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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慕上仙许多年》90-100(第10/12页)
谢霜站在远处,让他自己走过去。
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的手指形同枯骨,毫无生气地垂落着。
这一幕让他想起自己在天墟的时候,突然生出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来,仿佛连他自己的手指也跟着有些疼了。
他再抬眼,又看见那人的肩上竟站着一个纸人,摇摇晃晃地左右来回走。
突然,一阵风过,纸人便身形不稳,掉了下来。
祝欲心下一跳,却见那只枯骨一般的手在此时动了动,稳稳托住了飘落的纸人。
而后,那人抬起眼来,与他四目相对。
霎时间,斥仙台上的一切都跟着静止,祝欲呼吸一滞,整个人愣怔在原地。
“你就是……裴顾吗?”——
作者有话说:重逢成就达成[彩虹屁]
第99章 人间应许故人逢
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眼前人面色有些惨白,但即便如此,祝欲仍然觉得这张脸生得过分好看。
师父长成这样, 也难怪从前他会觊觎。
但因为什么也不记得,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愣愣地问了一句对方的名字。
而跪着的人那般望着他,眼里的情绪他看不懂, 像疑惑,又像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样的目光让祝欲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心下也跟着慌乱起来,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
他也确实做了,他往前伸出手, 想将人扶起来。
但下一刻,指尖触到的地方荡开一圈波纹,有什么挡住了他, 不肯让他再前进半分。
他试着破开这屏障, 反被逼得倒退数步。他惊诧地看向浮石上的人,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 却都是一样的结果,没能撼动这屏障半分。
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怒气。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叫裴顾的人,是被囚锁在这里。
可这里全是枯枝朽木,没有半点活气,他见不得这样的人被锁在这里。
远处谢霜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尝试破开斥仙台的屏障,本想提醒,但见浮石上的人只是静静看着,便又没做声。
试到第十三次时, 宣业才肯出声阻止:“没用的,别试了。”
祝欲皱了一下眉,跪下来与他平视,有些疑惑道:“你为何不早说?”
宣业却只是偏了一下脸,赌气似的,没说话。
祝欲只以为他是伤重至此,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顿时又后悔方才说了那句像是责怪的话。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他问,顿了顿,又说,“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出来?”
这一次,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轻,带着些许歉疚。
宣业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哑声问道:“为何要救我?”
这一问还真将祝欲问住了。祝亭说他觊觎自己的师父,但他这个师父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并不知道。如今他来见人,也只是因为腕骨上刻的名字。
为何要救人,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但他总觉得,他若是什么也不答,这个人又要像刚才那般垂下眼不看他。
于是他半问半答:“因为……你是我师父?”
“不许叫我师父。”
宣业没有不看他,话里却带了一丝愠怒。祝欲如临大敌,心道,难不成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又一想,我是因为觊觎师父才被逐出师门的?
胡思乱想一通,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是不想见到我吗?”
宣业垂下眼去,却道:“我没有。”
话里竟是让人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祝欲疑心是自己的错觉,但也稍稍放了心,至少听着是没有厌恶他的。
“那,我怎么才能救你出来?要去找仙吗?”
尽管知道眼前的人是仙,也知道仙被囚锁不会毫无缘由,但祝欲还是很执着于将人放出来。
宣业却道:“仙也救不了我。”
他语气平静,祝欲却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你好像,不是很着急出来?”祝欲又有了新的定论。
宣业看着他,视线扫过他的眉眼,不答反问:“你怎知我不想?”
其实祝欲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此刻是安定的,和之前枯坐的时候不大一样。
先前隔远瞧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显得极为落寞,但从接住飘落的纸人开始,他身上的落寞便如细雪一般被那阵风抖落了。
“那你想吗?”祝欲也学着他不答反问。
其实,又如何不想?
三载春秋,已教他尝尽别离的滋味。
或许是因为当年未曾宣之于口的遗憾,又或许是不愿横生误会,宣业终是微微叹了一声,认命一般。
“我想见你。”他说,“祝欲,我想见你。”
他的语气珍之重之,目光深深望过来。祝欲仿佛被什么击中,三魂七魄都跟着震颤。
这种感觉实在很难形容,他如今前尘尽忘,与过去一切的联系都被斩断。他本以为不会有人记着他,甚至想见他。可他在腕骨上刻下一个名字,只因为这个名字,他出天墟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找人,而此时此刻,他见到了人,这个人告诉他——祝欲,我想见你。
就像是……他们一个身在天墟,一个被囚锁仙州,相隔千万里,却都有着同一个念想。
于是他们得偿所愿——
我来见你,而你也想见我。
祝欲回过神来,有些无措:“那,那我,那我到底怎么救你?”
“为何要救?”宣业直直看着他,又问了和先前一样的问题。
眼看绕来绕去都是这个问题,祝欲也听出来了,这人就是打定主意要他一个回答,而且还不能是“因为你是我师父”的这种回答。
祝欲认真思索一番,道:“因为,我来见你,不想和你隔着这个,”他抬手戳了一下身前的屏障,“难道你不觉得,隔着这个跪着说话很累吗?”
宣业眸光掠过他指尖,不知怎么沉默了一会,才又抬眼看他。
仍旧是不答反问:“你是特地来见我的吗?”
祝欲想了想,倒也没错,便道:“是,我来见你。”
“为何要见?”宣业又问。
祝欲:“……”
祝欲是真的有点没辙,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他什么也不记得,怎么答得上来?
而且,若是答得不满意,这个人还要别过眼去不看他,弄得他十分心虚。
罢了。祝欲想,既然已经是现在这个局面,那便实话实说吧。
他露出手腕,心念一动,腕骨上的字便显露在皮肤上。
“你看。”他将手反举着,让对面的人能看见他腕上的字,“虽然不太好认,但这是你的名字,裴顾。”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可我把你的名字刻在这里,你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所以我要来见你。”
宣业撑着地面站起身来,长久没有活动的四肢让他走起路来有些踉跄。他走近祝欲,祝欲也跟着他起身,二人隔着咫尺距离相望,仿佛抬手就能触碰到彼此。
宣业也真的抬起手,想要去碰那腕骨上的名字。
但他碰不到。
“这里是斥仙台。”他收回手,盯着自己尚在流失仙气的指尖,像是在对祝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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