着他的唇,又想凑上去吻他,被他后仰躲开。

    “上仙,现在不是欲盖弥彰的时候。”祝欲一言戳穿,道,“我很担心你。”

    宣业轻捏着他的手指, 说:“无妨,不要紧。”

    可是怎么会无妨?生死大事,无哪门子的妨?不要哪门子的紧?

    祝欲被他这副没所谓的态度弄得有点烦躁,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更气自己,抽回手指,甩手而去。

    指腹上的温度还没散,宣业搓捻着那处,疑惑又无奈地叹了一声。

    自相识以来,他们并没有正儿八经闹过架,因为凡事都摊在明面上说,也从没什么值得深究的误会。

    最多最多,也只有祝欲偶尔会因为某只白雀生闷气。

    这回却是实实在在,祝欲头一次这么恼宣业。

    一个人怎么生怎么死,都该是这个人说了算,将两个人的命绑在一起,他凭什么说得这样理所当然?

    祝欲气他,也气自己,晚间捧着那块青白玉牌发愣,心里也还是堵得慌。

    这玉牌是宴春风的主人和童子合力找回来的,祝欲先前忘了玉牌的模样,此刻玉牌就在他手中,青白莹润,摸上去凉意横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牌上的纹样,那是宣业曾经遇见过的白雀。他忘了一些事,倒是将这白雀记得清楚。

    净记些没用的……

    祝欲举起玉牌,忍不住腹诽。

    玉牌照在月光下,比白日里更为透亮,祝欲盯着看了好一会,忽然眯起了眼睛。

    他凑近去看,果然见玉牌中有流光蜿蜒。

    虽然看不大真切,但那流光如星如尘,在月光映照下如细水般流动晃悠,像一道美轮美奂的银河。

    这显然不是仙气。难不成是这玉本身带的?

    他好奇地将玉牌翻来覆去地看,身子往窗外探,想借月光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一只雪白兔子跳上窗来,抱住了他的手臂,一双透明的白瞳就这么盯着他……不,是盯着他手里的玉牌。

    竟然有兔子的眼睛是这种颜色?

    仙州无凡物,这兔子怕是成精了。

    “成精了也不行,这是我的,旁人谁也不能惦记。”

    “兔子也不行。”

    “成精的兔子更不行。”

    补完这一句,祝欲便将这兔子的爪子掰开,提着它的后颈要将它放到一边。

    不曾想下一刻,这只兔子在他手里“砰”的一下炸开,雾一般散了。

    祝欲瞪大了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愣怔片刻,趴在窗上往下看,花草里也不见那兔子。

    但方才柔软的触感那样真实,他很确信他刚才拎着一只兔子。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兔子凭空消失了。

    祝欲一边思忖奇怪,一边坐回榻上。

    再抬眼时,一只白雀不知何时停在了他手边。极小的一只,看起来呆呆的,有下没下地轻啄他的手指。

    祝欲反手摊开手心,白雀便站到他手上,任由他托起,也不飞走。

    像个雪团子,看得人想蹭一蹭。

    祝欲也真的这么做了,闭着一只眼用脸去蹭白雀的脑袋,触感柔软绵密,很是熨帖。

    退开时,祝欲才发现,这只小雀竟是通体雪白,眼睛和双足也是白的。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掐着白雀后颈轻轻一捏。随即,这白雀也是砰的一下炸开,如雾散了。

    “……”

    仙州的东西就是再灵,也没道理又变兔子又变白雀,还轻轻一捏就散架。

    祝欲收起玉牌,起身要走。

    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手腕,他低头去看,似乎是一根白线,和方才的兔子白雀分明是同源所出。

    白线拽得不紧,他轻易便能挣开,但这线缚在他手上,连他的心一道缚住,他只能闷着脸又坐了回来。

    “上仙。”

    他唤了一声,院里空无一人,没有回应。

    “裴顾。”

    改口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出现在窗前。月光笼着他,而他笼着祝欲。

    “还气着么?”他问话的语调很平静。

    祝欲仰脸瞧他,学他的语气说:“堂堂宣业上仙这么哄人,总要给个面子吧。”

    “嗯。”宣业隐在夜色里的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下,“白日欠下的,可以还了么?”

    “欠你什么……”

    祝欲话音未落,仙便已经倾身,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唇上,不似平日里那么凶,意外地缓慢缱绻。

    祝欲闭了眼,直起身去回应。

    月下竹影疏斜,窗边一隅安安静静的,只闻缠绵细水声。

    *

    仙州另一处仙府,云惬方收到谢七传回来的信,这才稍稍安下心去。

    近来长明魇乱颇多,他实怕这个徒弟出事。但眼下他分身乏术,去不得长明探望,只能靠着这一缕神识获知谢七的安危。

    幸而谢七的信每日都来,每日都是平安,信尾也总是落着一句“师父勿忧”。

    话虽如此,云惬却不能不忧。

    他此前也收过别的徒弟,前后一共三个,每个徒弟他都悉心教导过,也以为他们终会有所成。

    但福缘浅薄,他的这三个徒弟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一个死于天灾,雨夜失足跌落山崖,年不过十七。一个死于邪祟祸乱,尸骨无存,年二十。还有一个突患恶疾,不死却疯,一身天赋就此埋没。

    而谢七是他的第四个徒弟。

    他本无意再收徒,此次若非是明栖相劝,本不会有他的仙人谜题。

    谢七根骨好,品性好,飞升指日可待,他对这个徒弟是极满意的。

    他的前三个徒弟都秉性良善,却无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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